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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足履净“喷洒后立即粉末状”试验一次成功;这种乳黄色的粉末让脚丫
子的感觉相当好,而且由于挥发作用的缓慢,药效时间大大延长。这简直是一次革
命。这个当然归功于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我爹。那一代人的确能革命。
△吴越领队,带上革命后的新样品,去广州参加了药品订货会,大获成功。广
州人惊讶地说,药品一直是北伐的,这个被南伐啦!
△重庆晨报消息——
本报讯(记者 许乐钧)市发明家协会两天前宣布:我市第一个科技产业化重
点项目——“鲜花足履净”已经面世,并摘取了第十届中国发明展新产品金奖,它
将为数以千万计的脚癣、脚臭、脚汗患者带来福音。
(说明:我见了报纸才知此事。立即打电话给广州的吴越,责备她为何不早告
诉我。吴越说她也没有料到;是重庆市科委的工作,记者比她先知道。“重庆有八
家大报报导了这一消息。晨报还不算最早的。你这个不读书不看报的家伙。”她说。
我后来翻报纸,才发现果然如此)
△重庆周刊消息(记者 任剑)
鲜花足履净……产品的研制企业已建立了成套生产线,年产量达600万瓶。
△当然啦,广告提成的支票情书一般地不断飞到我“泰阳”广告公司。
△与此同时,王静捉住了我和吴越的幽会。地点:我成长的房间。
△王静不能容忍我的背叛,坚决地放弃了已具大款雏形的丈夫。我们离婚了。
△我料定是老汉儿告的密。我将这料定通知了我妈。我妈一下子就气病了,住
进了医院,还宣布要同老汉儿离婚。老汉儿没日没夜地去医院照顾她,结果有天端
着鸡汤摔倒在台阶下,右臂左腿骨折。后来虽然好了,但看去的确是八十岁的人了。
我本以为老汉儿不老,是永远的奇迹,现在看来人该怎的还怎的,一切只是一个先
后罢了。
现在想来,老汉儿设计让吴小姐南下,是适得其反。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这
次算是有了体会。我与吴越相识至今,这是第一次隔了这么远,又分开这么久。那
种想念就不说了吧。以至于让我想到,人一生若没这样的想念,那是白活了,三它
六院也等于零。
我同她每天通长途。为了给她省,总是约好,每次我打了去。那个月电话费两
千多元。
她终于要回来了。二十四天!她主动在电话里说明天下了飞机,我想同你呆上
一个整……那个夜字,她捱了一阵还没说出来,我就说妹妹我受宠若惊了你别说了,
一切我安排好。
我给我妈打电话。这叫活该有事:接电话的是老汉儿。他一般是不接电话的,
除非我妈不在。
我说我找妈,老汉儿就有点不快活,说是,是,妈。
我对妈说你同爸到姐那里住两天吧,有广州客商要来,这业务很大的,在我们
家吃住,气氛比较好。妈说不用说那么多,行。
第二天下午我在机场接到了吴越。当看到她那个航班的乘客很气派地出港时,
我非常激动,心脏似乎要冲出胸膛。但我一眼看到她时我突然很不好意思。一向脸
厚的我还从未这么羞涩过。我满肚子的话一句也说不出,默默接过她的行李,甚至
都不敢看她的脸。
出租车在国道上飞驰。橘红的夕阳飘在蓝色的浅丘之上。这时吴越说了第一句
话:“家园落日。”
我捏住了她的手。我们曾经说起过落日。她曾问我,同是那个火之球,落日比
朝阳更动人心魄,这是为什么?我说早上人们太忙,顾不上感慨,何况有的人还睡
懒觉。她却认真地说朝阳是将岁月带来的,而落日却将岁月带走了。
她说她见过许多落日:戈壁滩的、大平原上的,还有大海的、云海的和林海的。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川东丘陵之上的落日;它最普通,但真实而温暖,我对它最为
熟悉。”
当时我说,这也不过是一种家园之爱而且。她说很奇怪,我心知家园所给予我
的一切,别处也能给予,但一切的给予,又不能代替家园。
现在吴越回到了家园;更要紧的,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心里明白。我附耳说:
“我才见到你的时候,我很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清晰地说了三个字:“我也是。”
我们不再说话。我们盼着路途的消失。我们都知道我们渴望着什么。
一进了客厅我们就迫不及待地接吻,拥抱。我们哼着喘着撕扭着推开了我的房
间,却看见王静坐在昏暗的光线里。
后来我一直想这个问题:王静凭什么要扼杀我同吴越的激情呢?我又凭什么就
不敢对她说请你出去,我们要自由地爱一爱呢?
然而我又知道王静有这权利。是所有人,包括我,长期以来就默默地告诉了她:
你有这权利。
老汉断了胳膊腿以后妈的病就好了。她把病床腾出来让老汉儿住,她照顾他,
还将我姐也叫来。
我妈悄悄告诉我,她本是不用住院的,但她想收拾老东西。
我根本不理老汉儿。我已从心理上断绝了父子关系。我让姐姐转告他:如果泰
然被王静要去,就只能姓王了。
老汉儿痛苦得要命。他老泪纵横赌咒发誓对我姐说,他绝对没有告密。“我咋
能知道那吴小姐啥时回来?再说,他是我的儿嘛!虎毒也不食儿嘛!”父女俩哭成
一团。
但是,人比虎毒;老汉儿是想曝了光,让吴越不再来找我,没想到曝成了这样,
如同我妈也没想到将老汉收拾成这样——我是这样分析的。
还是那天从泰然嘴里知道了原来是赵科长告的密。
小子说有天晚上妈妈在洗澡,电话响了,他去接。他喂了一声,那一头说是王
老师吗我是赵xx(他将小孩声音听成了女人声了),“我没有骗你吧!”小子说:
“骗什么?我妈在洗澡。”那一头悄没声地挂断了。
王静可真他妈的仗义,守口如瓶。
干过警方的我一瞬间就想透了一切。
一切从我给了赵科长名片开始。那上面有我家里电话。他从王静那里知道了我
并不姓吴,那么就不是什么堂兄,而可能是表哥。表哥表妹的事就比较复杂。
他只要稍事跟踪,就能发现情况。这家伙一定躲在例如夹竹桃林后面看着我和
吴越开了我父母的房门。
他用电话找维康公司,就能知道吴越去了广州,啥时回来。他估计吴越为了瞒
住家里,在归期上要玩花样,但他打长话到广州机场,什么都能弄清楚。
王静没有将这事捅到吴越老公处。但她对我的强烈超出我的想象。我完全认错。
而且保证不再同吴越往来(事实上办不到,但会更隐秘),也不行。
王静平静地说这些事无所谓对与错,只看能不能容忍,“我不能容忍。”
有一种妻子整天疑神疑鬼,但丈夫真有了什么吵吵也就了事;另一种妻子从不
怀疑丈夫,但一旦东窗事发则没有挽回余地。
在此我告诉后一种丈夫:自己想好。
我家破了。吴越非常内疚,但同时又暗暗有些高兴。我纯粹成了她的了嘛。
“其实,”那天她偎在我的胸前说,“以前我一想到今天你可能同王姐做爱,我就
心如刀绞。”
问题是,你至今也还要同你老公做爱呀!我看着她,突觉一切很不公平。但我
没开口。
吴越暗暗高兴的同时也暗暗担心。我能一辈子就当她的外室?我要另外结了婚
还能这样同她好吗?当然啦,关于这个她从不说起;她非常聪明;而我也从不说破。
但不管怎么说,对赵科长,我俩同仇敌忾。吴越说泰阳你因我而蒙难,我也不
能让这小子开心,咱们一切都要平衡。
吴越开始对他煽情。才吃了一次饭,赵科长就旧话重提。他说吴越你以前做了
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今后认真跟着我。瞧瞧这一顿饭的功夫!现在什么都快得
很。
吴越默默地点头,感动得要流泪的样子。她说泰阳只是生意合作者,这里面有
利害关系,其实不敢有什么男女瓜葛。赵科长一个劲儿点头。她又说他一离婚立刻
就被介绍了对象,为避嫌他不能同我往来了。赵科长又一个劲儿点头。末了赵科长
提出大家离婚,吴越说你要给我时间,不能太急,我老公虽靠不住,人并不坏,一
切太突然了给他的伤害就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