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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又劝,着人将傅家伙子抬回家,转移往别处去了。孙江成等后说将那小杂种打死以抵毁坟之恨,孙平玉等去傅家门上寻找,哪里还有踪影?
原来坟堆如何,大桥孙家一点印象都没有。孙江华叫孙江国来问,孙江国说不出名堂来。孙江华边哭边指着孙江国破口大骂。这里原大约有十来座坟。与法喇孙家有关的,顶多一两座。孙德志的坟,如今谁也不知在哪里,但百分之百的把握是在乌蒙。孙东荣的坟,极有可能就在这坟堂里。与法喇孙家有关的,顶多就是孙东荣夫妇的坟。而孙江国等三大房的爹妈的坟,全在这坟堂里。有的坟才埋了十几年,是现在在世的人埋的,公然被毁而无人过问。法喇之众也弄不明孙东荣的坟的位置,只能随便将捡到的全部不到一撮箕尸骨,一处分一两块,垒成坟堆,就算是一个祖人的坟。有的一个坟堆,仅是一个颅骨而已。
傅家原杀了猪,备了酒,准备办好事情后,请法喇人赴席。如今见这情况,不敢请了。将坟堆垒起,各自偷偷逃去。
法喇人到大桥来,大桥的就派人到乌蒙去请乌蒙的,说法喇的到大桥了。等坟堆垒好,乌蒙支才来了个孙江虎,是孙江成等的大哥了。孙江华一见,就骂:“乌蒙支死绝了?只剩你一个了?可怜五个大老板何等英明!留下这些猪狗不如的后人!你们把德志祖人的坟守得如何?”孙江虎愧红了脸,一言不发。后众人骂够了,他才绕坟堂看看,见坟已垒起,面貌一新,感佩不已。到晚上,才说:“各位兄弟,对不住了!我自感惭愧!怪不得你们法喇的人口上去了,人也上去了!做事就比我们有道有德!我们乌蒙这支,莫说了,都是些畜牲!我家家上门叫:‘法喇的弟兄已经到大桥来了!我们赶紧走啊!去晚了被法喇的弟兄骂,哪块脸见人啊?’这伙畜牲一个都不听我的!像什么人!比牛马不如!无奈何,我只好一个人跑来,任凭各位弟兄骂了!我已经不把这伙畜牲当人看了,弟兄们也就莫责怪了!都把他们当畜牲看就行了!尽管你们想抬举他们,想把他们当人看,当弟兄对待,但他们不配啊!他们没有这一做人的资格啊!想抬举他们也抬举不上来啊!”
晚上攀谈起来。如今乌蒙五个大老板的后人,共只四十多人,没一个高中生,只有一个初中生。大桥支孙寿康的三个哥家,总共后人四十来人,也只有两个初中生。而法喇人口则要有五十人了,现有一个高中生,一个初中生,其余孙平文、孙平刚都读过初中。谈到天亮,开水喝掉了十多壶。谈到如何治理这一大家人。众人都说几十年来,三地的人是惟一一次集到一起,实在不容易。都说要选个三地总的族长。孙江华巴不得当三地总的族长,极力赞成。乌蒙、大桥两地的呢,见法喇支的确强大,也望推法喇人当族长,以后有事,好请法喇人来撑腰。在讨论族长时,两地都说要推法喇的,请法喇推一位候选人出来就行了。孙江华想当,但这次来大桥,孙江成家使的力最大,来了父子四人。孙江成能说,三个儿子能打。孙江华则孤身一人。大桥人也见孙江华虽能说会道,但无孙江成有势力,想请孙江成当族长,但不好明言,就说请法喇先推出来。孙江成呢,不喜欢干这种出风头的事,认为无益,不同孙江华好大喜功。孙平玉、孙平元都觉无所谓。孙平刚则不同了,认为这次来,他父子四人立功最大。见乌蒙、大桥两地乐推孙江成,就希望孙江成当族长。孙江成、孙平玉、孙平元都骂孙平刚。于是三地推孙江华当了族长。孙江成、孙江勇、孙江虎当副族长。孙江华大喜,狂吹起来:“好!这下就把全族好好地管起来!我原只是法喇支的族长,把法喇支管得顺顺溜溜的。在法喇,多少大家族不敢惹我们!对我们望风而降!”就吹他如何治理法喇一支。法喇的听了,都不舒服,只不好揭穿他而已。第二天,大家要走,大桥的苦苦挽留。孙江虎也硬拖众人,非要大家到乌蒙去玩一次不可。众人无奈,只得在大桥又呆一天。孙江华仍是狂吹,脖子都吹哑了。吹到他十七岁当则补区委书记,众人无不惊叹,都说可惜了,他要是不跑回家,或许现在已爬到省上,当个省长、副省长,那这全族人就有好日子过了。孙江华说:“我不想当省长?问题是那种环境,得逃出来就不错了!则补区除我一人逃脱外,区长、连长以下从一般干部到整整一个连的解放军,一百多人,一个都没逃出来!老命在时万般在,老命休时万事休!我能今天来和各位弟兄相会,就不错了!不然你们到烈士陵园去看看,那些死了的,一堆坟,一块碑之外,还有什么呢?”乌蒙、大桥诸人就问:“那兄弟是怎么逃出来的呢?”孙江华就不讲了。任众人怎么追问,就是不讲。后乌蒙、大桥的又问孙江成等:“孙江华是怎么逃出来的?”众人都说:“只有老天和他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天明众人又要走,大桥诸人拼命挽留。孙江国说:“各位兄弟侄子!你们来给我们争了天大的光啊!我们被人家欺负几十年,好不容易有今天,真是扬眉吐气过日子啊!我们留你们一天,我们脸上就多一分光。你们多在这里一天,你们脸上也多一分光。现在的大桥,已震动了。说孙家多年前迁一支到米粮坝去,人财两发,极是兴旺,大桥的被欺了,说一声,就回来撑腰了!你们多在几天,对你们的名声也有好处!”法喇人无法,又留下来。家家大酒大肉地请,从早吃到晚。法喇人在法喇,每天就吃几个干洋芋,如今来吃上几天,个个满面春风,容光焕发。
法喇人的行为,的确引起了震动,能把远近人人畏惧的傅家二流子降服,想下来实在不得了。到处都在传积贫积弱的孙家,在米粮坝有一股势力强大的后台。有好事者便来看孙家到底有些什么亲戚,哪知一来看,法喇人除孙江才穿着已洗得发白的军装,裤子上有一个补巴外,其余的都是对襟衣裳、羊毛毡褂,裤子鞋上到处补巴,活像一群乞丐。就说孙家是去不知哪里出钱请了一伙叫花子来,打败了傅家二流子。
过了几天,法喇人非走不可了。大桥每家的酒肉,都已吃到。告辞之后,一上班车,大家就心情不大开朗了。来时紧密团结,一心对敌,气氛友好,如今回去就不同了。想一回到法喇,孙家人也如同大桥人一样,又被别的人家欺压。要是都像这次一样团结,那在法喇谁还敢欺呢?孙江华在大桥天天壳子吹得满天飞,上车后一句都吹不出来,因为无人听他的!别的人呢,也都明白,这次来大桥,多亏了孙江成家。他们平时都巴不得把孙江成家排斥开,而这一次要是孙江成家不参战,单是他们几家,仅组织得起三五人,根本不敢来大桥。孙江成呢,吹是喜欢吹,但在家族内部,历年把家族看白了,所以一言不发。到中途,孙江才才无话找话说:“其实细想我们这次来,打孙平清和傅家伙子,都是违法的啊!”孙江华就说:“孙江才,你嫩了!暴力是一切行动的基础!没有武力,你想成事?就像你当支书,为何人们都得听你的?听别人的不行?为何非听你的?是你比别人行?都不是!是你后面有强大的国家机器在助你的威!法喇比你强的人多得很!单是你一个人跳的话,莫说你不会跳,即使你会跳,跳十丈高也等于零!孙悟空最会跳,一纵十万八千里!结果呢,因为他没有后台,没有势力,照样得压在五行山下!为什么这家也在选族长,那家也在选族长?不选不行?就因为要集中全家族的力量对付外敌,所以才会多此一举!一个国家也是如此!为什么要搞爱国主义?就是为了集中全国的力量,去收拾另一个国家!就是一个国家内部,这伙人为了对付另一伙人,还要拉的拉成帮,结的结成团,扭的扭成党!你看看什么国民党、共产党等等,为了啥?没有后台,没有依托,谁能在这世上混得下去?你莫看那些皇帝、国王、总统神气活现的,他也是靠后台活着!没有后台,他能神气?后台是什么?就是他的人民,他的亲戚,他的党!我们孙家人没有党啊!我们得靠哪样?得靠武力!不靠武力的话,要是到大桥坐着说,傅家伙子会怕我们?说上三句,可能不是他怕我们,而是我们怕他了!”
回到法喇,孙家就吹到大桥如何打败了那里的大族。尤其孙江华和牛兴莲吹得最厉害,说孙江华指挥孙家如何打,如何威振大桥,深得乌蒙、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