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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凤冷厉如故,声音彷佛一串冰珠子弹射:“你说够了没?是谁使我变成如今这模样,是你!”
杨洁茫然了,本能的问道:“是我?”
杨玉凤苦笑一声,幽幽道:“没错,你只知道满足我物质上的需求,却从不教导我如何做人,任我胡闹率性而为,我做错了事,你非但不责备我,反而处罚那令我做错事的人,你说,被你这种姊姊提携长大的妹妹,会懂得什么忠孝仁义,道德廉耻?如今,我已无法再回头,你认命吧,一切均是你自己招惹的。”
杨洁呆怔当场,其余人听了,在心中感叹,幼年的教养是足以影响人的一生,“爱”这字眼,过与不及都不好,但要处理得恰到好处,又谈何容易?
秦快可不管她的解释多巧,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为何不自责本性污秽?总算娘对你有抚育之恩,你若尚存一丝天良,就放开她吧!”
杨玉凤给指责得大怒,道:“好个孝子!倘使不愿落个‘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哀,就依我的吩咐去做。”
见秦快三人踌躇,又叱道:“我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她立刻就没命。”
杨玉凤的右掌紧紧贴着杨洁的大脑要穴,只要秦快等人一有异动,掌势立吐,杨洁就将香消玉殒。
此时真静极了,数十人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落针可闻,全将目光移往在秦快三人身上,他三人在这半刻钟的决定,足以决定数十人的生死,谁也下敢将目光移开。
时间的流逝永远令人不知不觉,半刻钟对秦快三人仿佛指顾间过去,对其他人却有如一世纪,宛如都听得见身旁人紧张的心跳声。
突然——
秦生、秦劳、秦快慢慢转动身子,慢慢地将面对骆乔鹰等人。
于是——
杨玉凤发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杨洁张口结舌想呼叫,却被杨玉凤适时点了哑穴,骆乔鹰等人却立即紧张戒备起来,毕竟“秦门双惰”的名声太响了。
事情的发生宛如晴天霹雳那么突然——
秦生、秦劳、秦快三人三根长刺齐疾挥出,不是攻向骆乔鹰等人,而是杨玉凤及杨洁!
杨玉凤见三根长刺凌厉的全攻向自己,本能的后退一步,这才想到要利用杨洁挟持,但为时已晚,秦快长刺疾然一卷将杨洁带离她掌势,秦生则防杨玉凤突变,长刺有如毒蛇吐信直刺她右掌!
杨玉凤吃惊暴退,但秦劳的长刺有如虹光一闪,在人们尚末看清他的出手之际,已圈住杨玉凤脖颈,一扯一带,长刺又没,三人彷佛从未出手一样双手空然,只杨玉凤头颅软棉棉倒歪一边,显然已经断气。
在人们眨眨眼的时间,局势的变化就如此令人不敢相信,众人均呆住,杨洁经秦快解穴,看到这一幕,呆窒了好一会,才泣叫如吼:“玉凤——”
奔过去抱住杨玉凤的尸首痛哭起来,秦快想过去安慰,给秦劳阻住,不禁黯然道:“突然出现二个娘亲,一个被爹杀了,另一个也会因此消失,俺依然一个也没有,与其得到又失去,还不如当初什么都不知道。”
秦劳神色阴暗,秦生道:“孩子,你不该怪你爹。”
摇着头,秦快声音落寞道:“孩儿没有怪爹,即使爹不杀姨娘,孩儿也会动手,就算娘一生都不谅解,孩儿也认了,毕竟姨娘不如娘亲。”
秦劳拍拍秦快肩膀,低声道:“好孩子,只是苦了你……”
秦快笑得好苦,却道:“孩儿不苦,只是为了姨娘,爹娘一辈子都痛苦。”
秦生心中哀凄,一切始末他最了解,喃喃道:“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此时,杨洁抱起杨玉凤尸身,缓缓朝庄外走去,曾几次停步,却始终没有回头……
秦劳依恋的望着她背影远去,突然道:“也许她这一生,只真心爱着她妹妹一人。”
谁也不愿再提起这件伤心事,秦生问秦快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秦快想到“家”,心中一阵温暖,道:“很快的,取出姨娘埋藏的宝藏还给骆府,俺就会回去。”说着以眼向秦生示意:“爹那里,就偏劳堂伯多照应。”
秦生懂得他意思,微颔首,招呼秦劳如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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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以来,江湖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其一,昔年四大世家之首“洗涤山庄”,在新庄主骆乔鹰广招昔日家臣后代,逐渐壮大起来,山庄内一草一木也回复原状,雄猛威武的古堡绝非其他三大世家可比向。
江湖中纷芸传说重建山庄之资,乃“秦门双惰”之子秦快以一枚圆环觅出当时毒凤凰埋藏的宝藏,但却得不到事实的证明,骆乔鹰等人闭口不谈此事,秦生、秦劳、秦快、毒凤凰四位当事人均不知所踪,因此江湖传言莫衷一是,各猜各的。
总之,“洗涤山庄”已重新矗立江湖。
其二,四大世家之一“龙凤阁”的女当家楼文凤不知所踪,楼文龙派人四下打探,均音讯全无,焦虑异常,似乎意识到“洗涤山庄”的重整,楼文凤跟着失踪,这其中有莫大关连,故正招兵买马,防范较之以前愈加森严。
其三,有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武林中又出了几名少年英雄英雌,这其中最令人头痛的,莫过于“妙手小如来”丁嫱,只要地看上眼的玩意儿,就算你藏在鼻孔里,她依然有法子当你的面,将它挖出来,却令你无法察觉到,这除了表示她是天生的贼骨头外,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她年纪不过十七八,却已出道江湖二年有余,不仅神偷妙技比之其父母有青出于蓝之势,轻功、暗器、掌法也不下于“妙手如来”丁神偷及“妙手观音”洪宛青。
最令人感到好奇的是,她四处打听秦快的下落,还发誓不管他躲在那处阴沟鼠洞,也非捉他出来不可,原因呢?她一瞪眼,就没有人敢问了。
不过,人人均说秦快那小子艳福不浅,能得佳人垂顾。
概括而言,整个江湖依样暗潮流动,龙争虎门,而且有愈发汹猛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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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薰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国春光漫烂季节。
“太白居”是以一方白布书就,如今早已泛黄,黑字似乎也有点模糊,泛着黄渍污点。
这是一间玻旧的小酒店,污秽不堪,令人望之却步,却也有点好处,就是收费便宜,是贩夫走卒休憩之所,江湖下九流的聚集地,这些人通常消息灵通,想向他们打探消息,几杯黄酒,几个鲜肉包子就可成事。
老板一人兼跑堂、大厨、掌柜,是个不起眼的矮瘦汉子,人唤之“刘通包”。
此时是吃午饭时光,也是开饭馆的生意最好的时候,“太白居”生意也不恶,刘通包跑进跑出忙得一身大汗,再加上贩夫走卒身上的臭汗热雾,掺着酒肉香味,那味道是够闻的,再加上喧哗笑闹之声,标准的酒楼饭馆景色。
“我的妈呀,这是人来的地方?”
一叠声娇脆的嗓音利时压盖了这间小酒店的喧哗声,人人彷佛全吃了“齐心丸”往门口瞧去,均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可不是,活生活的俏佳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从前只听传闻形容美人如何?如今亲眼瞧见,谁舍得移开目光?
俏佳人年纪不大,顶多十七八,头梳三丫髻,一身翠绿紧身衣,外披绿披风,俏丽又神气,可爱白嫩的脸蛋尚带着稚气,一双大眼滴溜一眼,透出无可言喻的灵气!
此时,小佳人以手扬着鼻风,道:“这是什么味道?难闻死了。”
众人遂嘀咕起来,老实的自惭形秽,粗野的大有动手教训之意。
马大混混是车行的骡夫,高头大马,仗着几分蛮力纠众立帮,自命老大,此时他站出来,指着小姑娘大刺刺道:“小娘们好利的口,嫌老子味道难闻?还不过来向老子等人赔罪?否则,嘿嘿……”
小佳人撇着小嘴,不屑道:“佛门戒妄言,本姑娘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马大混混见她丝毫不畏惧自己,大感无颜,吼道:“你好大的胆子,在老子马老大面前乱放臭屁,且看老子如何教训你……”
“不急,不急!”
小姑娘挥手制止马大混混的街动,道:“我不是来同你们比武的,传言这儿的人消息十分灵通,不知是否是实?”
马大混混自然不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