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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裘文杰谈论了一个上午,我很想知道你们谈论了些什么。”
“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我的朋友方才就已经说过了,因为我们抓住了你的尾巴。”
“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姓柏的索性翻起眼珠子看着天际。“姑娘:我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也不喜欢伤害女人,趁你还能走动之前赶快离开这里。”
曲文芝向她的‘朋友’打了一个手势。
其中一个立刻开了口:“我们认识一个车夫,大伙儿管他叫老金,在北大荒他是—等一的车把式,他能教性情恶劣的牲口乖乖地套上笼头,也能在最恶劣的天气里驾着双套赶上两百里地……刚巧,这个人你也认识他。”
姓柏的目光好像跳动了一下。
那个年轻汉子又说了下去:“约莫三个月前你和老金交上了朋友,老金爱喝酒,你就尽量奉陪;老金喜欢赌钱,你就出本钱让他痛痛快快地作庄家:老金喜欢雌货,你把最狐媚、最浪荡的娘们送到老金的身边——好了!老金成了你的好……不!应该这么说,老金从此就成了你的死党,听你摆布了。”
姓柏的望着自己的脚尖,他似乎想在齐腰的荒草中去寻找自己那双脚。
年轻汉子像是说书先生,咽口睡沬又说了下去:“突然,老金不见了踪影,推算起来,他失踪后两三天,就有一辆运金车被劫了,押车的保安人员全死了,大车却不见了,雪地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大伙儿全那这么想;除了老金能赶走那辆重得需要四匹健壮牲口才能抱得动的大车外,只怕谁也办不到。”
姓柏的一动也没动,他好像听说书先生说故事而听得入了迷。
现在,轮到曲文芝说话了:“姓柏的—你可知道北大荒有多少人在找老金?他们几乎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只要找到老金就有一笔横财好发,如果他们知道老金跟你是一伙儿的,你还能安稳吗?”
姓柏的将头拾了起来,他的目光异常稳定,就好像曲文芝所说的是别人的事,与他毫不相干。
“嗯!”曲文芝的语气很狡黠:“看样子,老金已经被埋在雪地里了,这时候他正在埋怨:为什么不长眼睛交上这样一个狠心狗肺的朋友。”
“你姓曲,是不是?”姓柏的开了口,口气很轻柔。
“不错。”
“听说你是聂龙的老婆?”
“我也许会成为聂龙的老婆,那要看他的表现是否使我喜欢他。”这是什么话?他不但对裘文杰宣称她是聂龙的未亡人,还抱着聂龙的遗孤,难道她所说的全是假话?
“这么说,你根本就不是聂龙的妻子?”
“你应该说:聂龙不配有我这样的妻子。”
“那只是一种手段。”
“目的呢?”
“找到聂龙,进一步找到聂龙化费心血所劫到的一笔巨大财富。”
“有句古话:人为财死,找到聂龙之后你所得到的也许不是财富,而是死亡。”
“我们实在没有必要说废话,姓柏的!你可以逍遥,你可以自在,你可以去过你响往的日子,但是有一个先决条件,你必须先让我顺了心。化费心血得来的巨大财富教你拱手让人你绝对不干,所以我也不会相强。现在,我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你和裘文杰谈了一个上午,究竟在谈些什么?”
“我们在谈一个人。”
“谁?”
“我们在谈论一个名叫曲文芝的女人。”
曲文芝的右手动了一下,她的手中多了一支枪,粗粗矩矩的枪管,在她细嫩的指间露了出来。那是只能发一弹的‘单打’,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照样能将姓柏的轰个对穿对。
曲文芝冷冷地说:“自从洋枪这玩艺儿进入我们中国之后,江湖的局面就整个改观了,出人头地不再需要十年八年,只要你狠得下心。我是个娘儿们,不懂什么江湖道义,更不讲究什么光明磊落……姓柏的!请你两手向左右张开,乖乖地站着,这时候就算有一条奇毒无比的竹叶青缠上了你的脖子,你都不要动一下。”
那三个年轻的汉子飞快向前,两人挟住了姓柏的臂膀,另一人搜出了柏树久身上的刀,卸除了他身上的武器之后,曲文芝的神色似乎轻松了许多。
“那边有一道缺口,”她的话刚一出口,那三个年轻汉子就挟著姓柏的转了一个方向。
“乖乖走出去,吃洋花生米的滋味并不好受。”
姓柏的终于被曲文芝带走了,他并没有竭力反抗。
便们是虚掩的,缝隙间露出了两道炯炯的目光。这是一件令人猜想不透的古怪事情。裘文杰目赌一切,他可以阻止曲文芝的掳人行动,而他却没有出面阻止。当曲文芝一行在他的视线中消失时,他竟然笑了。
他是一个幸灾乐祸的人吗?
或者他是醉了吗?他绕着回廊,回到了厢房,房中有人。坐在八仙桌边的是黑毛;就是那个终日沉醉的‘二转子’。
不过,黑毛现在绝对没有醉;有了酒意的人目光不会那样清澄。
“是金线狐放你走的吗?”一进门,裘文杰就问。
“她给我钱,教我去喝几杯。”
“据我所知,她好像不在镇上。”
“是的,她在午前就出门了,就在她临走之前给我钱教我去买醉的,我待了一会儿,才离开了金家大院。”
“她还没有回来,是吗?”
“嗯!”
“你离开的时候有人跟着吗?”
“没有。”
“依你推测:金线孤对你的看法如何?”
“好像一切都明白的样子。”
“上午玉娃子曾经去过金家大院,你可知道?”
“没听人提起。”
“金线狐出了城,一直奔西,我猜想她是去赴玉娃子的约会……黑毛!到店堂去喝点酒,然后回到金家大院去,行动计划跟以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文杰!”黑毛对他的称呼竟然是如此亲蜜。“我认为你将重点放在金线狐身上,是错了。”
“黑毛!你是一颗棋子,站在棋盘上应该站的地方,发挥你那颗棋子的威力,别的事你最好少管。”
“文杰!你听我说……”
“黑毛!弄清楚,”裘文杰的手指直挺挺地点在对方的胸膛上,“是你听我说,不是我听你说。”
黑毛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站起来就走了。若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亲蜜关系的话,那也是奴仆与主子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有恩情,而没有道义。
黑毛一走,铁柱子又走了进来。
“裘少爷!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办了。”
“去歇着吧!”
“裘少爷!我——我——”铁柱子朗朗艾艾地:“我有一句话: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话快说!”
“在——没有来到北大荒之前,我虽然听到过有关这里的许多传说,可是在我想来,这里跟哈尔滨也没什么两样,充其量只是这里到处窜着野兽,哈尔滨满街跑着汽车,咱们高兴来就来,高兴走就走,——在——在来到这儿之后,我发现我的想法错了,这里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地方,它有著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和难以抗拒的魅力,我们并不见得就能来去自如。”
“铁柱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裘少爷!我是说——我是说你的算盘未免打得太如意了,我们真能说走就走吗?”
“铁柱子!”裘文杰原先是要发火的,现在,他反而表现了温和的态度。显然,他不愿他唯一的帮手过份紧张。“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什么,我是为您担心啊!”
“为我担心?为我担什么心?”
“裘少爷,您可不能否认,您一向心高气傲,目空一切,这固然就是一个男子汉应有的豪气,可是——可是,也会为你带来危险——”
“铁柱子!别说不吉利的话,好吗?”
“裘少爷r你也不是一个迷信的人,我相信你也发现你的周围危机重重,以我看,你最少也得把你预订的计划稍稍改一下。”
“铁柱子!一切都按照原订计划进行……去歇着吧!就像大白天你睡不着,你也给我闭上眼睛养养神,这是我的盼咐,你听不听?”
“我听,我当然听。”铁柱子一副诚恐的样子。
裘文杰挥挥手,多一句话他都懒得说了。
铁柱子离开之后,裘文杰的脸色突然沉重起来,他在表面上虽然没有接受铁柱子的规劝,然而他在心理上依然受到了影响。他的周围当真是危机重重吗?答案是在两可之间。关键在于他是否能打开心中那个结;那个因欲求与贪婪所结成的死结。
…
张丹枫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