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色的书只剩下一本了。在近两年时光里,在经了那么多事以后它终于找到一个主人。
我将最后那本买了去。
吴越无论多么聪明,也猜不到是谁提供了这个……线索。这肯定只是一个电话。
我当然知道。但我永远也不说破。
我和王静还是复婚了。我心中酸涩,因为这已不是原来的发妻。但既然有些生
活被透支,另一些地方就只好将就了。
梦远书城(my285) 扫校
回目录
我们的草莓河
1
我说过,我要给你讲一个与草莓有关的故事;我说过,我要写一篇名字干脆就
叫“草莓河”的小说;但我没想到是现在;但我没想到是这样。
2
如果我的记忆力没发生太大错失的话,事情应该说是起源于五年前暮春的那个
正午。阳光当然是很好的。春日正午的阳光下,暖风和煦着,一对青年男女走在通
往郊野的公路上,这就很可能会出现某种诗意的东西。我想,那男的还是称他为马
牧吧。女的呢?你看让她叫柳林好么?是的,柳林自然是挽着马牧的胳膊的,而马
牧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揽住柳林的细腰。原因很简单,他的两只手现在正被另外一种
东西占据着,那就是尤瑟纳尔的一本书:《熔炼》。马牧一边用那双像农夫一样粗
壮的手抚摸着它,一边摇晃着显得有点硕大的头颅,自言自语说,想不到这种地方
会有一本尤瑟纳尔的书等着我,想不到呀。马牧说的这种地方,就是他们刚刚走出
来的那个郊区小书店。就在这个门庭冷落雇员忙着打瞌睡的杂货铺一般的小书店里,
马牧发现了安卧在玻璃柜舍里的《熔炼》,看上去它的模样早已是灰尘满面了。马
牧不由分说把它打捞出来的时候,又是心疼,又是欣喜。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意
外的收获吧。已经离开小书店很远了,马牧还在传香措玉一样,抚摸着那法国老女
人历时四十年生出来的爱子:《熔炼》。他像一个唠唠叨叨的老人那样感叹着,想
不到,真是想不到呀。这时候,小鸟依人样的柳林接过来他的感叹,说,想不到?
想不到的事情多了。马牧像是怔了一下,点了点他的大头说,是的。两年前,或者
一年前,甚至半年前,你想到我们会相遇,会一起走到这里来么?柳林歪着个调皮
样的脑袋问道。马牧毫不犹豫地说,这个我当然不会想到的。接下来柳林又追问道,
一年后,或者两年、三年后,我们会怎么样,你能想得出来么?马牧沉吟了片刻,
诚恳地摇了摇头。那么,“许多年之后……”呢?面对柳林这个带有戏剧味道的问
题,马牧止住了脚步。眼看马牧就要掉入思索的陷阱,柳林就拉了他一把,机灵地
转移了话题说,怎么样马牧,不虚此行吧。马牧似乎还没从那陷阱拔出腿来,懵懵
懂懂地应答道,不虚此行,不虚此行。此行之前,他们就读的大学里正在举办运动
会。柳林不太喜欢这种大轰大嗡的群众运动,就向马牧建议说,趁此机会咱们出去
玩玩儿好么?马牧笑道,正合孤意,你说咱们去哪儿吧。太远了我可是支付不起费
用呀。柳林说,我想妈妈啦,她近一段时间身体不好,你陪我去看看她好么?马牧
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于是,他们一同来到了柳林生活到十七岁的这个小小山城。这
天一大早,柳林带着马牧到她读过书的中学缅怀了一番,尔后又到坐落在半山坡上
的紫藤公园转悠了半晌。现在他们正信步走向郊外。忽然,柳林像诗朗诵那样莫名
其妙地念白道,等我篮里的种籽都播撒/等我将迷路的野蜂送回家/等我阅读一扇
扇明亮或黯淡的窗口/与明亮或黯淡的灵魂说完话……马牧倾听着这些诗句的同时,
信手翻开了那本《熔炼》,吟味起书上开头的那句话:亨利-马克西米利安·利格
尔走一程,歇一程,朝着巴黎的方向赶路。而我和她是沿着这个小城郊外的一路葱
郁,一直向北漫步。春日午后的郊野公路上,车马行人稀少,两旁的麦地,菜蔬,
野花们竞相弥散着淡淡的馨香。马牧禁不住敞开嗓门喊起了家乡戏,我这走过了一
洼又一洼,洼洼地里的好庄稼。才刚畅抒了这么两句充满乡土气息的咏叹调,就像
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样哑然失声了。哦,原来是不远处河边上星罗棋布的小白
花摄住了他的目光。他敢肯定,那是自己曾经十分熟悉的一种小花儿,只是这些年
不多见它了。马牧心里骤然一动,扯了扯身旁的柳林,说,我们过去看看那些小花
儿吧。柳林笑着说,想不到你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小资情调呢。马牧笑笑不作任何
解释。站在一顶顶像聚伞样的洁白的,桔黄的小花面前,神情已经有些严肃的马牧
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花么?一向认识许多花草的柳林躬腰观察了一阵,很不甘心
地摇了摇头。那我告诉你吧,这是——草莓花。哦,是么,这就是草莓么?对,这
就是草莓,在我的家乡那边,人们喜欢种植草莓。不过,这儿的是野草莓。哦,说
真的,草莓花可算不上太好看,可草莓果实在是太好吃了。你也喜欢吃草莓么?那
当然啦,你瞧,现在我嘴里直想流酸水呢。那么,等过一段时间草莓上市了,我一
定给你买很多很多的草莓。好哇!终于有人给我买草莓吃了。柳林的眼角甚至有些
潮湿了。就是在这个时候,马牧说出了那句话的。望着满眼的草莓花,马牧沉吟了
一会儿,说,柳林,将来我要写一篇叫做“草莓河”的小说。柳林回头打量了他一
眼,说,为什么,写什么呢?马牧说,这,我现在还不知道。总之,是想讲一个与
草莓有关的故事。是么?是的,这有点东施效颦的味道。当年,托尔斯泰因为来到
一株牛蒡花,就写出了那个不朽的小说《哈吉穆特》。马牧当然明白,他远远地,
远远地不能与托翁相提并论,对于后者,他除了顶礼膜拜之外,再也无话可说,再
也没有任何办法。哦,我的草莓河。马牧心事活茫地慨叹了一声。是的,我想现在
你应该相当清楚了,在某种意义上说,马牧这个人物就是我,他代表着我的某些部
分,至少他跟我有一种特殊的关系,你知道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出规在我的小说之中。
至于我是谁呢?天哪,我可不想用这种简单得不值得一提,复杂得解释不清的问题
来折磨自己。那么,柳林这个人物可以是你么?
3
现在我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见多识广这句话我不敢说,但我还是认
识一些人,知道一些事情的。比如,我接触过的那些女性,我知道她们都是喜欢吃
草莓这种浆果的。其实,大多数女性在这一点上没什么两样。只要在草莓上市的季
节里,你留心观察一下便可得以确认。围着鲜嫩欲滴的草莓摊,一边尝鲜一边挑拣
的,绝大部分都是女性,这种情景令你想到草莓果这种浆果天然就是女人的食物。
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男人或精心或粗枝大叶地买上一堆草莓,但那十有八九是为
他的女人或女儿效劳的。这些个事情我全知道。另外,我还知道一些关于草莓的知
识。你知道么,我亲爱的朋友?
4
草莓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属蔷薇科,生长姿态呈平卧丛状,高度约三十厘
米,草莓的色泽鲜艳,果实柔软多汁,香味浓郁,甜酸可口,营养丰富,实为一种
不可多得的高档水果。如此看来,人们尤其是女人喜欢吃草莓这种浆果,是很有些
道理的。
5
往事如烟。如烟的往事有时会像云朵一样,趁你不备之时飘然而至。你得承认,
对于某些人与事,尤其是某些场景,即使你发誓要忘掉,却不一定能够。那时候,
在我生活多年的小城的西郊,有一条水流瘦弱却总也不干瘪的小河,河上横着一架
没有栏杆的小石板桥,小河两旁杂树丛生,有柳树、杨树、榆树,还有槐树、桐树,
总之是一些很寻常的树,再远一点是四季的庄稼,比如小麦啦,玉米啦,棉花啦、
绿豆啦、红薯啦、花生啦,总之是一些很常见的农作物。当然,也有一些野花,野
草之类的东西。说实话,这里实在谈不上什么独异的风景。你在许多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