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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跟着身躯离开窗户,来到桌前,重新拿起笔写了起来。
在我离开窗的时候,视觉传递给我的信息清楚地留在我的脑海:天黑了。
2001年6月17日
第四部分第19节 我遇见了“海盗”
海盗,一个充满血腥的词语。
作为一个海盗,有一件事情是一定会做的,即残忍的抢夺。
如果你遭遇了这样的事情,那你八成是遇上了海盗。
周六下午,我和母亲去海淀图书城买书。从书店出来时,看到了“海盗船”。那是一家连锁店,专卖银饰。抱着Justhavealook的心态,我们走了进去。不想,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而且被“掠”走六百多人民币。
一进门,小姐们热情地招待我们,我们一开始还只是“随便看看”。然而没过多久,小姐就夸母亲的皮肤是多么好,只可惜现在耳环的搭配,显不出肤色的美感。或许出于礼貌,母亲信口问到,什么耳环配她的肤色呢?小姐连忙带我们参观耳环银饰的展台,我同样是走马观花。母亲似乎比较喜欢其中的一只琥珀耳环,小姐便取出来让母亲试戴。
就在母亲漫不经心地试耳环的时候,我无意地瞟了一眼耳环的标价,呵,一对儿128元。对于我这种既严重缺少原始资本积累,又喜好购买“奢侈品”不时游荡在万通之类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小资来说,就算把价格128元的数字往左移一个小数点,我都要往下再杀一杀价呢。此时,母亲到底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我有意看看母亲,用眼神吸引起她的注意,然后朝标价扬扬眉毛。
“怎么样?”母亲看看镜子里的耳环,对我说。
“还行。”
母亲似乎也仅仅是觉得它好看,并没有达到非买它不可的地步。小姐这时又说,大姐觉得这个呢?她鬼使神差地取出一副玛瑙的,问母亲。这副比刚才那个颜色更深了些,也似乎更适合母亲。我于是很现实地说,比那个好多了,不错。母亲一试,呵,确实比刚才那个好看,怎么办?母亲很喜欢,买了吧就?
人的好奇心和无休止的欲望,会带来文明,也会带来灾难。
母亲忽然又看中了一副青色耳钉,却又觉得太大了,总之她坠落在一个美丽的世界。我觉得无趣,便走开了。海盗船——名字很奇特,给人以遐想,而我本身也喜欢海盗,看到那些破铜壶烂刀剑、骷髅和铁舵类的东西自然很欣赏。一位小姐见我一个人在转,便向前来问我需要些什么。我当然还是那句,Justhavealook。而小姐却不厌其烦地为我介绍项链、手链如何秀气,如何精致。对于我这个从不对饰物感兴趣的人来说,这些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不过呢,我喜欢听听“专业人士”对于青石、水晶、锡银的讲解,也许以后会有用吧!
就在小姐为我介绍时,我自然的对青石发生了兴趣。那种小石头嵌在银饰里,确实显得神秘,像黑暗的夜空,偶尔闪烁着星星,使整个天空更加神秘且美丽起来。
一条细长的挂着小青石和银粒的手链。
嗯,我决定带上它小陶醉一下——吃不到天鹅,还不许看么!
然而小姐的话没错,传说中的青石不仅是避邪的,而且具有某种魔力——是的,我一带上它,就爱上它了,根本摘不下来,或者是说,根本就不想摘下来!银色的细链儿在我油嫩的皮肤上滚来滚去,形状不规则的小青石在我的手腕上无赖地撒娇……怎么办?我感到了饰物的美——尽管这在学校是禁止的。
然而魔力无法抗拒。
转眼间,母亲已挑了两副耳环,我也着了两条手链的魔。
好,那就结账吧。这时小姐笑盈盈地说,满四百送一张终身九折卡,您的累计共320元,再选一件吧!
谁会放弃这块“肥肉”呢?几经挑选,我看中了一个胸坠儿。嗯,凑足六百啦!然而,谁想那胸坠儿没有挂绳——它本身就不带的。好吧,那就再买一条细链……
出了“海盗船”,我们才明白过来——我们遇见了海盗。
唉,现代海盗真是进步了不少,不明火执杖地抢夺,却能够让人们心甘情愿地把钱装进他的“袋子”里。
回家的时候,没钱了。于是我们“浪迹”街头,徒步走回了家。
到现在我仍然无耻地高兴着。
正是:雨过天晴春来到,早起上街任逍遥。一心求学图书城,怎敌他归途海盗?不觉银囊已羞涩,一个潦倒,一个窃笑。
2002年2月22日
第四部分第20节 心理失衡之后
——看德国默片《奥拉克的手》
和父亲一道去小西天影院看了几部新颖的德国默片。
这次放映的黑白默片有一点独到之处,它的配乐全部由德国大都会乐队现场演奏,同时乐队也负责模拟人声。乐队只有三个人,一个吹萨克斯管,一个弹钢琴,还有一个女的,专门配人声,但不说话。
最难忘的一部是《奥拉克的手》。
影片前奏由萨克斯管完成。之后,银幕亮起来,一对年轻夫妇坐在一架钢琴前,丈夫弹着钢琴,妻子则依偎在他身旁。琴声是大都会乐队现场演奏出来的,很优雅。当我们陶醉在这音乐声中时,几声含糊的“呜呜”声从那个模拟人声的女子嘴里发出,听起来好像是银幕上的妻子发出来的一样,很轻柔。显然,片子告诉我们,这是一个有教养的温馨的家庭。
后来,那个叫保尔•;奥拉克的丈夫,在从远方出差乘火车回家的途中,不幸遭遇了撞车事故。妻子担心得像发了疯,而医生说奥拉克先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两只手保不住了。妻子几乎下跪恳求医生保全奥拉克的手,因为对一个弹钢琴的人来说,不能没有手。医生迟疑了许久,终于想出了办法……
一天夜里,一张阴险的男人的脸出现在奥拉克的病室。奥拉克非常害怕。一会儿,那脸没有了,但奥拉克手中却出现一张字条:你的手无法挽回,我们已经把死刑犯尼尔的手嫁接给你了!
奥拉克极其恐惧,他的脸开始艰难地苦笑,无比悲痛。通过大都会乐队那生动而带恐惧的配音,让我体会到,这个人的手不再是他原本可以带给人们艺术享受的弹奏钢琴的手,而是突然变成了一双曾经尝过血腥、摸过匕首的邪恶的杀人狂的手——有教养的奥拉克能心安吗?
从此,奥拉克开始仇恨自己的双手,他总觉得上面沾满了罪恶,他不会弹钢琴了。每当报纸上说哪里出了命案,奥拉克都要看一看自己的手,他的灵魂似乎坠入了罪恶的深渊,觉得自己也成为了杀人犯。伴着大都会乐队的伴奏和人声模拟,我忘记了我自己,完全陷入到主人公的角色中。
再后来,奥拉克偶然从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死刑犯尼尔被误判,真正的凶手已被捕入狱!”突然间,奥拉克的脸从抽动变成了开朗的微笑,那双无辜的手也从青筋暴起变得温柔平滑。他的心灵解放了,回到了从前。我的心灵也解放了,恢复了平静。
好一个《奥拉克的手》,给我上了一堂心理学课。别人的暗示常常会导致自己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变化。其实,许多恐惧都是自己吓唬自己,不必为那些道听途说中的恐怖所限制。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不做亏心事,就不必怕什么鬼敲门。
心理的平衡要靠自己来支撑。
2000年6月10日
一只不会捉老鼠的猫第21节 和母亲、小黑在一起的日子
我的记忆,我的家,在多年的岁月流失中,渐渐被淡忘了。我有时怀疑,我是否真正拥有过那样的家?那很可能是个梦。但是,那些痛苦的经历却仍然记忆犹新。毫无疑问,我那不愉快的经历是真实的。然而我并不躲避,我只是想逃离……
我第一次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灰色的庞然大物,它占据了我所有的视野——这怪物啊:它的长毛发黑发硬,油腻腻的密密麻麻,尖长的脑袋,针一样的胡须,灰黑的脸上埋着一双寒冷的小眼睛,那眼睛,啊,像是藏在的暗处的邪恶鬼魂,发抖的鼻头不停地哆嗦,并呼出一阵阵潮湿的恶气……
那始终像一个噩梦,却是我模糊不清的记忆的开始。
当我不再吮吸母亲腥甜的奶汁的时候,我才知道猫儿们把我的噩梦叫做老鼠。
他们说,老鼠是敌人,是该死的坏蛋,是最不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垃圾!这不仅仅因为它们长得难看,更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