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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着身体的每一分寸,身体深处宛如有大朵大朵的花,柔柔开放……
玉山微笑,绝美的笑容霎时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抽出腰间的紫竹笛,凑至唇边,略一闭眸,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眉间的一点殷红妖娆潋滟。
待到秘色察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玉山看了半天,直到他终于睁开了双眸,秘色方才又羞又窘地别开了头去。
随之,一缕清越的笛音,恍若山间清泉流过,冲开芳草,携夹繁花,叮咚之音如闻天籁,清淙之色宛若天青绝色……
秘色愣了。这一次,玉山不是在借助笛声说出自己的心声,而是在——描摹着她,描摹着世间珍品的秘色瓷!
细腰娉婷的秘色美人瓠,线条细腻流畅,丰盈的釉色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烁着点点琉璃星光。抚手其上,润泽如脂,轻轻敲击,清脆如玉。将它高高擎起,仰望蓝天,那绝世完美的釉色,竟然与天空连为一体,同样透明,同样翠蓝,同样地让人心旷神怡,同样地——引人深深迷恋……
除非,此生没曾见过,也许便不会梦想拥有。但是只要曾经邂逅,那便会成为永生永世的沉溺,不愿自拔,不愿醒来……
玉山全神贯注地吹着竹笛,双眸微阖。绝世的容颜,清雅的白衣,纤长的紫竹,动人的笛声……
秘色不禁痴痴地凝眸望着他,心下荡漾起无边的迷惘。
他在用笛声,说着什么?
他只是在说秘色瓷吗?他只是在说千古珍品的秘色美人瓠?
他是说,他在深深迷恋着秘色瓷,想要终生拥有,细细呵怜?
还是……
秘色不敢向下深想了……她怕,只需跨过一层幽幽轻纱,她便能一下子触及玉山的内心!
三年前,那个夜色幽深的梦,再一次不期而至,无边地缭绕,无尽的萦回,那肢体纠缠的炙热,那身体里澎湃涌动的春潮,那涔涔而出的汗水,那从未有过的疯狂……
摇晃……摇晃……梦境中的一切在自己脑海中摇晃成一片狂乱……
所有的一切都被拉成幽幽闪烁的线条……
只有,只有——只有那眉间的一点殷红,如血一般夺目,坚定地穿过幽蓝的夜色,直直冲向秘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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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心魂巨震!
这个梦……一直不敢向艾山问及,甚至自己一直不敢主动地想起。
每一次不请自来,都是深深夜色遮掩,看不清,分不明,就算似乎曾经见到眉间的一点殷红,也可以安慰自己说,并不分明,所以也许只是一个误会。
而此番,而刚刚,那眉间的殷红,那般地明白,那般地不容闪躲!
难道是上天终于要将这个答案揭开在自己的眼前!
秘色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她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玉山眉间的胭脂记——纤白微凉的指尖,如火灼热的殷红,两者轻轻碰触间,竟然让两个人全都心魂激荡!
玉山缓缓取下唇边的竹笛,定定望住秘色。
秘色苍白着脸颊,眸子里泪意闪闪,轻轻扬声,“玉山,那一夜,竟然真的——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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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
虽然玉山无法言语,但是他也根本没有更为简单的点头来作为回答。
他只是深深、深深地望着秘色,望着她眸子中闪动的泪意,望着她脸颊泛起的苍白。
他是在,等着她的回答啊……
如果她能够接受是他,那么他便坦然地告诉她。告诉她,她曾经带给他的销魂快乐;告诉她,那一夜,他有多么地甘愿死去……
可是,如果她只是这般地脸颊苍白,眸光含泪,那么他便不会告诉她,对她守口如瓶,对她讳莫如深……
她的苍白,她的泪光,便是说着她的并不情愿啊……
他知道,那一夜她是醉了酒的;他更知道,那一夜本是艾山的洞房花烛!所以,一切的一切,更可能只是一个误会,他只不过在那个迷乱的夜里,成了哥哥的替身……
秘色——你希望我回答吗?你到底想要哪一个答案?究竟——哪一个才能不让你伤心?
只要不让你伤心,那么我就独自咽下这个秘密,又有何妨?
你已经给了我那么多的快乐,你已经让我觉得此生无憾,尽管只有一夜,尽管我只是艾山的替身,那又何妨!
只要——贴着你身子的人是我。只要——你是在我的怀中潋滟如花。
只要——那一夜真正拥有了你的人是我。只要——你是在我的身上获得最后的快乐……
其它的,又有何妨?
于我,还有什么奢望!
即便,未来的人生,你终将离开我的身旁。
带着那夜的记忆,我的心依然会充满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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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作轻罗著细腰,愿为明镜分娇面……
秘色,只要能在你的身旁,那已经是上天对我,格外的垂怜了啊……
***************哇塞,“一不小心”间,鲜花数已经195了,看来苏这个周末又要拼着加更一章了,O(∩_∩)O~。谢谢亲们的鲜花!其实什么鲜花榜,什么名次高低,对苏而言,全不放在心上,只是会珍惜亲们藏在鲜花之下的这片心与鼓励……谢谢大家……
七 高昌 13、乱花渐欲迷人眼【求花】
“玉山,玉山……等等我……”车后忽然传来踢踏的马蹄之声,一个清朗的嗓音,远远传来,阻住了秘色的问。
玉山闻声,只是淡淡一笑,可是那笑却远远没有抵达他的眼底,掩不住他湛蓝的眸子里,潋滟的伤。
秘色心下愀然一疼,无法再面对玉山,只好别过头去望车厢后面。
远远地,一队人马齐整奔来。队伍之前,一人一骑,尽皆素白。出声呼唤玉山的,正是此人。
眨眼间,那人已经提马奔到了车厢旁边,拢住马缰,与艾山的马车并辔而行,“玉山,上次你与我说,若攻大梁,必先取潞州。我此番乔装查勘了潞州的地形,发现那里依仗山势,易守难攻,不知玉山你有什么好法子么?”
秘色透过绿纱窗,抬眸望向那人,不由得一愣。此人正是之前在高昌宫城前所邂逅的那位被称作沙陀少主的冰涵。按照此时的沙陀首领为李存勖,按照这个姓名来看,那么这位沙陀少主便也应该姓李,那么他的全名就该叫做李冰涵。
望见与玉山同坐一车的秘色,那位沙陀少主李冰涵也不由得一愣。显然,李冰涵并未料到玉山的车中还有他人在,而且这个身着翠色衣衫的女子又正是之前在高昌城中偶遇过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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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轻轻仰首,望住李炳涵,微微地摇了摇头。
李冰涵却似乎不打算轻易放弃,暂时抛开对秘色的好奇,一双眸子直直盯着车厢深处的玉山,声色殷切,“玉山,你说说嘛!我相信,上次你与我提到潞州,绝不是凑巧为之,而是——你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周全的设计。我此次来不能久留,哥哥已经决定要攻打大梁,甚至已经将家父用作遗言的三支箭从家庙中请了出来,放在丝绒袋子里放在身上,证明哥哥他此意已决!所以,玉山,你不妨对我直言吧!”
李冰涵的执意追问,让秘色轻轻皱眉。此时车上又没有纸币,玉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说”给他听啊!
秘色担忧地望了望玉山,不想让玉山难过,于是她挺身而出,清冷地望向李冰涵,“少主,抱歉,玉山他今儿身子有恙。如果少主想与玉山惕隐仔细攀谈,还请少主少待,入了城后,玉山惕隐自会与少主您细说……”
李冰涵闻言,哑然失笑地望着秘色,又望了望车厢里满眼笑意的玉山。
李冰涵心底不由得升起小小的疑窦:玉山眼前这个样子,似乎怎么也不像有病的模样啊……
隐隐地,李冰涵似乎见到玉山将手指竖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李冰涵猛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面色稍有惭愧地笑,眼神揶揄地在玉山与秘色之间反复逡巡,毫不意外地收获了玉山的满颊红晕。
李冰涵忍不住了,终于决定还是支开秘色,于是在马上一躬身,向秘色谦恭地说道,“姑娘,李某今天的确是有要事在身不敢耽搁。此番李某是从晋阳特地赶来向玉山兄求教的,求得答案之后即刻便要返回晋阳,所以实在没有时间跟随玉山兄进城详谈……还望姑娘你行个方便,到街边的纸笔铺子,帮李某买点纸笔来以方便玉山兄,不知可否?”
秘色点头,随即一提裙摆跳下了车。倒不是为了李冰涵的谦恭,实是不希望眼睁睁看着玉山有口不能言的尴尬。
却没想到,待得秘色从纸笔铺子里抱着纸笔走回来,却见李冰涵从车厢中闪身而出,跃上马背,回身一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