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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不放过任何一线希望。认识的人,林业局长、统计局长等人都找了,都无济于事。天主悲哀难过,刚好遇到罗昌才家下来。罗妻问天主做什么。天主说了情况,罗妻说:“我家小田儿倒改得掉。”天主听了大喜,忙说:“早知如此,那我就来请大爸了。”于是一同朝罗家去。
这是一家典型的暴发户。上百平方米的宿舍,彩电、冰箱、风扇、沙发、电话诸物一应俱全。进去坐了几分钟,天主出来,买了两百元的烟酒提进去。两口子说:“憨娃儿,你买这个做什么。”天主放在桌上。罗昌才说:“等罗田儿来了。他才认得,不要怕。”谈了一阵,天主回去。富华也正在那里悲哀万状,萎得哪里还有人形?其形象变了一人。天主告诉他有转机了。叫他好好地去参加体检。这边的事天主一概应付。
下午又到罗昌才家。罗妻说早上带女儿去看四川人来办的商品展销会,说那毛毯太好了。天主明白。掏出三百元来说:“大奶奶就去买上一床。我没时间,不然我去买一床来。”罗妻说:“你莫憨。你爸爸、你妈经济紧得很,全家就靠你一人。我们是认得的。”随后罗发田来了。出落得果然更比以前风流别致。说:“你不用怕。掌电脑那小姑娘读初中就是我的好朋友了。我要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的。只是过后拿几百元谢她就行了。”即叫天主到乡派出所去开个户籍管理项目变更登记卡来就行了。天主第二日忙跑回荞麦山派出所,派出所几人笑说:“你还机灵,就跑回来了。改得掉了?”开了卡片,盖上户籍章。天主忙拿下城。此时已听说考生档案要送地区了。而超龄的都被打到一旁不论了。天主与教育局那伙人不谐,又不敢去问。罗发田拿了那变更卡去给那姑娘。那里说早已打了一张超龄的过教育局去了,挂了电话过去,叫天主去拿回来。天主过来,所有上线考生的身份档案从公安局打过来,在宋显贵包里。宋显贵不理天主,天主盯着不放。半日才没好气地找给天主说:“我拿给你了,你要负责了喔!”
天主拿上,即忙就跑。到公安局,把这一张递过去。被那小姑娘一手撕了。另递一张给天主,说拿过教育局去。天主拿去。有人接了。罗发田就抱着天主,狂吹说:“如何?大爸爸在这县里!不是吹的!叫天塌下来都有办法顶得住!”天主忙去秦光朝处借了八百元来,给罗发田,叫他拿去给那女的。自己回家,才慢慢另借了八百元来,还了。又带了四百元去,谢罗发田。
罗昌才家儿子罗发友考取师范,罗发盟考取技校。一家人高兴的了得。生怕法喇村不知道,带了信回去。一时又轰动了法喇村。天主见罗昌才一字不识,还当经理,家境比自己之家,是另一番景象。而罗发田比自己,强了许多了。再看罗发友、罗发盟比富华,更出多倍,看人家文采灿烂,富华被比的猥琐不堪。又见这次在公安局挨的,全是农村考生。最后落选的,全是农村学生,他才体会到这个小小的县城,是在统治着几千平方公里、五十万人民的。
范昌卉的年龄,终是没有改掉。这时已到末尾了,才来找天主,天主也没了法。看着范异常可怜,天主忍痛说:“读高中吧!你是考得起大学的,努力读下去。”
由于要感谢罗发田。天主觉得就是花几千元,也值得了。但连天主也想不到的是,罗发田竟把这给改了。罗家既因同时考取两个子女,又为天主在这关键时刻立了一功,显了身手,要到法喇去吹嘘一通。又觉天主所给的几百元钱太少了。天主想回家来看可还有钱,再谢罗发田几百元。因和罗回法喇来。
法喇村今年就考取这三人。罗发田一回来吹,多少人家畏服得要命。罗家举族都要捧罗昌才,更添油加醋地来一通。天主家已没了米,陈福英去吴光兆家赊了五十斤米来。煮了肉,请罗发田来吃饭。罗发田说:“我们是靠我老爹厉害!终于跳脱这法喇村了。后代儿子,也不会再回这个地方来了!”吃了饭,天主对父母说:“有钱拿两百出来。”但家里哪有什么钱?一家人分头出去借,借了半天,得了二百五十元,天主惭愧不已,递给罗发田。罗说:“我帮你,是说定一分不要的!但两百五,我怎么出得手给她?”天主又到荞麦山中学来,好歹求了张一行,从公款上借出五百元来,给了罗发田。这样天主已欠一千多元的账,要一年的工资才还得清了。
由于超龄,一批一批的学生被刷掉。预选分数不断下降,又一批学生被预选到了,又来学校,天主给他们组织学籍,结果又因超龄,又被刷掉。其间悲欢,十多天里,天主坐在荞麦山中学,已睹够了。终于考体师的刷来刷去,到韩石了。韩石大喜,跑了来,天主填了学籍卡,他喜滋滋地去了。
天主拼命地埋头写作了。因富华专业成绩考纺校是全区第一,文化分也是第一,而全区名额是四名。富华年龄、体检、政审全合格了的。天主以为高枕无忧,坐等录取通知书了。
张一行对天主喜爱有加。历来只呼天主为“富贵”,异常的亲热。这下对天主说:“富贵,你也该向组织靠拢了!来,拿党章去好好学学!提高认识。写个入党申请书来。”天主就学了,写了申请书去。
倒是张一行自大起来,不许群众进校来挑水,煮了饭进校来卖的,命范传云带人去“收税”,每人每顿二角钱。周围群众大怒。夜里用炸药冲毁了中学的围墙。报案到派出所。来查了一下,终无下落。张于是收敛些。后就要在全校种花植草,说:“可以在此养老了。”使唤学校教师,如同僮仆一般。
大家不久就见出来,说张心黑得很。他一来,他妻子专卖米线。他压制其余几家卖的,搞垄断经营。又凡能弄到钱的,无不伸长了手去。天主一见,就想真是夺泥燕口。不久他就暴发起来!刚来荞麦山中学,连吃饭都是一半时间买洋芋来煮了下肚的,不久买上了摩托,成日在公路风驰电掣一番。大家都说:“李勇虎统治还好点,那只是幼稚;张一行这杂种心黑,老谋深算。”与赵玄晔也搞矛了。原因是赵玄晔妻子也没工作,在荞麦山中心学校时,张妻向赵妻借了一百元去买面粉,后就不还。到荞麦山中学来,张要买煤,向赵借二百元,也就不还。张妻又向赵妻借五十元,赵妻说没有,张妻就不高兴。张一行叫赵上街帮他家带二十斤米线来,说带回来给赵钱。赵去买了米线带来。张家也就不提。这日赵无法了。妹又在读书,来要钱。赵只好到张处,说要那二十斤米线的钱。张拿出二十五元,给了。赵见张红着脸,就想不对了。果然张过后就骂:“赵玄晔小杂种忘恩负义的。我把他从左角塘村小学带到乡中心学校,又带来荞麦山中学,多次提拔他。现又让他当团委书记。公然连二十斤米线钱都来要了。难道我提拔他这些年才值二十斤米线?”赵听见,暗地气恨。二人就互不理睬。赵跑来与天主说:“他提拔我是事实,同时我也在为他拼命地干。他当中心学校教导主任、副校长,工作都是我帮他全部干了。他天天忙着去乡上、县上拉关系。过这里来,团委书记我干着。还不是给他干。一分钱的好处我没得过。又兼十二节课,单这就是一个中学教师的工作量。他家的家务事,几乎就是范传云、我、何友奎、何才贵这帮人帮他家干。他媳妇蒸包子、卖米线,从油、盐、米线、葱蒜全由我们这帮人去买。又不敢买贵掉。街上价高那天,值四角的,我们要倒贴五分进去,回来说三角五。张和他妻子还不高兴。说别人买才三角,这是明显的吃人。有什么办法!他提拔我,我从工作上报答他,也够意思了!还要这样明火执仗地敲诈!令人办法都没有!”
范传云不久也与天主说:“孙老师,我认得你不会跟别人说,才来找你诉诉苦!这日子难过呀!全校都在骂:‘钱都被范传云吃了,又一分不敢揣的交给张一行去了。’我帮人家背黑锅、下苦力。帮他整着八百的,他说怎么没整着九百。我能力又浅,实在干不来这事了。张一行天天骂提拔我过来提拔错了!你是知道的,我们是跟他来享福的?为什么当时他要从中心学校带十五人来,最后只来了我们六七人!不是我们来卖命,他在这里当毬的校长。这下最惨的就是赵玄晔我们几个了。在那边,职称、工资都上一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