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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旅游团-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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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儿设想一个假定的情况:假如在名册上登载的团员之中,有江木先生所不中意名字,先生和这些人一起去欧洲实在索然寡兴,先生就不会不讨厌这次旅行。
  “尽管江木先生已经应诺了,但因在团员名册中有对江木先生有害的人,于是先生用另外的理由,回避了这次活动。
  “所谓有害,说起来大概是对先生的将来有害的意思。我想江木先生以出版社有新任务为口实,而在团员名册里发现了藤野由美和原澄子的名字,那才是忌避担任玫瑰旅游团讲师的原因。”
  江木奈歧子的脸色陡然变得灰白,但那细桃的眉纹丝不动,听着“高足”土方悦子的发言和门田忠实地译成的英语。
  “我这儿还有一份从日本发来的电报。”土方悦子说着左面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来。
  “我在希思罗机场发的又一份询问电报,是关于原妇产科医院的事。原妇产科医院是原澄子已故的丈夫开办的,现在由其弟开业。札幌医师会长的复电称,该医院在昭和32年新建搬迁至现在的札幌市内,原先是在千岁町。所渭千岁町,就是现在的北海道玄关机场,它的前身也就是众所击知的美国空军的“基地之镇”。据札幌医师会长的电文,千岁町的原妇产科医院是个规模很小的医院。原医院的发展,可以说是建筑在千岁时代的基础上的。
  “考虑一下在基地周围以美军为对象的特殊职业的女性,妇产科医院和美国空军基地的关系就容易理解了。
  “在这种场台说起这类事,不由得使我难为情。千岁町基地的女性频繁地出入该地的原妇产科医院之事,只要想到妇科疑难之症和中止妊娠问题,这一类治疗和中止妊娠手术,可能会收取患者的黑市医疗费。原医院在搬迁札幌之前,即昭和32年前,在千岁町从那些女性身上发了不义之财。我想这也是这家医院发达扩展到札幌市区的秘密。
  坐在席上悠闲自得的多田真理子,开始变了脸色。
  “可以推定,原澄子嫌恶藤野由美不洁的真实理由,是由于藤野由美在千岁时代是原妇产科医院的患者。原澄子在这个旅游团里,看到藤野由美,就恢复了她曾经是患者的记忆。作为医院院长之妻,和曾经受过治疗的基地女郎同宿共眠,肯定是不能忍受的。藤野由美由于岁月的漫长,加之原澄子在医院里是众多护士之一,记忆已经淡漠了。如若藤野由美回想得起来的话,也会希望更换室友的。原澄子不仅记得藤野由美的脸,也许还记得她的名字。为什么呢?我忖思她曾经在暗帐上登记过患者的名字。
  “那么,江木先生在名册看到原澄子和藤野由美的名字,就马上辞退了讲师,那又有什么因果关系呢?江木先生是要回避原澄子呢,还是要躲避藤野由美呢?
  “我认为这两个人都是先生忌避的对象,说起来,江木先生当时也生活在熟悉该两人的环境之中。
  “原澄子只记得千岁町时代妇产科医院的患者,藤野由美没准也记得住这么个人,坪内文子原先是江木奈歧子的名字,在多数人的记忆中已然消失了。
  “可是,仅仅根据笔名还不能判明,当时认识她的人,一看见她的脸,立刻就能断定是坪内文子。江木先生在名册中发现了原医院院长之妻原澄子和藤野由美的名字,察觉到这种危险,立刻辞了退了讲师。”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又克制住了,扭曲着身体。
  土方悦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咬紧着牙关,不久,她仰着脸似乎没有看见呆若木鸡的江木奈歧子,凝视着休兹探长又侃侃长谈起来。
  “如上所述,铃木先生之所以了解玫瑰旅游团的30名团员人数,可以推溯在我们组团时他回日本‘探过亲’。铃木先生批评《朝阳新闻》4月10日刊出的江木先生的文章里有几处错误,这份报纸的副刊是否到过阿姆斯特丹还是个疑问。要是铃木先生回过国,就能理解他有读到这份报纸的机会。4月10日的报纸,是在玫瑰旅行的团员名册确定以后出版的,正好是江木先生辞去讲师推荐我之后不久。
  “团员的人数以及我的名字叫土方悦子的事,是铃木先生‘探亲’之时和先生见面时听说的。既然装作不知情况,一方面没向门田先生打听团中的人数,一方面又不留神脱口叫出我和姓名就显得失态。
  “我认为江木先生和铃木先生以前是认识的,那是在江木先生撰写旅行记在北欧旅游之时。托尔珀尔珊小姐虽然作为江木先生的向导兼翻译在丹麦陪同旅行,但这种旅行不会只是两个女人。我想还会有一个人存在,那就是铃木先生。因为铃木先生是托尔珀尔珊小姐的情人。……也许江木先生和翻译托尔珀尔珊小姐在一起,没有铃木先生。江木先生来到丹麦,在哥本哈根和铃木先生邂逅相遇,结成了亲密的关系,亦未必是过于臆测。
  “反正这是任何人也不清楚的事,这篇旅行记故意隐瞒了这个问题。江木先生不提及托尔珀尔珊小姐的名字,只模糊地记叙了‘和翻译一同旅行’,而隐瞒了另一个人。旅行记隐匿了托尔珀尔珊小姐的名字,我认为是出于一种防御的心理。在哥本哈根的小酒店里,托尔珀尔珊小姐刚要对门田先生谈些什么,就被铃木先生止住了的事,谅未也能推测刚才的事情。
  “据门田先生说,铃木先生看了江先生写的《朝日新闻》的随笔,激烈的抨击了在那篇旅行记中至少有五处错误。为会么他要对江木先生的著述施以强烈的批评呢?为什么要在门田先生面前吐露出这样的话呢?一般来说,江木先生作为讲师参加门田先生的团体,出于礼仪是不能这么批评的。相反的是,铃木先生在门田先生面前指责挑剔江木先生的著作,意图是不让门田先生察知他和江木先生之间的关系。我想这件事也是帮助自己推测的有力材料……”
  土方悦子说到这里,江木奈歧子站了起来。
  “休兹探长,”她竭力抑制着自己失掉理智的慌乱,虽然后边露出一丝微笑。
  “刚才土方悦子的陈述,完全是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这是对我的恶意中伤,重大的中伤。”
  伊恩哥尔顿警长显出恍惚莫测的状态,休兹探长随着抗议者的发言,即席质问:
  “你是否打算全面否定土方悦子的陈述内容?”
  “不,探长,承认其中一部分是事实。”江木奈歧子用焦躁的声调回答。
  “承认哪一方面是事实呢?”
  “我的本名是坪内文子,笔名是江木奈歧子,这是事实,不过,笔名当然不是化名。”
  “土方悦子说的是否完全是事实?”
  “很少。其中很细微的一部分。”
  “你和这位日本《体育文化新闻》及其它日本周刊杂志通讯员铃木道先生认识吗?”
  江木奈歧子用证人般的态度仔细端详着铃木的脸。
  “不,不认识,现在第一次在这儿看到他。”地明确地回答探长。
  “铃木先生,对吗?”探长问络腮胡子铃木。他的表情可能被那浓密的胡须掩蔽住了,看起来变化不大。
  “我也是今天在这个席座上第一次遇到江木奈歧子。”
  探长继续对铃木先生讯问:“您是否认识土方悦子提到的、门田先生在哥本哈根小酒店里遇到和你在一起的托尔珀尔珊小姐?”
  “那是我的女友。”
  “你是否知道几年前江木奈歧子在丹麦旅行时,托尔珀尔珊小姐担任江木先生的翻译兼向导之事?”
  “那是托尔珀尔珊小姐以后无意中告诉我的。”
  “土方小姐推测你也参加了那次旅行。”
  “愚蠢的推测。我当时到西班牙、葡萄牙、摩洛哥周游了约一个月,根本没有在哥本哈根或是丹麦。”
  “你在4月10日前后回过一次日本吗?”
  “回过国。”
  铃木显然说过假话,但有当时的通航护照和民航乘客名册作证,他只好承认了这一点。
  “可你在哥本哈根遇到门田先生时,不是说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国吗?”
  “那仅仅是寒暄的措词,也是为了表现对日本的乡愁,对从日本来的旅行者感情方面的安慰。”
  “你在东京会见过江木奈歧子吗?”
  “没有遇到过,就如刚才所说的那样,从来没有看见过她。也没有事需要见面。”
  “你回国的理由呢?”
  “我接到家里的通知,说是在日本西部广岛县的母亲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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