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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本庭认为合适。”梅森说:“我再次请求,删除本案中就有关被告交给我的那支枪的特征所作的证词。很显然,这些证词都是建立在传闻证据之上的。”
“我要把那联系起来!我要把那联系起来。”汉米尔顿·伯格大喊大叫。
“你如何把那联系起来?”德克法官问道。
“让证人的妻子出庭作证。”
德克法官摇了摇头:“陪审员可以考虑证人就自己的行为所作的证词,但涉及证人交给梅森先生的那支枪的特征,所有相关证词显然都是建立在传闻证据之上,不应作为证据。”德克扭头面对困窘不堪的地区检察官。“公诉人先生,”他说:“本庭也许应做一建议,有一枚弹头似乎确实从梅森先生手持的某支枪里被射了出来,当然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在此有一位弹道专家作证,鉴定了从证物第30号那支枪里射出来的子弹。本庭认为,要检验当时梅森先生无意或故意击发的那支枪是否是证物第30号,应当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困难。”
“我们无法证实,阁下。”汉米尔顿·伯格说。
“为什么不行?”德克法官问道。
“因为有人把那枚弹头拿走了。”
“难道警察没有找到弹头吗?”德克法官严厉地问道。
“没有,阁下。”汉米尔顿·伯格说。
“那么,”德克法官厉声说道,“由于警察失职,你就不能对本案被告实行刑事处罚。本庭裁定将持续有效。”
“我没有问题要问这个证人了。”梅森和蔼地说。
“你可以离开证人席了,”德克法官说,“到此为止,加文先生。”
加文脸色铁青,他离开法庭时从佩里·梅森身旁经过。“我要宰了你。”他边走边压低声音对律师说。
“等等,阁下。”梅森说,“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要问这位证人。加文先生,请你回到证人席好吗?”
加文犹豫了。
“回到证人席。”德克法官下令。
加文又原路返回了证人席。
“刚才你准备从我身边走过离开法庭时,”梅森说道,“你对我说了些话。你到底说了什么?”
“哦,阁下,”汉米尔顿·伯格说,“我反对。这与本案无关。无论证人对佩里·梅森怀有什么样的个人感情,都不能影响指控。我得承认对他这套转移注意力的把戏,我一直是并且现在还是十分生气。”
“你的情绪与此无关。”德克法官说,“作证的不是你,辩方有权证明证人心怀偏见。”
“你究竟说了什么?”梅森质问。
加文大叫起来:“我说我要宰了你,老天,我要宰了你!”
“那是恐吓吗?”梅森问道。
“那是承诺。”加文怒吼道:“我要……”
“由于蔑视法庭,你将在监狱里呆上24小时。”德克法官厉声说,“法庭之上容不得你发出那样的恐吓。证人已经一再受到警告。我能够理解证人情绪紧张,但是由于蔑视本庭,证人将在监狱里呆上24小时。法警先生,请你拘留证人。”
法警走上前来,抓住加文的手臂。
加文挺直身体,那一瞬间似乎就要彻底失去自我控制了,然后他还是不情愿地随着法警离开了法庭。
“传伊娃·埃勒厄特。”汉米尔顿·伯格说。伊娃·埃勒厄特显然做好准备充分利用这个戏剧性的时刻。当她迈着缓慢,故作优雅的步子走向证人席时,她的外表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美容院泡了好几个小时。
“你的职业是什么?”汉米尔顿·伯格问道。
“我是一个模特兼演员。”
“今年10月7日你在从事什么职业?”
“我受雇于老霍默·加文担任秘书。”
“你当时已受雇了多长时间?”
“将近一年。”
“提起10月7日,我想问你那天在你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
“是的,先生。”
“什么事?”
“等等。”德克法官说,“辩方律师好像没有反对意见,但问题应与本案有一定联系。10月7日那天凡本案被告不在场时发生的事情均与本案无关,除非有证据表明被告表示过同意、默许或以某种方式从中受益,或者发生的事情是确切事实的一部分。”
汉米尔顿·伯格说:“我们想明确指出加文先生当日的所作所为。我们想表明他了解一些情况,并且有可能向被告通报了这些情况。”
德克法官扭头朝向佩里·梅森:“辩方有反对意见吗?”
“没有反对意见。”梅森微笑着说。
“好的,继续回答问题。”德克法官说道,但他的双眼深含苛责之意,紧紧注视着梅森无动于衷的样子。
“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汉米尔顿·伯格问。
“加文先生从拉斯维加斯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办公室一直等到他回来。”
“他是什么时候回到办公室的?”
“8点45分左右,比他预计的时间几乎早了一个小时。他神情非常忐忑不安,直到钻进沐浴间冲完澡出来才肯跟我说话。”
“等等。”德克法官说,“加文先生是控方传唤的证人。公诉人先生,你现在是想对自己的证人提出置疑吗?”
“他是一位敌意证人。”汉米尔顿·伯格说,“据他的证词揭示,他与被告确实交往甚厚。”
“但他毕竟是控方传唤的证人。”
“辩方没有反对意见。”梅森说。
“不,应该有。”德克法官厉声说道。
梅森只是低头对法官表示尊重,仍然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那么,”德克法官说道,他明显费了番功夫才控制住自己,“在没有反对意见的情况下,证人可以回答问题。”
“你对时间因素可以肯定吗?”汉米尔顿·伯格问。
“绝对肯定,”她说,“我可不愿让人当奴隶使唤。我觉得加文先生如果有话对我说,应该先说了再去——”
“等等。”德克法官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想法对本案无关紧要。现在只是在问你是否能够确定时间。”
“我能够确定时间。”
“那么加文先生谈起过卡塞尔曼先生吗?”汉米尔顿·伯格问。
“是的。”
“谁当时在场?”
“就加文先生和我。”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刚和那个人谈过,我敢肯定是他杀了斯蒂芬妮·福克纳的父亲。我约好今天晚上8点去见他。’”
“然后他做了什么,如果做过的话?”
“他脱下外衣,我注意到腋下枪套里的左轮手枪。他取下腋下枪套放在桌上,然后走进淋浴间冲澡。”
“你能辩认出当时放在腋下枪套里的那支枪吗?”汉米尔顿·伯格问。
“不行,先生。我辩认不出来。我一向害怕枪支,当时没敢走近。不过看上去就像是标为证物第30号的那支枪。”
“你可以提问了。”汉米尔顿扭头对佩里·梅森说。
“那当时是什么时候?”梅森问道。
“他回到办公室时大约是差一刻钟9点。”
“他告诉你他已经见过卡塞尔曼了吗?”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我和那个人刚谈过,我敢肯定是他杀了斯蒂芬妮·福克纳的父亲。我约好今晚8点去见他。’”
“你记清楚了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
“但是没有提过卡塞尔曼的名字吧?”
“他就是指卡塞尔曼。他说……”
“我没问他是指谁,我是在问他是否提过卡塞尔曼的名字。”
“他没有提过卡塞尔曼的名字。”
梅森说:“我没有更多的问题了。”
伯格说:“我要传小加文夫人出庭作证。”
只见长腿红发的加文夫人仪态万方地走上证人席,她对陪审员们微微一笑,双膝交叉,只是得体地露出尼龙长袜的一部分,然后扭头彬彬有礼、满含期待地望着地区检察官。
汉米尔顿·伯格说:“你是刚才出庭作证的证人小霍默·加文的妻子。我向你出示这支标为证物第30号的枪,我想问你从前见过这支枪吗?”
“我不能说见过。”她微笑着回答说,“我倒是见过一支看上去与比十分相似的枪,但我不是武器专家。”
“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那支枪的?”
“我丈夫把那支枪放在了梳妆台上。”
“什么时候?”
“10月7日夜里。”
“什么时间?”
“大约10点30分。”
“10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