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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顺着水流驶了约有六里多路,这条河直通那个出名的大瀑布,估计
现在寓瀑布只有一里半路了。这里的水流已不像刚才那样的温和平静,而是
澎湃汹涌,自浪冲击岩石,雷鸣般的水声越来越响。河而上有一个管制闸,
人们说,过了它,任何东西都会被狂流吞卷,堕入这巨瀑深壑。这时这小艇
已经驶到管制闸口,亨尼卡叔叔这才把船头掉转过来。起初,这小艇的七匹
半马力的马达,还能够同那无情的激流搏斗一时,勉勉强强地往前移。不多
一会,只听见“吱……”一声刺耳的哀鸣,小艇的马达空转着,一点力气也
没有了,这是螺旋桨轴针折断了。现在,小艇已是尾部朝前,随着激流直往
下游冲去。岸上的游客眼看小艇失控,高声尖叫起来:“哎呀,不好了,那
艘小艇要闯祸了!快,快报瞥!”他们飞快跑去打电话。亨尼卡叔叔现在才
着了忙,他一边朝黛安急呼:“赶快穿上救生衣!”一边一把抓住划桨,拼
着命猛划。但是,一个人的力量再大,怎么也抵挡不住奔马一般的水流,小
艇还在疾速地倒退。黛安已经脸色煞白,手指僵硬。她勉勉强强地将艇上仅
有的一件救生衣穿在身上。坐在船尾的罗吉这时也吓坏了,他哭叫着“姐姐,
我怕!我怕!”踉踉跄跄朝船头奔来。黛安生伯将船翻了,惊叫着:“别动,
坐好,罗吉,我们一会儿就会平安的。”罗吉紧紧抓住坐板,蹲了下来,哭
着说:“不,我们要淹死了!我们要淹死了!”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激流的中心,滚滚白浪将他们朝瀑布推去。小艇
“砰”的一头撞在一块岩石上,跟着,又被交叉水流激起的浪头一击,尾上
头下,船朝天竖立起来。亨尼卡叔叔大声儿吆喝:“快抓住!”可是,他们
压根儿就没什么东西可抓,他和罗吉被凌空抛起,从黛安头上跌出船去。水
向黛安冲来,她伸手去抓那只已经被翻转的船,但却抓了个空,船身从她手
中滑开了。亨尼卡叔叔抓住了罗吉的手臂,在激流中拼命把孩子的头托出水
面,可是狂流把他俩冲散了。罗吉被卷向下游,一路上在水中打转转翻筋斗。
突然,水流将他狠狠一冲,冲出了瀑布的顶端,他像杂技演员一般在空中一
个全滚翻,凌空往下堕去。也不知落了多少时间,然后=头落人疯狂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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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去了。
再说黛安吧。这时,岸上正好有一个名叫赫斯的游客和他妻子在岸上散
步,他一眼看见黛安身上颜色鲜艳的救生衣,就不顾一切地朝河边奔去。在
瀑布的怒吼声中,他把身子探出栏杆,大声儿叫唤:“这儿!喂,姑娘!快
游过来!”黛安也已看见他了,但她只好绝望地摇摇头,她游不过去。赫斯
再向下游跑了几步,上身从栏杆外探出去,吼叫着:“用力!来呀!”湍流
无情地把黛安冲向岩石狰狞的瀑布口。她的两条腿被岩石撞得疼痛难忍。她
在呼救:“救救我!救救我!”赫斯热血沸腾,一个腾身翻过栏杆,一手抓
住栏杆,一手下伸,身子离水面已只30厘米,他嘴里还在鼓励:“姑娘,你
一定得努力。听见没有?努力!”他的有力的呼声激发了黛安体内最后的力
量。她将脑袋埋在水里,逆着水流奋力划了几下。好,已到了赫斯手的正下
方了,在激流的猛冲下,她拼命向上一抓,抓到了赫斯的拇指,赫斯立刻抓
紧了她的手。赫斯的一只脚钩住了栏杆,黛安的体重和激流巨大的冲力扯着
他的手指下拽,吓得他大声儿叫:“快,快来人,我要被拽下去了!”一个
男人推开那些呆若木鸡的观众,跨过栏杆,俯身抓住了黛安的手腕。这样僵
持了好一会,人们才把黛安拉上岸,抬过了栏杆,这地方,离瀑布已只有三
米。她躺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他说:“罗吉,罗吉,还有我的弟弟罗吉!”
人们亲眼看见罗吉滚下了瀑布,他们轻声儿说:“替你弟弟祈祷吧:唉!”
那么,罗吉又怎么样呢?
这时,周围的落水声隆隆,湍急的水面白浪翻卷,游艇“雾中少女”号
正在下游游戈。12点52分,正在掌舵的船长忽然发现正前方水里有个桔黄
色物体在一沉一浮。他惊愕地伸长脖子,马上用对话机向岸上呼话:“喂,
喂,我是基屈船长,发现一个穿救生衣的孩子在水中漂浮,好像还活着!”
对,这孩子正是罗吉,他是世界上第一个被冲下瀑布而没死的人。眼下,他
已浮近安大略水力发电站的巨型入水口,万一被吸进去,就是有一百个他也
会没命的。“雾中少女”号拨转船头顺流而下,它追上了罗吉,大副和船员
杰克一连掷出了三个救生圈,只有第三次掷出时,救生圈才落到那竭力挣扎
的孩子身边。罗吉一头钻了进去,这才被救上了船。他躺在甲板上,身上盖
上好几条毛毯。还一个劲地抖个不停。他嘴里喃喃地在说:“我姐姐……姐
姐……亨尼卡叔叔……还在水里,请……快救……救救他们!”这时,他的
姐姐早已被救起。
那么,亨尼卡叔叔又如何呢?对于他,怒瀑可没有开恩了。7月13日,
星期三,亨尼卡叔叔残缺不全的尸体才在码头附近的水面浮出。从他遇难时
算起,前后己整整四天。
(张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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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海历险记
1983年2月3日,风和日丽,这是南极难得的好天气。两位科学家携带
考察仪器,兴致勃勃地向一架银灰色的直升飞机走去。他们一位是中国海洋
生物学家、46岁的蒋家伦,一位是29岁的澳大利亚细菌学家伯克。他们从
澳大利亚的南极基地戴维斯站乘直升飞机出发,要去爱丽丝海峡考察。
两位科学家正要上飞机,戴维斯站的站长布雷兹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
来了。
“家伦,你们又忘了带救生农了!”
“救生衣?”蒋家伦和伯克相视一笑,他们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那
神态分明告诉布雷兹站长,这样的好天气,带救生衣显得多余了。
“不,在南极,一切都不能马虎,在这儿,两小时以后的一切都是未知
的!”
蒋家伦和伯克接过救生衣,穿到身上,互相扮了个鬼脸,钻进了飞机座
舱。
飞机升上了天空,两位科学家从直升飞机里向下俯瞰,只见一望无边的
海面上耸立着一座座形状各异的冰山。阳光照在冰山上,冰山就像一朵朵白
色的牡丹,盛开在蔚蓝色的草原上。爱好摄影的蒋家伦,举起相机,正要按
动快门,机舱里响起飞行员的广播声:“注意,现在已到海丽斯海峡上空,
飞机开始下降,请做好准备工作,等待着陆。这里离戴维斯站10公里,气温
零下2摄氏度……”
飞机降落后。蒋家伦和怕克走出机舱,对驾驶员大声说道:“现在正好
十点,一切都非常正常!下午五点,请准时来此处接应!”驾驶员听了,点
点头,开着飞机飞向天空。
蒋家伦和伯克奔向那座孤零零地建立在岩石上的绎红色小屋,屋里贮存
着衣服、食物、无线电收发报机以及一切海上航运工具。
他们把一只专用的方头平顶小木船抬出来,放进海里。50分钟以后。他
们已经把一切必要的东西都在船上放妥,十一点整,他们下海了。
蒋家伦操纵着舵柄,稳健地掌握着小船的航向。他举目远眺,心旷神怡,
满目是座座晶莹欲滴的冰山,一块块洁白如玉的浮冰,海豹时而探头喘息,
海鸥时而俯冲入水……伯克则一次又一次地俯身把探海仪放到海里,测量海
洋的深度。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南极显得那么温顺,丝
毫没有发怒的迹象。
然而,没过多久,云层越积越厚,越压越低,几乎紧贴着海面了。湛蓝
色的天空变成了灰白色。蒋家伦抬头仰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他打
了一个寒噤——茫茫的南极海,只有他们这条孤零零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