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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英说:“这些事我们想得通,你也不消担心。我们眼里也仿佛没有你奶奶和你小娘就行了。这下清清静静,各过各的就是了。看来看去看透了,就是这么回事。只盼富民、富华你们几个争气点,也像你大哥一样!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可怜孙平刚,他也打错主意了!早我就跟你爸爸说:“孙平会、郑志强只怕哄不到,骗不去!那种两个蠢人,吃到肚哪里有吐出来的?他们哪管你哥哥嫂嫂,吃饱吃足,不理你也才是这么回事!断绝了这条路,没了这门亲戚有什么了不起。现在的人才单只她家?都会这种做的。就是一回把便宜占完了,以后一切都不管了。我们现在都不管这些了。”
孙平玉又说:“富民这些也不听话呀!看看这个家,五千元旧账未还清,这下又来几千元了。哪年还得清?自己不奋发图强。你大哥一年两年叫看书,任说都不信。富华也是这样,看看几万元钱供了你,一点结果都没有,还是只会在农业上种地。这样有什么希望,倒还不如富民了。富文也麻烦,无奈何了!学习是差得很,年龄是十七岁了,还在读个初中。你这一生以后怎么交代?也不像读书的料,也不是回来干活的料。富春也无法。可怜人是聪明,但像这种环境,还读什么书了!”
富华已把写给陈福全他们的信写好了。明天是腊月二十九。天主说他去赶荞麦山街,既把信交了,也打个电话到北京去,给单位上说说,初三、四过完年就回北京的。
这一下午,也无人管田正芬了。夜里,孙平玉起来,说:“难道妈妈出事了。”叫上富民,来叫了孙平刚,推门,不应。喊也不见答应。等孙平文等全来推开门进去,已死在床上了。是用帕子在床上勒了吊死的。大家落泪。叫齐了全族人商议,说这有什么办法,是她自己要死的。陈福英、天主听见,全落下泪来,连夜又商议了。第二日又派诸人去赶亲友,又请了孙平文、吴明剑做支客师。孙平玉、孙平刚商量了一夜,没办法。只好把那间孙江成的老屋卖与孙平文家,二千元钱。粮食竭孙平玉家所有,全拿出来了。陈福英在楼上见粮食全光了,急得又哭。天主看看,已是一贫如洗了。只剩自己那一个中央机关干部的头衔了。
这下连柴都不够了。孙平玉急了,只叫帮忙的把那他亲手栽植的松树、柏杨全砍下来。
天主次日就跟到荞麦山买菜的马车,到了荞麦山。在邮电所,那乡邮员对天主说:“这孙平玉家,是不是你爸爸?”天主接过,又是陈福全发来的电报。又是四字:“妈妈去世。”天主说是,签字收了。挂了半日的电话,才接通了。马局长来接了,说:“既然你祖父、祖母均去世了,不怕,你办好了再回来。你的探亲假也还有十多天才满。回来你补半月的假就行了。有半月够了不够?”天主说:“够了。不过事也不多,我能争取在探亲假完之前回来的。”马局长说:“家里情况怎么样?经济状况可好转了?”天主心想是更糟透了,但仍说:“好些了。”马局长说:“那你尽快办完,好好地过个年,回来就上班了。”天主说:“是。局长,再见。”
到中午,白菜、豆子、肉都买好,再买了蜡等,那卖老屋的钱,已只剩二百来元。天主大戚,想曾祖父手里的房子,爷爷住了几十年,今才去世数日,即已易主,且也一日就用光了。在荞麦山,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指目天主。又遇到张一行、范传云诸人,也只谈了几句,就各自走了。坐了马车经荞麦山中学前面。天主想一切均已随风而逝。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天主。许多学生一见他,又叫“孙老师”,天主想天地间暂时还不老的,就是这称呼!天黑了,又下起雪来,才回到望见三面悬崖和中间的大沟来。
晚上一计议,钱又没了法。天主只好来吴明雄处,吴很高兴,借了四百元给天主。天主又来郑发宽家。郑也极高兴,贷了二千四百元出来。原本来说这钱只要千把元了。但天主已决心要带富华、富民走了。贷了这么多。
富文又干起他的侦探营生来。饭仍在天主家这里煮。陈福英听母亲又去世了。又痛哭一场,病在床上,发着高烧。一家人疾心若焚,孙平玉、孙平刚已是近一月不得休息,哪里还有人形,昏头胀脑的,还得处处应酬,各处奔忙。富民、富华等也瘦了许多。魏太芬说:“最变的是富贵,回来几天,又瘦又黑了。不知要回北京去多久,才恢复复原呢!”天主找镜来一看,真是面色都老了许多。说:“沉忧伤人,此言不虚啊!”想想“化心养精魄,隐几窅天真”,在这世上如何化得去,隐得了呢?
渐又下起雪来了。王元景再来,又被骂了一顿。天主也觉不可管了。他把树也卖光了。亲友二度冒雪而来,又是鞭炮连天。其实内心已是叫苦连天了。头次威威风风而来,这次要不好好来,头次就白来了。但要威风而来,哪家经济不困难?天主家也明白,又不好劝说随便来的。又逢年关,家家要望过年的。腊月三十日晨,天主又忙带人去打井。连天主也觉困倦不堪,身体发烧。终于大家在午前葬好,慌忙返回。亲友们一晃回去过年了。孙平会家从头次回去,再没来过。这条路断绝了。
陈福英一直痛哭。三十晚上,处处爆竹。孙平玉也叫将前省下来的几封爆竹拿出去放了。叫孙平刚家来,一处过年。大家痛哭,其实过什么年!孙平刚没有吃的了,孙平玉也没有,这下无法了。
第二日春节,雪更大。天主带大家收了那些东西。孙平玉也忙把东西都清退。这样忙了一日,大家才得好好地睡觉。第二天,全家忙了挖粪,尽管雪更大,仍干的热火朝天。孙平玉、陈福英很着急,说人家别家粪都翻过了。天主边干,边向父母说:“这次我必须带富民、富华走了。再呆在这里更不行了。反正再无退路。”孙平玉、陈福英同意:“你三弟兄去,好好地苦点人见识出来。我们带着富文、富春慢慢地过。”
到初三,雪已积了两尺多深。鸟因长期的雪,也飞来院窝里扑食。陈福英忙找了一把荞子出来,撒给那鸟,说:“可怜鸟与人同,饿了就危险也不顾了。不知你几个舅舅家,现在又如何了。”天主说:“我们慢慢好起来,会济助他们的。”
天主一直焦心,车影子都没有。初五六两天,到公路上去看。近一米深的雪,哪里能来车呢!初七好不容易晴了,雪狠化了一天,初九这天,一辆班车驶进法喇村来,一看是秦国俊的,大家喜悦万分,忙买好了票。天主叫富民、富华准备好。说:“这是背水一战了。看看是家里已无办法了!这一去必须要以百倍的勇气投入战斗,要改变了整个世界再回来。”天主又说:“爸爸、妈妈,你们再艰苦几年,账我会苦了来还的。你们不用焦心。富文、富春过两年我们也来接走。我有一个宏大的规划,我要使这些贫穷的地方都改变面貌,都过上新生活。”
第二天早上,大家就上车了。孙家文、孙家武也说是厂里等着上班,也忙去。邵运才家几弟兄等,全上了车。孙平玉、孙平文、陈福英、魏太芬及村里几十人全在河坝里为车送行。车碾着积雪驶出。不久爬上黄毛坡梁子,大家再望一眼法喇村,走了。
《神史》 一○二
《神史》 一○二
由于天主在这车上,秦国俊极不痛快。他本是忙开道角的车,因忙里偷闲,这么往昆明拉两转,车费又高,极划算的。同时他是法喇村第一个在县运输公司开了客车的。很是荣耀。这开回村里来拉家乡人,也为的是衣锦还乡,矜夸得意之意。今天主在车上,他还哪有什么得意可言。一车的法喇人不觉嫉妒天主,只有秦国俊在大为嫉妒,面都红了。车或走或停,动作幅度都极大,天主从车运行中就知秦国俊心里有气,但对此天主也无奈何,只盼望他不要使性赌气,把车开翻了。应该说他开车的技术是好的。车一直过了黄毛坡梁子、大柏路梁子。到一处,秦国俊就下去买一抱拉罐上来,喝上一半,扬手扔了。天主看看,大不对劲。想这样夸耀有何意义啊!天主就坐右边前头,但整天二人未说过一句话。天主有两次和他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