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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
爽香摇摇头,「我出门之后,就一直觉得奇怪。」
「一直?」
「对,实在很滑。在路上,有三次差点滑倒。」
「在路上?应该不会有特别滑的地方吧?」
「所以才觉得奇怪呀!」
明男满脸疑惑地问道:「鞋子……被水冲走了吧?」
「当然。所以现在也不可能调查。可是我想那鞋子大概被涂上了甚么东西吧!」
明男哑然不语。
「你……。或者,可能是有人恶作剧吧!」
「恶作剧?」
爽香用尖锐的声音说,「绝对不是恶作剧!今天,我们要走甚么路线,这里集训
所的人都知道。学生、老师,还有这里的职员……。大家都知道!」
「这个嘛……说的也是。」
「所以开这种玩笑,有多危险,难道会不知道?一定是谁故意做的。」
「可是……为甚么要这样做呢?」
「想把我溺死呀!」
「那就是说──想要谋杀?」
爽香没有回答。
「怎么会呢?」
明男勉强地笑了出来,r干嘛要杀你呢?j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一直想著这个问题。」
爽香倒下身去,仰卧在床上。
「是你想太多了吧?」
「或许是吧。──不过就算是恶作剧,也太狠了吧!」
「说的也是……」
「如果是蓄意谋杀的话,就……」
「就怎么样?」
「就失败了呀!目前为止是如此。」
爽香说,「你想,他会不会再干一次?」
明男也答不上来……。
──杉原爽香,十六岁。
虽然长高了一些,身材还是娇小,看起来还像是国中生。而且像是才二年级。
大近视眼现在却没有戴眼镜。如果没有眼镜,就不是爽香了。
雅气的脸庞没甚么改变,如明男所说的,即使和一年前比起来,也谈不上增多了
「女人味」……。
而明男则是体型高大、身体强健,身高没甚么改变,倒是肌肉结实了些。
通常,两个人在一起,都是爽香取得领导地位,而明男也好像认为这样反而比较
轻松。
明男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因为性情温和,又是田径场上杰出的选手,相当有女
孩子缘,而常被爽香嘲弄。
他们虽是很好的朋友,却还不到情人的程度,所以不能将他们视为特定的「男朋
友」、「女朋友」的关系。
只不过,两人之间,自去年认识之后马上被卷入那个事件,记忆中还存留著余
悸。这是与在高中里结交的女同学最大的不同点。
「──我啊,要做你的保镖。」
明男这么一说,爽香不由得微微一笑。
「总算说了一旬像男孩子的话。不过,今日子也快来了吧?」
「可是我还是担心啊!」
「再说,万一……」
「万一?」
爽香望著天花板说道:
「要是来的话,多好啊!」
「──啊呀,老师要亲自去啊?」
杉原爽香的母亲杉原真江,睁著圆圆大大的眼睛说。
「我现在就过去。」
安西布子打声招呼。
「可是──老师不是事情很忙吗?」
「不会。我值班已经结束,而且也想看看好久不见的爽香。」
「这样啊……。那么,就拜托您了。我想,爽香看到老师一定比看到我更高
兴。」
布子在杉原家。
从学校和今日子分手后,就直接过来了。
「那么,能不能替我把衣服。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带过去交给爽香?」
「好啊!没问题。──对了,她说需要一副旧的眼镜。」
「幸亏您提醒。这孩子要是没眼镜,可就伤脑筋了。」
「不过,能够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听布子这么说,杉原真江点点头,笑著说:
「是啊。我一听到这消息,真是吓了一跳……。全身都瘫软了。」
一步一步慢慢走进房里来的,是大爽香十岁的哥哥充夫的妻子则子。
「啊,您好。」
布子向她打声招呼,「身体状况好些了吗?」
「已经……好像要死了。」
穿著孕妇装的则子,现在已怀胎七个月,大大的肚子好像很重的样子。
因为呕吐得厉害,便回到这个家来住。则子脸色苍白地问道:
「妈妈,有没有稀饭?」
「我现在去做给你吃,不多吃点营养的不行喔!」
「营养全都给宝宝吃去了。」
则子郁郁寡欢地说,「我一定──生下这孩子,一定会死。」
「你在说甚么呀。没这回事啦。来,快坐下来。」
「嗳哟……」
则子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才把身体沉到沙发上。「一坐下来,待会儿要站起来,
可就辛苦了……」
「再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吧?」
「说到生产,更是辛苦了。──唉,男人为甚么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呀,从现
在起,绝对不工作了!」
「为甚么?」
「光是生孩子,就足以抵过一生的工作份量了,往后我就可以管丈夫取乐!」
则子理直气壮(?)地公然宣布。
「现在,充夫住哪里呢?」
「每天从这里去上班。如果一个人住那边,就得在外面吃,实在太浪费了,在这
里的话,可以免费吃住。」
真是精打细算,布子觉得好笑。
则子本来就是个不懂得客气的人,藉著要生产的名义,大大方方的住进婆家来。
「──爽香这孩子真的是运气好,听说是彼树木勾住了。」
布子说:「我早就说过,这孩子不可能死的!」
则子说:「这孩子具有强韧的生命力。」
这点倒是事实。则子这个人整体上相当自我中心,唯有在小孩子气这点上,能够
看出她的真实。
「老师,您要去看爽香是吗?」则子问道。
「是的,想去看看情况怎么样?」
「真是辛苦您了。请您告诉爽香,我快死了。」
布子差点笑出来,点了点头说:
「好的,我会告诉她。」
孩子生下来之后,这个家还有得忙的呢……
「──老师,在这里!」
今日子招著手说。
「啊!好,好。」
布子提著手提箱跑过去。
「公车好像快开了!赶快!」
「用跑的吗?」
「如果错过这班,就得再等一个小时哦!」
「那就跑吧!」
两个人哒哒哒哒地向那辆老旧、肮脏的公车跑去。
──太好了,赶上了!
再怎么说,两个人都提了很重的行李,所以跑起来可不是轻松的事。
公车开动了,两人往里面走去,坐了下来,好烂的椅垫。──说起来,根本不能
叫做椅垫。
公车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只有四、五个乘客,几乎都是老年人。
「──好一条平坦大道!」
车身嘎嗒嘎嗒地摇晃,布子一面使劲压住好像快被摇翻下来的行李,一面说著。
「因为是山路嘛!」今日子说。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让我住下来?」
「爽香一定会想出办法的,这种事她最拿手的了。」
「是吗?」
主要是担心乐队老师不肯,否则应该没问题才对!
公车驶上了上坡道。
经过大部份的站牌都是过站不停的。──好像谁要在那里下车,司机都一清二楚
似的。
「──总算天气凉快多了。」
布子舒了一口气说。
虽然跑得满身大汗,窗外吹进来的凉风,马上就把汗水吹乾了。
「还是山里比较凉快。」今日子说,
今日子真辛苦。除了自己的行李之外,连短笛也带来了。
林立的树木挡住了大部份的阳光。
叭,叭──,汽车喇叭叫著。
「──是不是有谁在路上走?」
今日子住前探头看看。
「是踏青的人还是甚么?」
「好像不是呀!」
公车停了,门一开,一个年轻男子上了车。
「谢谢。太好了。」
穿著一件浅色运动上衣,肩上背著一个手提袋。
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吧!身材魁梧,但总觉得有些苍白,看起来不太有精神。
──布子注意到公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不太对劲。刚刚还在讲话的老年人,突然
把话停下来,看著上车来的年轻人。而年轻人应该也注意到这种气氛,却表现得毫不
在意地往里面走来。
于是,在与布子眼光相触的刹那,稍微点了个头,便坐到旁边的位子去了。
布子发现,其他的乘客全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