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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害怕东亚强大的人,
要把先生的国家埋葬,
要把我们日本的力量消耗光。
想想那异色人种的苦肉计,
他们是要我们兄弟阋墙。
在应该抵御外侮的时候,
你却蛊惑民心,举起了抗日的刀枪。
只要有抗日思想,
东亚和平就没有指望。
先生难道不喜欢东亚的和平与共荣吗?
那又为什么和异色人种结成盟邦?
我想知道先生的真意,
你心里到底是何主张?
(下略)
高村光太郎的这首诗宣扬的完全是日本的“大东亚主义”以及“东亚共存共荣”的法西斯主义,代表了日本侵华诗歌中的一个基本的主题。
有的诗歌诬蔑和丑化中国军队。如田中喜四郎在题为《支那的军队》的新体诗中写道:
(前略)
对妇女施暴者,
处以死刑,
不是明明写着吗?
而这种事情,
支那人不是天天都在干吗?
盗窃民间的财物,
处以死刑,
不是也写着吗?
(后略)
第四部分:日本的侵华诗歌侵华诗歌中的中国(2)
此诗是作者的诗集《政治诗集·战争的诸神》中的一篇,作者曾作为侵华士兵到中国来过。他在《战争的诸神》中,把侵华日军写成“神”,却把中国的抗日军队写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魔。作者把自己的这些诗说成是“政治诗”,可见他对中国军队的歪曲描写完全是在迎合日本军国主义的“政治”需要。
也有不少诗歌有意无意地反映了中国军民英勇的抗日的情景,特别是“娘子军”、“学生军”,给日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许多和歌写到了他们,如:
最后负隅顽抗者,竟是敌人的娘子军。(波多野土芝)
水上抓到的娘子军,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小泉疲 �
河南学生义勇军,坚守战壕到最后。(小泉疲 �
拿着手榴弹,哭着冲上来,一下倒在地,再也没起来。(小泉疲 �
长发少年擦掉泪,奋不顾身来反击,都是广西学生军。(渡边直己)
龙胆花开遍山野,敌兵尸体少年多。(永井隆)
在一些炫耀屠杀和战果的诗歌中,也反映出我军抗战的某些侧面,如:
上等兵谈论支那兵的暴勇,声音虽小我也听得清。(金子健)
捉了一个精悍的俘虏,俘虏当夜自杀。(野村熏)
打死一批又一批,红枪匪(手持红缨枪的中国农民抗日武装——引者注)口念咒语再次来袭击。(堀川静夫)
《抗日建国纲领》,放在〔中国〕营长办公桌上。(堀川静夫)
敌人逃得急,南瓜饭还冒热气,来不及装进饭盒里。(菰渊正雄)
墙上写着“彻底抗日”,村里没有一个人影。(坂本义夫)
抗日标语写在墙,一路行军一路有。(三国一声)
我拿着墨汁和笔,涂掉学校墙上的抗日文字。(浅见幸三)
有的写到“敌兵”的和歌,反映了我抗日军队作出的牺牲:
支那兵额骨中枪弹,双手抓土苦不堪。 (儿玉柴门)
喇嘛塔影映水中,敌尸塔影两相映。(行方晃)
雨野行军山路上,脚踩敌尸默默行。(庭山良一)
战壕中敌人伤兵在呻吟,我踏着他们向前进。(堀江坚)
有些诗歌反映了沦陷区人民的某些情况,如沦陷区人民的悲惨生活,强制性的招募中国人作苦力和劳工,对沦陷区进行殖民主义奴化教育,等等。
拂晓占领小村庄,村中百姓全逃光,只有一个患麻风病的小姑娘。(藤田楫一郎)
此国土民, 冒着流弹割小麦。(三国一声)
劳工排队鱼贯来,手印按在白纸上。(竹内六郎)
道路旁,土民抬来开水,打着仓促作成的太阳旗。(笠原实鹤)
我看见在太平小学校,有日语发音字母表。(下田武夫)
从以上列举出的这些侵华诗歌,我们足可以看到战争期间日本诗歌的大体面目了。当时,日本文坛有人曾预言:“这次的事变(指七七事变——引者注)会促使伟大作品的产生,其中最伟大的作品,要出自和歌的世界。”(《圣战短歌集·序言》,书物展望社编,1938年)岂料,这些企图以“伟大”名世的诗歌,倒成了日本军国主义侵华罪行史上的一份份铁证。
第四部分:日本的侵华诗歌所谓“宣抚”与“宣抚文学”(1)
什么叫“宣抚”?除了当年受日军的“宣抚”活动骚扰的中国沦陷区的老百姓外,在今天已经是鲜为人知了。就是在日本,“宣抚”这个词也早已成为一个死词,年轻一代大都不知何所指了。日本学者竹内实在《宣抚的思想》一文中写道:“‘宣抚’或者是‘宣抚班’这类词,今天,在日语的世界中已经成了死词。然而,在卢沟桥事变以后,到整个日中战争时期,这却是一个带有某种浪漫主义色彩的、尖端的、思想的、政治性的用词。它试图使人忘掉在中国的军事行动的可耻性(多少是无意识地意识到的),它不能不带有咒语的意味。”又说:“‘宣抚’这个词的起源于中国唐朝的制度‘宣抚使’,指的是从中央到地第八章日军在中国沦陷区的“宣抚”活动及“宣抚文学”方进行地方的安定工作的高级军事司令官”。(见《日本人眼里的中国形象》,岩波书店1992年版)可见,当年日军使用“宣抚”这个词,是故意取唐朝的意味而用之的,意味着日本把中国的沦陷区作为日本的“地方”,并加以巩固和安定,具有赤裸裸的殖民主义侵略的含意。
把“宣抚”二字分析起来看,也是“宣传”、“安抚”的意思。日本的中国的侵略活动,一开始就是武装侵略与文化侵略齐头并进的。他们非常重视在中国沦陷区的宣传,称为“思想战”或“思想宣传战”。侵华战争全面发动之后不久,日本就出版了不少诸如《战争与思想宣传战》、《战争宣传论》、《大陆的思想战》之类的论述“思想宣传战”专门著作。日本的“思想战”或“思想宣传战”,按其不同的对象,可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面对中国文化人和上层阶级的,在这些人当中进行“大东亚主义”、“大东亚共荣圈”、“皇道文化”之类的宣传渗透,拉拢亲日势力,培养和扶植汉奸。另一部分是面对沦陷区的普通老百姓的。而所谓“宣抚”,指的就是面向中国普通老百姓的思想宣传活动。这种“宣抚”活动,是日本在中国沦陷区的所谓“思想宣传战”的主要形式和途径,在日军的“思想宣传战”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日本在中国沦陷区的“宣抚”活动,规模很大,为害甚烈。如果说,武装侵略、烧杀抢掠是日本军队对付中国人民的硬刀子,那么,“宣抚”活动则是对付中国人民的软刀子。他们在占领区采取种种手段,大肆进行欺骗宣传,造谣惑众,软硬兼施,又拉又打,分化当地老百姓的抗日斗志,成立汉奸组织,为日本侵略军收集、提供情报,离间、破坏民众和抗日军队、特别是与八路军的关系。由于“宣抚班”的这些活动在日本侵华战争中起到了如此大的作用,所以很快受到了日本军方及日本国内的普遍关注。从1938年开始,日本国内改变了此前只注重报道前线战役,而对宣抚活动注意不够的情况,出现了许多关于“宣抚”及“宣抚班”情况的报道。例如,1938年,日本组织了一个由“转向者”(即变节了的原共产党员)组成的“皇军慰问团”前往华北沦陷区。这些人回国后出版了一份报告,极力宣扬日军“宣抚班”的“宣抚活动”。如中山义郎在1938年3月发表的《左翼转向者所看到的北支》(“北支”即中国北方——引者注)中写道:
在北支,最让我们关注的是宣抚班的活动。在皇军进驻的地方,无论何处都可以看到宣抚活动。我们旅行所到之处,到处都张贴着宣抚班搞的宣传画和传单。只有这种和皇军的威武相伴随的宣抚工作,才雄辩地说明这次战争不单是攻击和侵略,也是促使支那民众反省、并重新握手的前提。我们奇怪为什么从军者们只注意热闹的战争状况的报道,而对虽然平凡无奇,然而事关重大的宣抚活动未予报道。我们对此很不满意。
宣抚班在前线推进之处,到处开展活动。首先,占领一个村落后,就马上去那个地方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