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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梅梅和三三的例子来看,在情欲开拓中的女人就好象华华幼年被祖父侵犯时一般,不确定自己在经历什么。眼前是茫然的未知,身体是火热的期待,心中或有不豫或懊恼,但是她们仍是经历了这一寸寸的探索,在思绪翻涌中找寻意义,找寻快感。
第三章 唇的悸动唇的悸动(5)
三三、华华、燕燕的初吻都是不太有感觉,只有一些讶异,但是英英的初吻却是电击全身的,英英的生动描述更电击了组员:
英:我初中、高中念的是女校,所以我在上大学以前对男孩子可以说是空白的。上了大学就开始有人追我,可是我都不想交男朋友,因为我很有野心,我想当博士,我很想念书呀!所以可以说在大一的时候,都没有很深度地去交男朋友。一直到大二的时候才有一个结过
婚的男孩大我五岁,他用那种穷追不舍的精神追我。俗说说:「烈女怕缠夫」,还真有道理。 他是研究生,很会念书,文笔非常好,我很倾心,但是他不高,才一六二公分,一点也不合乎我的标准,我自己是喜欢个子高的,不一定要帅,但是他就一直跟着我走,我又不好意思说不。他是已婚的,脸皮比较厚,像过马路就会拉我的手,我觉得可怕极了,像触电一样。我当然没有忘记他是已婚的人,但是当时我自认还没爱上他,而且自以为很坚强,有人追我,写信给我,我就会很乖的拿去给他看,他就说放在他那儿,那时我就很听话,没再交别的男朋友。他就像长辈一样,有时我脸色苍白,他就知道我MC来,他就会有一些比较关的举动,我觉得很温馨。他就像是一点一滴侵蚀我一样。我们有时去没有人的地方,他就亲我一下,可是就这样我都吓呆了,想哭。我告诉他说,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检点的举动,会让你有这种冲动?而他居然哈哈大笑,说「我就是想亲妳而已」,后来我觉得可能就是我的清纯令他心动吧!我那时很难过,好象什么东西被偷了似的,就要哭了,回去就一直很不舒服,根本一点快感也没有,是 有一点刺激,但是自尊心受打击最严重,我觉得没有跟他好到他可以吻我的地步,他也没问我同意。后来我们去咖啡店的火车座,他就吻我,不是法国式的,他只是把嘴唇放在我的嘴唇上,我们两个人都动,就这样一个小时,也没喝水就这样吻一小时,我闭着眼不敢看,好象醉了一样,他抱着我,我的手垂着,快要昏过去了,又缺氧,好累,两个人忘我的就这么吻了一小时。
讲到这里,组员们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想象不到英英这么独立外向的人,当年会有那么被动脆弱的时候,更不敢相信有人会四唇相接一小时,什么都不做。大家狂笑了一阵之后再继续追问这惊天动地的一吻。英英承认当时「慢慢就觉得舒服了」,腰部以上的身体有亲密的接触,而且她还记得「我有推他的手」,不过,那双手却开启了另一个世界。
英:抚摸就有感觉呀!我从来没被男生抚摸过,他一开始慢慢抚摸我,我就有感觉了。其实他还没抚摸到乳房,摸背脊,我就要散掉了。后来他摸我的乳房,后来再摸背脊骨时,背脊骨就比较没有感觉了。
英英在初吻的轻啄中有「自尊受伤」的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被偷了」,因此此刻自己检讨是否有不检点的举动以致引来此一亲密行为。三三、华华、燕燕在初吻经验中也都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初步反应,好象身体是一个很特别的疆域,不到某种交心的程度之前不轻易容许任何形式的亲近。有意思的是,对她们而言,这些在心理和情绪上的感受并没有足够的能量来禁止她们下一步的身体探索;相反的,即使是禁忌的关系或禁忌的场所也挡不住对身体的莫名吸力,身体尚未深刻冻结的女人们总是一步步向更高的兴奋感前进。
这些探索有时不一定和强烈的情感有关,而可能是一时的冲动或感动,或是难以拒绝的邀约或突袭。但是二十八岁才结婚的梅梅的例子则是长久期待的实现,而这个对象是她的第一个恋人,也是她的前夫。梅梅有点甜蜜有点哀怨的说:
梅:我跟我先生交往八年,我们是从笔友开始的。他那时候在交大,刚开始是他的同学征笔友,他很惊讶,怎么有一大堆信,他就挑了一封,正好是我的信,然后我们就通信,大概半年。我们第一次的初吻是在他的宿舍,我最记得那天是他们校庆,而且是蒋中正去世那天,那天下好大的雨,因为他们学校在新竹嘛!所以我们就要坐火车呀!那火车很挤,就第一次我们靠得那么近,他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感觉蛮好的,后来有位子坐了,我们就坐在一起,也觉得蛮好的,后来就到他们学校的宿舍,没人,我就在房间,他就去上一号,我趴在桌上,他回来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亲了我一下。那时我脸侧着趴在桌上,他吻在嘴角,我也稍微转过去迎合他。我觉得两个人的嘴唇都嫩嫩软软的,很舒服呀!后来他有把舌头伸出来,我也吸了一下。当时我们很紧张,因为怕同学回来,抱了没多久,我们就赶快出宿舍了。他有摸我下面,因为那天我穿裙子嘛!我觉得蛮刺激的,刚开始我也和英英一样有点想哭,但是,不是因为受侵犯什么的,而是很激动,他「终于」吻我了。梅梅那种长久期待终于得到满足的表情使得组员感到一阵窝心。问她为什么是「终于他吻我了」,梅梅幽幽的叙述了她和丈夫婚前的一段沧桑。梅梅一直很喜欢这个男人,但是因为男方很穷,不敢奢望什么,因此事事也比较被动,往往要梅梅主动才会继续发展下去,而这次在他宿舍中的亲吻是他第一次主动表达爱意,也难怪梅梅激动得要哭。
这厢的梅梅娓娓道来,那厢的三三却在这段故事中重新思想过去,改变自己的看法。三三恍然大悟的说:
三:我想梅梅的感觉跟我是一样,其实刚刚我这样描述第一个男朋友,那是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我尽量草率的带过去,可是听她这样讲,让我仔细一想,觉得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这样的举动,我也蛮喜欢的,只是因为他不是我所喜欢的人,所以不去仔细的回忆个中滋味。
工作坊的叙述活动是一种生命的重组。像组员们过去对某些事情是迷迷蒙蒙的,有些模糊的卬象,但是没有清楚的理由脉络,而是想当然的把这些卬象用最浅显的方式留在脑际。
所以当她们聆听别人的故事时,也是在对照自己的这些生命历程,然后再用话语说出自己的故事,有头有尾,有先有后,她们于是逐渐在叙述中理出一个秩序流程,而且还可以在修正的版本或补足的细节中另行书写自己的生命故事。组员中的三三就经常做这种重整,让记忆重新翻新,刻划一个不同的过去和未来。
第三章 唇的悸动唇的悸动(6)
这种重整生命的过程当然也有其具体效应。工作坊中回溯往事就为三三带来一些强烈的感受,下面是她和我们的对话:
三:我觉得参加这两次的回忆讨论,对我来讲是蛮困扰的。
何:妳是说这些回忆?
三:除了回忆,连谈这个主题都很困扰呀!
何:怎么个困扰法律?
三:本来我跟我先生不是很好,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虽然工作上偶尔会有联想,但是讨论这个主题,让我就联想很多,我就觉得很困扰。
何:原来妳把它关在一个房子里面,而现在妳把它打开了。
三:但是这个打开了就很困扰。
英:妳是不敢打开吗?
三:不是不敢,而是不打开比较安全。对我目前的情况来说,不想比较好,想它会打扰我的生活。
英:妳不想把它抓出来。
三:对呀!这样比较安全,就像今天早上,我的一个男性朋友和我一起去打球,后来他就把上衣脱了,就让我有很多联想,可能没有进一步但是就有视觉的刺激,后来他又帮我按摩,我就联想更多。
何:如果没有参加这个工作坊,妳就不会联想或刺激了吗?
三:比较不会。。。。。。会降低刺激的可能。
何:这几个礼拜讲的东西,会不会在妳的幻想中出现?或再退一步,在讲的当儿,当妳听见别人在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