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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把两支枪掉了包,因此小加文就被利用,把杀人凶器带去交给了斯蒂芬妮·福克纳。”
梅森扭头对他的当事人说:“你看,霍默,”他说,“这可充分显示出他的承诺都值些什么。如果你对他说的话与他就本案做出的荒谬推测不相符合,他就认定那不是真实。他只会相信他想听到的话。”
伯格把椅子往后一推,开始站起身来,又一转念,重又坐回到椅子上。
特拉格说:“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地区检察官先生?”
“当然,问吧。你想问啥就问啥。”伯格说。
特拉格说:“梅森,咱们私下里说说,你能向我做出个人保证,在加文那里你没有掉换枪支吗?”
“我向你保证。”梅森对他说。
特拉格扭头面向汉米尔顿·伯格,说:“我告诉你,伯格,这整件事里有些情况比我们现在所设想的要深刻得多。我个人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梅森会掉换枪支。可能枪支根本就没被掉换,小加文从桌子里拿出来的枪就是杀人凶器,我个人想就此做进一步的调查。”
“那不可能!”汉米尔顿·伯格说得很干脆。
特拉格探长厉声说道:“别犯傻了!”然后又很快改口,“本案部分案情尚不一致。梅森可能没有动机——”
“够了,”伯格打断他的话,“你注意点,探长。我们在这儿是了解情况,而不是通报情况。我宁愿我们私下进行争论,而不是在这儿让梅森先生把什么都听见,以为他能利用我们不了解的情况。”
梅森站起身来。“我想这就是说会面结束了吧?”他说,“我的当事人已经拒绝回答更多的问题。我也已经完整坦率地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尽我所能把每一点情况都告诉了你们,只要不违反我维护当事人信任的职责。”
汉米尔顿·伯格傲慢地用拇指示意,说:“门在那边。”
“加文怎么办?”
伯格向上翘起拇指。“你的当事人,”他说,“将在一所旅馆里花纳税人的钱呆上一段时间。”
“诸位,”梅森说,“我祝你们晚安。加文,我的忠告是什么话也别说。”
汉米尔顿·伯格拿起电话,对电话线另一端的人说:“好吧,让报社记者们进来。”
梅森乘电梯下楼,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办公室。
德拉·斯特里特忧心忡忡地等着他,一见面就问:“怎么样,头儿?”
梅森摇了摇头。“本案有些情况我还是没弄明白。”
“警察呢?”
“他们也有很多地方没弄清楚。”
“霍默·加文怎么样?”
“加文,”梅森说,“将被作为杀人从犯起诉,恐怕他们已经占了他的上风。”
“别的呢?”
“斯蒂芬妮·福克纳被指控犯有谋杀罪,一级谋杀罪。”
“你怎么样?”
梅森咧开嘴笑了笑:“加文和我已被搁在一旁。地方检察官要先确保谋杀罪成立,然后再指控我们为从犯。”
“你准备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梅森说:“我们得依靠对人性的信念和过人的聪明才智。除非我彻底估计错了,地区检察官会在明天中午要求陪审团指控斯蒂芬妮·福克纳犯有谋杀乔治·卡塞尔曼的罪行。然后他会将老霍默·加文作为从犯拘留,他可能不会对保释要求提出认真反对。他会把指控作为对付他人的大棒,希望迟早加文会迫于压力屈服而且会帮助他。”
“与此同时呢?”德拉·斯特里特问。
梅森咧嘴一笑:“与此同时,德拉,我们最好把我们一直要吃的那顿饭吃了。那可能是我们一起享用的最后一顿晚餐。”
“你是说他们会逮捕你?”
“我不能肯定,”梅森说,“但无论如何我有一种感觉,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这会是我们真正享用的最后一顿晚餐。去吃吧!”
15
保罗·德雷克摆出他最喜爱的姿式,横坐在饱满的大皮椅上,腰背部靠着圆形的大扶手,双膝搁在另一只扶手上,双腿下垂。
“哈,你一只手抓住了熊尾巴,另一只手揪住了老虎尾巴,佩里。”他说。
“老霍默·加文被指控为乔治。卡塞尔曼谋杀案的从犯,他的保释金定在10万美元。他几乎立刻就交了保释金,一两个小时就会被放出来。
“斯蒂芬妮因一级谋杀罪被拘留,不得保释,大陪审团大约1小时前对她提出起诉。法庭日程上定好了一个公审日期,地区检察官却叫嚷着要立即审理,他提出辩方律师们一直在不停地拖延、拖延、拖延,他这是在哗众取宠地对新闻界做戏。”
“你了解到有关道恩·乔依斯的什么情况了吗?”梅森问道。
“找那样的女孩打听消息有点困难,”德雷克说,“特别是在她嫁给一个名门富家子弟之后。你清楚任何一个歌舞女郎或模特儿是怎么回事。事实上,大多数模特儿都是稳重勤劳的女孩。许多模特儿都结了婚有了孩子,做了贤妻良母,但是公众却带着偏狭的态度。女孩子穿着泳装拍照,或在观众面前踢腿狂舞,这会让许多人产生可笑的想法。”
“在拉斯维加斯,你会听见有关道恩·乔依斯的闲言碎语。她独自住在一套公寓里。她有时兼职做歌舞女郎,有时兼职做布景女郎,也就是身着紧身泳装舒展四肢躺在各个酒店的游泳池边。有时她也会兼职受雇于赌场招引赌客,她会花枝招展地身着低胸无肩带衣服,在赌台间走来走去,很容易结识并且帮助那些想赌的笨蛋下大一点的赌注,并且在轮盘前陪他们多呆一会儿。”
“有佣金吗?”梅森说。
“显然没有,”德雷克说,“她靠工资过活,这些都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没有什么粗暴行为,也不想强迫别人去赌;但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如果某人身旁有个活泼诱人的年轻女子大把下注,这人定会多换两三堆筹码继续赌下去。当一个年轻女子对他抛出媚眼,同时又显然在用自己的钱豪赌之时,他会唯恐自己显得像个小气鬼似的。”
“会赌赢吗?”梅森问。
“当然,”德雷克说,“你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搞的,但你盯着她们,她肯定看上去比随便一位游客赢得多得多。当然,你能解释部分原因,因为她们精于此道,她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大把豪赌,什么时候应该小心下注。第二,如果你手头赌资无数,情况会迥然不同。当然,她们从不把自己的筹码兑现,她们知道手头输光了筹码还会源源而来。赌徒们告诉我,许多人输钱就因为他们在获胜时没有勇气倾其全力,或者在输掉时缺乏精明没有谨慎下注。赌徒们都说好运是一波一波涌来的,你会一会儿交运一会儿倒大霉。当你交好运时,你想继续稳操胜券占尽风流,当你倒大霉时,你又想收缩战线以图东山再起。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我本人不擅赌博,我只是在向你谈论道恩·乔依斯。她令人赏心悦目,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也真是风头出尽。
“她认识这个叫卡塞尔曼的家伙,这一点毫无疑问。有几次她去与卡塞尔曼幽会,她好像挺喜欢他的,要不然他们就是为什么生意而搅在一起,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卡塞尔曼专干敲诈勒索的勾当,但这点无法证明,没人知道他如何生活。他是个奸商,他在拉斯维加斯沿公路商业区一带东游西荡,无所事事,生活倒是过得相当不错。他一向都是收取现金,从来不用银行户头,也不申报个人所得税。他就那么游来荡去过一天算一天。
“许多人都来拉斯维加斯,有些旅游者只是匆匆过客,有些是从洛杉矶和旧金山来的经常出入咖啡馆的时髦社交人士。一个对面容身形有良好记忆力的人,可以靠记住别人想忘记的事挣钱,特别是他有一些歌舞女郎给他通风报信,告诉他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
“是的,”梅森说,“我明白。那要追查起来可能很困难。”
“确实很困难,”德雷克深有同感,“卡塞尔曼被枪杀时钱包里大概有1500美元。任何人都会认为那是他在世间的所有钱财,但你非常清楚那根本不可能。他会把钱藏在什么地方,不是藏在化名租用的保险箱里,就是埋在或者塞在了什么地方。一遇上什么事,他就会溜之大吉,需要钱就可以去取。有几次他以现金方式支付1万或1。5万美元买进地产期权,每次他都拿得出现金,而且全是百元大钞。”
“收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