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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奔来,一面喊叫:“球门,中间休息!”这是雷妮的儿子,特地来通报逃
跑时间的。
这时“”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战俘队踢得很有章法,锋、卫配
合默契,传中包抄,紧逼对方禁区。科尔比一记劲射,球直飞球门。德国队
守门员经验丰富,跃身一扑,紧抱住球,立即扬起一脚,快速传递到战俘队
的禁区。
哈奇门前顿时险情环生:德国队左边锋包抄跟进,抬脚猛踢。哈奇鱼跃
救球,不料被冲上来的对方队员的野蛮动作撞倒。球眼看要滚进球门,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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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脚一勾,正要将球踢出去,不料对方朝他直扑过来,将他扑翻在地,另一
队员趁机补上一脚,球滚人网内。
德国队仗着动作粗野,裁判又不吹犯规哨,首破球门,这下更是气焰嚣
张,推、撞、打、拉齐上,居然连进三球,以四比0领先。
战俘队并不气馁,锋、卫全线压进对方禁区,中锋带球突破,几次巧妙
晃过对方身材高大的后卫,但拔腿怒射时,都被对方队员从背后一脚勾倒。
裁判却判战俘队带球撞人,这下,观众席上响起不满的口哨声、起哄声。
胳膊骨折的黑人球员路易斯旧伤未愈,又被对方撞得肋骨折断,抬了出
去。但上半场快结束时,战俘队又全线压上,以漂亮的三角短传配合,直逼
球门。科尔比冲上去一脚劲射,终于攻破德军足球队大门,引起全场欢呼。
中间休息时,大家进了休息室,立即关上门。这时,有人发现浴池底瓷
砖缝中冒出许多气泡,刹那间,池底豁开一个大洞。水哗地全部流光。法国
抵抗组织的救授队伍准时赶到了。
球场猛将们依恋不舍地望着不远处的绿茵场,迟退才跨进浴池,钻人洞
口。但是,在下水道里走了不久,眼看就要逃出虎口时,几个队员大声议论
起来。
“不,我不走,下半场还要比赛!”
“对,虽然一比口,但我们还能获胜!”
哈奇愤怒他说:“难道集中营的滋味还没尝够,还打算回去?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啊!”
队长激动他说:“回去意味着什么N下半场要拼死搏斗!””
“对,我们就是要去拼死搏斗!”两个队员竟转身朝原路回去了。
哈奇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胡闹吧!我一个人走了!”
这时,队长科尔比拦住他说:“大家是为了争口气才回去比赛的,没有
守门员能行吗?”
满身是伤的路易斯凑上来劝道:“哈奇,求求你……这场比赛不同寻常,
为了自由,为了胜利,我们死也甘心!”
哈奇眼里涌出泪花,他跟着大家,又回到休息室。
下半场比赛又开始了。雷妮见战俘们没有逃走,大吃一惊。这时战俘队
一个长传吊中,有个球员快速上前接住,虚晃着闪开对方拦截,带球进入德
国队禁区,一脚破门。
德国队员企图稳住局势,动作更加粗野。但当比赛进行到三十分钟时,
战俘队又扳回一球,追成三比四。这时德国队球员兽性大发,横冲直撞,多
次在战俘队门前造成威胁,但哈奇接连救出几个险球,获得观众热烈掌声。
当比赛离终场只剩十分钟时,胸缠绷带的路易斯再次上场了,他连闯数关,
腾空跃身,一个漂亮的倒勾,将球踢进德国队球门。
四比四,打成平局,但对处于逆境的战俘队来说,这是道义、意志上的
胜利!
法国观众激昂地唱起《马赛曲》,高呼“胜利!胜利!”人群如潮水般
从四面八方涌进球场,把阻拦的士兵涌到一边。德国军官们惊慌失措,不知
如何是好。成千上万观众将战俘队球员围住,拥抱亲吻。人们把自己的衣帽
脱下来,让成俘队球员换上。接着,人群如洪流冲向出口处。德国兵根本无
法辨认出谁是战俘了,一个个被人群推得东倒西歪。科尔比、哈奇、路易斯
等球员们混杂在人群中,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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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大逃亡终于成功了!
(方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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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大西洋的雄鹰
1925年的一天,美国《纽约时报》登出一条新闻:旅居美国的法籍富豪
奥尔杰格出二万五千美元,奖励任何一国首次从巴黎到纽约或做反向不着陆
连续飞行的飞行员。
消息传出,世界航空界为之震动,飞行员们更是兴奋异常,一个个跃跃
欲试。可是,半年时间过去了,还没有一个飞行员真的去冒这个风险,因为
两地之间相距甚远,加上大西洋上空风暴频繁,气候恶劣,谁也不愿拿自己
的性命开玩笑。
1927年早春的一天,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叩开了哥伦比亚航空公司经理
列维恩先生的房间。在美国航空界,列维恩德高望重,是位权威人士。
这位青年叫林德贝尔格,是美国的一位邮机驾驶员。他每天驾驶着一架
老式的邮政飞机往返于圣路易斯和芝加哥之间。今天,他带着一万五千美元
的借款,打算购买哥伦比亚航空公司的飞机,想飞越大西洋,获得奥尔杰格
奖金。
列维恩听林德贝尔格一说,耸了耸肩说:“据我推算,从纽约飞往巴黎
需要四十多小时。在连续飞行的时间内,你能不打瞌睡吗?只要你稍微一疏
忽……”他没有说下去,亮闪闪的黄眼珠射出两道不信任的眼光。
林德贝尔格诚恳他说:“先生,我已经试验过了,我可以四十小时不睡
觉。”
“不,”列维恩把两手一摊。说:“我决不让我们所不了解的飞行员,
驾驶着我们公司制造的飞机在大西洋上空瞎闯荡。如果发生意外,将会大大
损害我们产品的声誉!”
林德贝尔格被列维恩拒绝了,但他毫不灰心,开始在生产飞机的几座城
市之间日夜奔波。1927年4月,他终于从加利福尼亚买到一架即将退役的二
百二十匹马力的单引擎飞机。他将心爱的飞机命名为“圣路易斯之魂”,同
时,郑重通知美国航空俱乐部和奥尔杰格老板,他将于5月8日从居住地圣
路易斯飞往纽约,然后横越大西洋,直飞巴黎。
5月8日早晨,纽约罗兹维尔机场上阳光灿烂,晴空万里,是长途飞行
的理想天气。林德贝尔格为飞机加足汽油、做好最后一遍保养,在飞机引擎
的隆隆声中,人类飞行史上光辉的一页就要揭开了。正在这时,机场服务员
给他送来一张早报。他读完上面的一则消息,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歪倒在机
舱里。
怎么啦?原来,有两个法国人为了获取奥尔杰格奖金,已经驾着一架飞
机从巴黎起飞了,预计在5月9日凌晨到达纽约。这两个法国人一个叫奈恩,
一个叫科利。奈恩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著名飞行家,这一次飞行必然成
功。也就是说,林德贝尔格即使飞行成功,也没有资格领取奥尔杰格奖金了。
不过,林德贝尔格很快镇静下来,开始和许多人一道守候在罗兹维尔机
场,迎接两位勇敢的法国人的到来。机场上的大钟一秒一分地过去了,直到
5月9日中午,法国人的飞机仍然没有抵达。出事了吗?林德贝尔格不由地
焦急起来。
5月10日,法国电台沉痛地宣告,奈恩他们已经在大西洋
上空遇难身亡。林德贝尔格抹去眼中的泪水,决定继承他们的遗愿,
马上飞往巴黎。他健步登上飞机,神情自若地向几十名忐忑不安的送行者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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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招手。七时五十二分,飞机隆隆启航,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林德贝尔格驾驶着“圣路易斯之魂”,好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穿云
钻雾,半天时间,广表的美洲海岸就变成了一条黑线,渐渐地,从他的视野
里消失了。当飞机从亚速尔群岛北端经过时,太阳沉入海平线,黑色的夜幕
把辽阔的大西洋与幽暗的星空交织在一起,使人视线模糊,飞行更加困难,
林德贝尔格只有全神贯注,才能把握好飞行的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