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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公子!公子!你不要再喝了!每天都是这样!满身酒气,到底怎么了啊!”阮阮看着又是酩酊大醉的智苗气就不打一处来,五天了,连续五天了,他家公子就这样醉了五天了,朝也不去上,整日告假。
“还我!我还要……喝!哈哈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哈哈哈,好诗!好诗!哈哈哈!”翩翩倒倒智苗一把夺过阮阮才从他手上抢过去的酒壶又是猛灌一口,说话却是开始词不达意了!
“愁!愁!愁!你永远都是在说愁!真不知道你一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爷到底有什么愁!我和爷爷以前过苦日子的时候也没有像你这样啊!”阮阮气急败坏了,教训也脱口而出,丝毫忘记了眼前这个大少爷可是她的主子。
“愁?到底愁什么?”智苗一双大眼睛失神的望着前方,眼前却出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虚虚实实,飘飘荡荡,“玉宁……玉宁……”伸出右手,欲去抓住眼前的幻影,一碰,却已消散。
“玉宁?”耳尖的阮阮听出了少爷口齿不清间呼喊的名字,“这个不是姚二小姐的闺名吗?难道少爷……”惊愕得捂着嘴巴,口中却一丝苦涩。
姚二小姐……或许不该叫吧!应该叫顾夫人,或者是右相夫人,如果公子的心事是她,那这份愁或许真的很深,不仅仅是愁吧,还有苦,还有伤,还有痛!懵懵懂懂的阮阮也略懂得了一些男女之情,虽不是很深,但是公子的那些表情……
侧头一看,笑容满面却眉头紧锁,智苗仿佛享受的俊颜实则愁容不改,头脑中一根弦悄然碎裂,突然心中涌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酸涩中还伴着刺痛。
“公子……”后面的安慰却不知道怎么继续,泪眼朦胧中终于看懂了那张闲情逸致的骏脸背后的凄苦,泪水终于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仿佛没有终结,就像他的心他的爱……
“哈哈哈哈!”笑声骤然响起,悲苦祭天,天空中雷鸣轰响,倾盆大雨飕然而至,“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阮阮啊!我的愁……你不懂啊!不会懂得!”
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外,门外雨水泛滥,冲刷着他的全身,谁也不知那飘荡在耳边的是雨还是泪!纪家公子亲切待人,总是把心高气傲隐藏在灵魂的最深处,人前的完美他已经装累了。
雨水中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形看似欢欣,看似自在,阮阮却觉得从来没有见过比这个时候的公子还惹人怜爱的人。怜爱?男子?或许这早已不是女子专有的形容了,或许伪装下的发泄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吧!
发狂的冲出门外,阮阮一把抱住那个半癫半狂的男子,“公子……公子,你不要这样了!不要这样了!阮阮懂,真的懂!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们走吧,离开京城吧!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走?忘记一切?哈哈哈哈!我的心在她的身上,就算远走天涯有何用,有何用啊?走到哪里都不是一样吗?不!我才不要逃!就算她不爱我,我也不离开她,绝对不要!”智苗盯着阮阮努力地强调着,仿佛在证明什么……
“公子……”阮阮望着眼前这个从未出现过的智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含着泪默默地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爱的人会是他,就是他心有所属也毫无悔意,为什么他不知道珍惜她,她的全心全意他只会踏在脚下,永远都在维护那个宠妃,让我怎么不恨?怎么不恨!顾楼峰,既然你不能好好的保护她,我纪智苗也要用尽所有手段把她夺过来,以后她的幸福交给我来造,哈哈哈哈哈!”指天叫嚣,天地间充斥着那苍凉凄绝的笑声。
阮阮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她好像听懂了什么,刚才公子是在说他要和顾相爷作对吗?一品大官顾相爷啊!她真的不懂,为了一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不爱自己的女人有必要这样吗?和一品大官作对,九死一生啊!不!她不能让公子去送死!
“公子!你醒醒啊!顾相爷那么高的官位,你不能和他作对啊!爷爷说过,官官相卫,你斗不过他的!”单纯如阮阮仿佛忘记了自家公子也是个官,而且也是个大官,或者是关心则乱。
“为什么斗不过?就算斗不过我也要斗,左相不帮我,我就靠自己!权力没有他大?我就努力培养自己势力,我就不相信凭我的才智成就会在他之下,他不过是个世袭丞相,而且还得罪了皇上,我一定会爬到和他一样的高度!一定!”雨中宣誓,坚定不移的神色是阮阮撼动不了的执著,低下头,只能啜泣…… 轻轻一笑,智苗收回目光,也收回了陷入回忆中的愁绪,戴上冷肃的面具,公文在笔下继续辉煌,阮阮回过头,望了望屋内的专注,叹了口气,淡淡的哀愁爬上了眉梢……
腹背受敌
太后寝宫
清晨,皇宫里分外宁静,褪去了夜色的喧哗,也没有触及正午的火热,介于这晦明晦涩的波动之中,明争暗斗的宫廷显得异常和平,踏着无数女人的血泪和青春显露出来的和平往往都只是浮于表象。
请安是每日太后寝宫都会上演的花言巧语,那些让人冷汗不断的恭维场合一直是冰璇一天之中最难熬的时刻,可是如果不去,不是直接给太后找到把柄彻底铲除自己吗?硬着头皮,踏上了那条青石小路。
江湖之大,身不由己;宫廷之深,己不由身啊!或许这也叫作苟延残喘吧,冰璇的笑容有些苦涩,身外的流言蜚语上不了她,可是自己的心呢?为什么还是得不到解脱,身困心也困,重返自由?难!难!!难!!!
“参见太后(母后)!愿太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一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子一位在那位全身贵气的男子身旁盈盈拜落,双颊是一抹别样的红,果然是倾国倾城的容颜。
端坐在用紫檀木雕龙刻凤的木椅上的富态中年女人,笑容很是灿烂,显然对这个亲手挑选的儿媳妇很是满意,“起来吧!昨晚睡得好吧?”
太后的话语里有些若有似无的点拨,秦妙思的双颊愈发红晕了,欲说还羞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看的太后笑容满面,身旁的皇后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阴霾和黯然,也奉承着太后的“目光如炬”。
“姚妃娘娘来给太后请安……”通传太监突兀的声音打扰了这一大家子的其乐融融,那些之高气昂的妃嫔们又开始她们的横眉怒眼,冷笑连连,挑拨离间的鬼魅伎俩,殊不知在那位冷傲的女子眼里她们的争对根本激不起任何波澜。
#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皇上见到这位出尘脱俗的女子飘逸如斯的步入寝宫竟然有一丝失神,那张看不出情绪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是应付的这位挑剔的太后的必需品,却还是看得他汹涌澎湃,只是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
#书#“臣妾参见太后!愿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嘴上虽然念着这所谓的宫中规矩,思绪却飘向了远方,平常人真能千岁?哄小孩子的话这个皇宫里的大智慧人物还百听不厌,看来这自欺欺人的毛病与地位无关。
#网#这位姚妃娘娘还挺能自娱自乐,仿佛入定的老僧,对那些暗流汹涌的气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维持那抹不曾变更的微笑,等待那位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女人那两个让她每日等待的字。
“平身!”看来今日太后心情果然很好,一点都没有为难她的样子,这么快就让她起身了,她又不是心里有病,谁愿意这样干巴巴的屈居人下呢!虽然她不是昂藏之躯,却也不习惯整日地对人下跪,而且还是一个千方百计争对自己的老女人。
冰璇始终保留着她的小性子,只是这尔虞我诈,水深火热的皇宫谁都没有发现罢了,他们有的把她当作高高在上的女神,有的把她当作出尘脱俗的仙子,有的把她当作装模作样的虚伪女子,有的把她当作心高气傲的天子娇女,其实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只愿在心上人的身边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过小日子的小女人。
“姚妃啊!昨夜的皇上大婚你也知道吧,就是迎娶这位国色天香的妹妹,以后她和我们一样都是你的姐妹了!你们要多亲近亲近,别那么怕生,总是一个人躲在寝宫里多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这些姐姐呢!”掩嘴一笑,这笑容里包藏着一分别有用心。
芸妃算是太后的心腹,平常时候没有少跟着太后“招呼”她这个初来乍道又被皇上万般宠幸的“妹妹”,姐妹两个字在这龙潭虎穴的后宫根本就不值钱,那些被万人踩在脚下狠狠踏过,踹过,唾弃过的过街老鼠。
对于她的另有所指,冰璇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