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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田友彦的身躯在剧烈地抖动着;“云子…云子是爸爸害了你呀…是爸爸害了你呀!”突然间,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就如同是一头遍体鳞伤的老狼,在深夜中旷野里的嚎叫。夹杂着怨恨与哀伤,又迅即升腾为深深的悔恨!
此时。一架日本军用小型客机,发出尖利刺耳的啸叫滑进机场的跑道。
“衫田先生:接您返回中国的飞机到了!”
然而,衫田友彦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将女儿的遗体紧紧抱在怀里,不断地喃喃自语道;“我要是早知道我要是早知道…!”
宪兵司令部警备队队长——武藤信义,在苏军联络官员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过来。见此情景,他愤怒地喊了起来;“洛处长,你们这是严重违约——!”
洛处长神情略显抑郁地说道;“我们没有作任何有失礼仪的事。而是你们的衫田先生用暗藏在戒指上的毒针,亲手毒杀了他的女儿——春〃奇〃书〃网…Q'i's'u'u'。'C'o'm〃山云子!”说罢。他便将那枚白金戒指交给武藤信义,并说道;“你不会不认识这枚戒指吧?”
武藤信义默默接过了这枚戒指,他发现在戒指内侧的藏毒管里已经空了。他太熟悉这枚戒指了。他知道在日本军事情报部门中,每一个高级特工人员都有一枚这样的戒指。
武藤就觉得有一股酸楚,在他的血脉中倒海翻江。他嗓音哽咽,双眼湿润。他伸出双手搀扶住衫田友彦;“总监,咱们该回家了——!”
“慢!”洛处长大喝了一声。厉声说道;“武藤君,你可以回去。但你的特务机关长必须给我留下!”
武藤大惊失色,他立即说道;“这是严重违约,是背信弃义!”
“你住口!”洛处长冷冷地说:“协议中有毒杀战俘这一条吗?”
“可这…”
“你想让我们空手而归吗?我们已经很给你们日本人留面子了,是衫田友彦把事情做绝了。那你就怪不得我们了,除非你也不想回去!”洛处长逼问了一句。
“将军…”武藤无奈地将目光投向衫田友彦。他知道无论他是走还是留,都已与事无补了。而在苏联的领土上,他是没有选择权的。
衫田友彦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的头脑已是一片空白与茫然了。他只是跪在云子的尸体前,“我要和我女儿在一起——!我不能把女儿扔在这里——!她会想我的——!”
武藤的眼睛潮湿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洛处长又看了看李部长。他神色黯然地挥了挥手。丁秘书和冯镇海马上找来一副担架,将云子的遗体轻轻放在担架上并送上飞机。冯镇海和范天华将衫田友彦架上飞机。
洛处长又将武藤信义送上那架日本飞机。临分手之际,他对武藤信义说道;“作为军人我只想说三句话:(一)我们这个民族是永远也不会被征服的!(二)谁笑在最后,谁笑得最好!(三)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足矣了!”
武藤信义感慨道;“这是一个让人敬畏的民族啊——!”
旋即,这架飞机又一次飞上蓝天。
小分队的全体成员,默默注视着这架渐渐消逝在远方的飞机久久无语。半晌,丁秘书才忧郁地说道;“真不应当让这小鬼子走哇——!”
李部长笑了;“总要有人回去报丧吧。”
只有洛处长神情略显抑郁地说了一句;“我有种预感,日后我们还会和他打交道的。”
第26章
自四二年底至四三年的初春,全党开始了整风运动。当时的边区保卫部门查获戴笠训练并派遣特工人员40余名,分别混入我边区各要害部门的重大案件。此案发时又恰值延安整风期间,这就引起了我党中央的高度重视。于是时任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社会部部长、中央情报部部长、中央总学委副主任的康生,提出了整风运动是发现和查获内奸及反党份子的好方法。随即他便擅自在中央机关大会上,作了肃反与抢救失足者的报告。荒谬地提出了自抗日统一战线成立以来,大批资产阶级出身的人及国民党军官混入我党内。配合日寇与国民党施行的特务政策,使我党各级政府及要害部门被他们长期控制。这些人的数量是惊人的,他们的破坏能量同样是惊人的。不能说每个党支部都有这类坏人,但此种情况无例外是存在的。于是以康生为首的中央社会部衔命开始整肃混进革命队伍内的反党份子,掀起了大规模以锄奸为目的地抢救运动。
根据斗争形势地需要,八路军总部决定将特别行动小分队改编为特别行动支队。行政级别定为县团级,人数增加到四十五人。并决定经短期训练后,全支队调回国内。根据上级的命令洛阳生担任特别行动支队的队长兼政治委员,冯镇海担任副支队长,丁小露担任支队副政治委员。下设三个小分队;一个以丁川为首的短枪分队,另一个是以孙常发为首的长枪分队,及以叶成林为首的火力支援分队。并为支援分队配备了三挺轻机关枪,两门60迫击炮,两具美国制造的M20式89MM火箭筒及四具日式50MM掷弹筒。
这些人员的组成也各自具有不同地背景,但基本是从抗日联军的老部队中精选出来的。闲谈中他们总说自己是冲着特种作战部队的神秘及惊险与刺激而来的,其实他们是要证明自己是最好的,是最优秀的。他们没有忘记日本人对自己家乡的蹂躏,没有忘记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他们渴望投身于为还我河山而拼搏地集体中,都极其看重自己能作为精英团队成员的身份。他们都希望自己能不辜负精英团队的荣誉及信任,都希望自己能在不断挑战自我的过程中不断地战胜自我。他们知道作为特种作战部队的成员,面临的必然是最复杂最凶险的挑战,付出的无疑是生命及血的代价。对于这场强加给他们的战争,他们有着一种牙被打掉了却要往肚子里咽的屈辱和怨恨。可他们却对这个国家,民族、及党没有丝毫地抱怨。在战争中他们终于学会了如何赢得战争,他们懂得了在生死关头,荣誉及尊严的高贵。他们无疑是理想主义者,因他们已具备了中国军人理应有的自尊与自信。
这就是洛阳生处长,之所以同意接收他们的真正原因。
清晨的红日还没有跃出林梢的遮蔽,山谷里仍弥漫着淡淡的晨雾。杨柳枝条虽是才吐嫩绿,却已透过初春早晨的寒意,向人们预示了夏季的暑热。那清洌洌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飘下万千条乳白色的氤氲,像淡淡的轻纱在缓缓上升。
随着晨雾的消散,坐落在山谷深处颇具俄罗斯农村建筑风格的营房显现出来。红砖、白瓦、爬满绿色植物的院墙,显得整洁而朴素。它坐北朝南,在营区两侧的斜坡上,用鹅卵石镶嵌着“抗日到底,还我河山”八个大字。
这就是东北抗联新组建的特别行动支队的驻地。此时营区内的操场上人声鼎沸,铿锵有力的队列口令声,训练刺杀时的吼叫声,战术配合时那尖锐刺耳的联络哨子声。单杠、双杠、木马上不时有人翻上跃下,整个营区呈现出一派生龙活虎的气氛。
可作为这支特别行动支队的队长,却发现似乎在哪里出现了问题。许多人在悄悄议论着什么:“喂,听说总部给咱们分队送来个后门兵”。
“听说是咱们抗联五师参谋长的儿子,据说他父亲曾是洛队长的老师。”
“那他父亲现在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咱们八路军鲁南第九军分区的政委。”
“那可是老革命的后代了。”
“那是了,听说还是总部李克农部长特批的呢。”
“他什么时候来?”
“怎么你着急了?”有人笑起来。
“我只是好奇,也不知他会把兵当成什么奶奶样”。
洛队长站在角落里的一株柳树下,注视着战士们的操练及营区的一切。眼角上的皱纹在缓缓的跳动着,颈部的血管不时轻轻的抖动几下。每逢他注视全连训练时,他的内心总会涌起一股甜滋滋的感觉,在他看来这就是他的王国。
可今天他的却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那样腻歪,他想象得出战士在说什么。坦率地说他真的不想要这个兵,可他又实在说不出口。他的父亲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啊,更何况还是自己参加革命的引路人。
通讯员小黄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处长——新兵到了。”
他转过了身:“人呢?”
小黄眨巴着眼睛,表情有点怪的说:“在队部门前呢,总部派小车送来的,可神气了。”
处长来到队部门前。只见在一群汗流浃背的战士中间,摇晃着一个身着崭新军装的新兵。连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顿时大了一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