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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是这么说,我用手叉子用惯了,身无寸铁,总有点儿别扭。”
“你一向用单手叉子,如今一对成双,你习惯吗?”
“我只会用单,不会用双,往后我也只会带一把放在身边,万一弄丢了,还有一把备用,不是很好吗?”
金线狐发现裘文杰言不由衷,不过,她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裘少爷!县保安大队的金大队长到镇上来了。”
“我知道。午后在万花楼我就见到他了。”
“面面相对吗?”
“没有,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闪了一下。金姑娘:人情世故我遗是懂得一点。”
金线狐似乎觉得他们谈论的态度太严肃了一些,用筷子夹了一块熏獐子肉放在裘文杰的碗里,笑着说:“尝尝看,这种野味你在哈尔滨未必吃得到。”
裘文杰好像不识抬举,没有去动那块熏獐子肉,态度比先前好像更严肃了。
“金姑娘!”他的目光盯在金线狐的脸上,好像她脸上突然冒出一朵好看的花儿。“我这个人没什么坏,若是要挑毛病,那就是我生了一双太利的眼睛珠子。我看得出来,你笑得很勉强,坐着也不安稳,你爽快点把你心里想要说的话都说出,你我都舒坦,又何必憋着哩!”
“莫高的几个兄弟曾经悬赏五百两黄金!我已经跟他们连络过了,他们答应晚点把金子送过来,我会立刻教杜云飞把那五百两黄金给你送过去。”
裘文杰没吭声,他显然预料还有下文。
果然,金线狐只是稍稍一停,又接了下去:“我想请问:你在什么时候离开金山镇。”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裘少爷!我已经尽力作到一个好主人,而你,却不是一个好客人。”
“你希望我什么时刻离开金山镇?”
“等那五百两黄金一到你的手上,你立刻就离开,我会派人护送,而且保证你回到哈尔滨的时候不会缺少一根头发。”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裘文杰的态度仍然是非常严肃,也可以说是不识好歹。
“因为你裘少爷很给我面子。”
“在北大荒,谁敢不给你金线狐的面子?老实说,那晚在野地里我很机伶,虽然你只一个人露面,其实我知道在暗中你还布置了人枪,我只是不愿吃亏,不愿自讨没趣罢了。”
“裘少爷!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是,你的承诺并没有过去,你亲口说的,十天之内保证我的安全。”
“我是这么说过……”金线狐似乎要选择恰当的措辞,因此她停顿了一下。“不过,眼前的情势有了变化:第一、金天保来得太快,他将要对你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我已经没法子控制:第二、好像还有好几起不明身份的人物要对你采取严厉的行动:第三、今天一大早把你找去的那一对父女,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摸清楚他们的底细……裘少爷!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你在恐吓我?”
“不!绝对不是。我……”
“金姑娘!咱们以往毫无交情,可别说是你在关切我。而且,以你过去的言行,根本就不可能去关心谁。”
“裘少爷!说句心真的话,以往我也听说过你这么一个人,见面之后对你的印象也不坏,这大概就是我关切你的原因……”也许是出自肺腑,金线狐将目光看着手里的杯子。“我总觉得,像你这种人死在北大荒太可惜了。”
裘文杰听完这番话之后,既没感激,也没有加以嘲笑,他拿起酒壶,将彼此的酒杯那斟酒,然后轻轻地说:“来!干一杯!”
“干杯要有理由。”
“你应该说干杯要有借口……好!让我找个借口……”想了一想,裘文杰又摇摇头,“算了,这两杯酒还是留着慢慢喝吧!”
“为什么?”
“如果非要我找个干杯的借口,这个借口可能会使你伤心。”
“没关系,如果你真能使我伤心,我倒很佩服你。我早就没心没肝了,你伤不到什么。”
“这就对了!金姑娘!你干过山贼,荡过马贼,杀人无数,早就没心没肝了,你竟然会对一个素昧平生,初次见面的人投以关注之情,你说,是不是应该浮一大白?”
这番话有严苛的讽刺,金线狐却一笑置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脖子喝干了。
裘文杰却没有动面前的杯子。金线狐也没有去催逼他。
“金姑娘!你今年多大?”
“裘少爷!你犯了忌讳,不该去盘问女人的年龄。”
“好!不问年龄,别的可以问吗?”
“你尽管问。”
“你有过男人吗?”
这一问,问得相当唐突,想不到金线狐回答得却是非常风趣:“你好像在问一只鸟儿会不会飞。”
“答得妙……有过多少男人?”
“对不起,我没有记帐。”
“其中有多少是被逼着霸王硬上弓?其中有多少是半推半就?其中又多少是你心甘情愿投怀送抱的?”
一丝愠怒从金线狐的眼角闪过,可是浓郁的笑容很快就将那丝愠怒掩盖住了。
“你的问题教人难以回答。”
“金姑娘!你不是雏儿,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你会对一个陌生人关注,谁信?”
“不信拉倒!”金线狐自己倒了一满杯酒,又干了。
“那么,我难免会自问:那头雌狐狸干吗对我这样好?她到底在打什么诡主意?”
“裘文杰!”她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你爱走不走,那怕是十天之期满了你还要待在这儿也是你的事,从现在起我要是在你面前问你什么时候走,我下辈子就沦为千人骑、万人跨的贱货……有一天你可以放心,你死以后我会为你收尸,一定会刨一个深坑,免得你的臭皮囊被你的同类吃掉……要不要再喝几杯?如果不想喝酒,要不要吃饭。若是你不想喝也不想吃,这场接风酒就结束了,你请回客栈吧!”
金线狐的涵养功夫毕竟有限,在遭到裘文杰一连串的讥讽之后终于露出了本性。
裘文杰却笑了;他似乎有虐待狂,当他见到对方遭受他的蹂躏而发出嘶叫时他才会感到快慰。
“金线狐!”他笑眯眯地说,声昔无比地柔和:“你很可爱,真的,可爱极了!”
金线狐蹬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凝视着,她显然无法应付裘文杰这种变化多端的诡异性格。
“一个年轻轻的女人能够在豺狼遍地的北大荒大发雌威,那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具备了很多条件:尤其是你有征服任何类型男人的条件……”
“可是我就征服不了你。”
“别把我估价太高,我是一个很容易被女人征服的男人,在哈尔滨一些低级酒吧里,有些身材发了福的白俄女人,只要她们在我面前扯扯裙子,露露她们肥肥胖胖的大腿,我就会跟她们走……”
“杜云飞!”金线狐突然站起来大叫了一声。
真快,她的声音刚刚一落,杜云飞人已经进来了。
金线狐绷着脸说:“裘少爷醉了,送他回客栈。”
杜云飞很恭敬地说:“裘少爷请!”
一直节节得胜的裘文杰终于挨了金线狐一闷棍,不过,这一棍只是使他稍感昏眩,很快就复元了。
“云飞老弟!”他笑着说:“请你在门口等我,我跟你的女主人再说几句话我就出来。”
杜云飞看了金线狐一眼;他的女主人并没有作什么明确的指示,他也就退了出去。
“金姑娘!我有一个请求。”
“请求……你太客气啦!”
“请你今晚不要派杜云飞在客栈守着我,免得破坏了我的好事。”
“什么好事?”
“今晚子夜,有个娘们要到客栈去会我。”
“哦?是那个叫玉娃子的姑娘吗?”
“不是,我裘文杰是个浪子,不够资格跟那种清清白白的年轻姑娘攀交情。”
“那又是谁?”
“你!”裘文杰的指头差一点戳到了金线狐的鼻尖。
轰地一响,好像一记闷雷在金线狐的头顶炸开。
“你一定要来,一个浪子、一个浪女;一匹狼、一尾狐,咱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定是旗鼓相当。”
金线狐抓起酒壶向裘文杰掷过去,那只酒壶砸在门框上,裘文杰早就走得不见影儿了。
金线狐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不错,在她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也曾受过许多野男人的侮辱和蹂躏,不过,那些野男人后来都遭到她的一一报复;而且是非常严酷的报复。在‘金线狐’这个名号响亮之后,没有一个人胆敢当面如此侮辱她;即使一个想找死的人也不会如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