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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没有任何人可以证实你妻子的证据了?”
“没有,但是,这没有必要,对吧?”
“我不敢说,我不敢说。”梅亨先生急忙答道。“现在还有一件事,弗伦奇小姐知道你结婚了吗?”
“噢,知道。”
“然而,你从来没有把你妻子带去看望她,这是为什么?”
第一次,伦纳德·沃尔的回答变得犹犹豫豫,很不自然。
“嗯——我也不知道。”
“你有没有知道珍妮特·麦肯齐说她的女主人相信你是个单身汉,而且,还打算将来和你结婚?”
伦纳德·沃尔笑了。
“真荒谬!我们两个在年龄上相差四十岁呢。”
“但是已经这样做了,”律师冷冷说道,“有事实根据,你的妻子从来没有见过弗伦奇小姐?”
“没有——”又是尴尬的回答。
“你应该允许我这样说,”律师说道,“在这个问题上,我很难理解你的态度。”
沃尔的脸涨红了,犹豫了一下,他接着说道:“我应该对此澄清一下。你知道,我在经济方面比较拮据,我希望弗伦奇小姐可以借点钱给我,她喜欢我,但是,她对于一对奋斗的夫妻没有什么兴趣。我发现,她一直觉得我妻子和我不会长久——一直觉得我们迟早要分开的。梅亨先生——我希望得到那些钱——为了罗曼,我就什么也不说,就让这位老女人自己想象。她说过,要收我做她的养子,但是,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结婚之类的话——那肯定是珍妮特,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就那么多?”
“是的——就那么多。”
在他的话语里,是不是有一点点犹豫的感觉?律师猜想是这样。他站了起来,并伸出手。
“再见,沃尔先生。”他看着年轻人那张憔悴的脸,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冲动说道:“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尽管大多数事实都对你不利,我希望可以证实它们,并且完全洗清你的嫌疑。”
沃尔对他微笑了一下。
“你会发现,我不在场的证据是真实的。”他高兴地说道。
他又一次没有注意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整件事情在很大程度上要视珍妮特·麦肯齐的证言而定,”梅亨先生说道,“她恨你,那是很清楚的。”
“她不应该恨我。”这位年轻人抗议道。
律师摇着头,走了出去。
“我现在去拜访沃尔太太。”他对自己说道。
他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深深的不安。
沃尔夫妇住在靠近帕丁顿格林的一间小破房子里,那就是梅亨先生要去的地方。
他摁了门铃后,一位举止轻浮的女人应声出来,显然,她是一个杂役女佣,她打开了门。
“沃尔太太在吗?她回来了没有?”
“她一小时前回来的。但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接贝你。”
“如果你能把我的名片转交给她,”梅亨先生平静地说道,“我可以肯定,她会接见我的。”
那位女人怀疑地看了看他,在围裙上擦擦她的手,接过名片,然后“砰”地关上大门,把他留在台阶外面。
然而,几分钟后,她带着另一种态度出现了。
“请进来,请。”
她领着他走进一间窄小的客厅。梅亨先生正看着墙上的一幅画,突然被一个高个儿女人苍白的脸吓了一跳,她静悄悄地走了进来,他一点也没有听到。
“是梅亨先生吗?你是我丈夫的律师,对吗?你去见过他了?你可以坐下来吗?”
直到她张口说话了,他才看出她不是英国人。现在,走近一点看得更仔细了,他发现,她长着高高的颧骨、浓厚的蓝黑色头发,双手偶尔会非常轻微地抖动一下,显然,这是外国人的作风。一个奇怪的女人,非常平静,平静到令人不舒服。从一开始,梅亨先生就意识到,他要面临着一些他不能理解的东西了。
“现在,亲爱的沃尔大太,”他开始说道,“你不能放弃他顿住了,非常显然,罗曼·沃尔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她非常冷静,而且理智。
“你可以告诉我所有的情况吗?”她说道,“我必须知道一切事实,不必安慰我,我希望知道最坏的情况。”她犹豫了一下,接着声音更为低沉了,并用一种律师也不能理解的奇怪的强调语气,重复说道:“我希望知道最坏的情况。”
梅亨先生把他和伦纳德·沃尔会面的情况重新叙述一遍,她专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我明白了,”当他叙述结束了之后,她说道,“他希望我说,那天晚上他回家的时间是九点二十?”
“他真的是在那个时间回的家?”梅亨先生尖锐地问道。
“那不重要,”她冷冷他说道,“即使我那样说了,他会无罪吗?他们会相信我吗?”
梅亨先生被反驳了回去,她是那么迅速地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那是我希望知道的,”她说道,“这些证据足够了吗?有没有别的人可以支持我的证据?”
她的态度里隐藏着的渴望,令他模模糊糊地感到很不舒服。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别人。”他不情愿地说道。
“我明白了。”罗曼·沃尔说道。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轻轻的微笑浮上她的嘴唇。
律师却觉得越来越慌张。
“沃尔太太——”他开始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是吗?”她说道,“我怀疑。”
“在这种情况下——”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孤军奋战了。”
他疑惑地看着她。
“但是,我亲爱的沃尔太太——你太紧张了,既然,你对你丈夫那么的忠诚——”“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她尖利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犹犹豫豫地重复说道:“你对你丈夫那么的忠诚——”罗曼·沃尔慢慢地点了点头,刚才那个古怪的微笑又浮现在她的嘴唇上。
“他是不是告诉你,我把自己都奉献给他了?”她温柔地问道,“啊!是的,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他这样说,这个男人真愚蠢!愚蠢——愚蠢——愚蠢——”她突然跳了起来,律师能意识到的那种环境下的所有激情,现在,都集中到了她的语调上。
“我恨他,我告诉你!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我更愿意看到他被勒着脖子,直到他被吊死。”
律师在她面前缩了一下,她的眼睛里满是郁积的怒火。
她向前走近一步,继续激动地说道:
“或许我会看到这一天的,假如我告诉你,那天晚上九点二十的时候,他并没有回到家,而他回来的时间是十点二十?你说他告诉你,他对于那些即将归他所有的钱财一无所知。假如,我告诉你他全都知道,他依赖这些钱,并且为了得到这些钱而杀了人?假如,我告诉你那天晚上当他进家门的时候,他向我承认他所干的一切,并且,他的外套上还沾着血迹。那么又会怎样呢?假如我是站在法庭上说这些事情呢?”
她的眼睛似乎战胜了他,他努力地隐藏起内心逐渐生出来的惊慌,并且努力用一种理智的口吻说道:“你不必对你自己的丈夫举不利的证据——”“他不是我的丈夫!”
这句话说得那么快,他差点儿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我——”
“他不是我的丈夫。”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我是维也纳的一名演员,我的丈夫还活着,但是他进了疯人院,所以,我们不能结婚。现在,我很高兴我这样。”
她反抗地点点头。
“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一件事,”梅亨先生说道,他试图表现出和平常一样冷静和不动声色。“为什么你那么憎恨伦纳德·沃尔?”
她摇摇头,轻轻地笑了。
“是的,你希望知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保留这个秘密……”梅亨先生干咳了一声站了起来。
“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必要再继续我们的谈话了,”他说道,“当我和我的委托人取得联系后,我再给你写信。”
她走近他,用她漆黑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
“告诉我,”她说道,“今天你到这儿来的时候,你相信吗——说真的——相信他是清白的吗?”
“我相信。”梅亨先生说道。
“你这个可怜的小男人。”她笑了。
“而且,我现在仍然相信。”律师结束了谈话。“晚安,夫人。”
他离开了房间,带着对她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