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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之躯-劳伦斯传_2-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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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人会以为他们唱的是德文——劳伦斯夫妇有时确实挑战性地唱起一些德国浪漫歌
曲。但在当时,犯罪+联想的技巧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科尼什搔乱的最后一
章发生在赛西尔·葛雷的家里,这位年轻人对赫布里底音乐做过专门研究,劳伦斯
和弗丽达那里的乐曲就是他送的。
    葛雷是位作曲家,菲利浦·黑索尔坦因的朋友。他4 月再次出现在康沃尔时,
没有带上他新婚数月的妻子,她的原名叫明妮·露西·查宁。他住在彭赞斯和曾诺
之间的一幢小房子里,并又一次地称赞劳伦斯的著作,这时他给朋友去信谈起了《
和平》随笔的重大意义。夏天,在当局开始严格征兵法时,他变得坐卧不安。在他
的自传《音乐椅》中,葛雷说黑索尔坦因患“神经错乱”而有医疗证明,这使他得
到了永久的豁免。但他在8 月逃到了爱尔兰,在那儿差不多一直呆到战争结束。
    在康沃尔,葛雷搬进了鲍斯格兰城堡,它位于紧靠海岸边的一个荒凉峭壁上。
劳伦斯夫妇在8 月的一个晚上去那里吃饭,对此,劳伦斯在《袋鼠》中作了回忆:
    一些人破门而入:“你在打灯光信号!”葛雷后来回忆,有一块窗帘被风吹动,
从中透出闪烁的灯光,这使窥探者以为葛雷和劳伦斯在和一艘潜艇联络。一些人在
窗下偷听时摔倒在泥里,这使弗丽达很高兴。她记得在成群的人闯进来时,“劳伦
斯只是看着这些人,他们的行动是多么果断……所有这些情况与亚历山大·索尔曾
尼钦的《古拉格群岛》第一章(“被捕”)中发生的事情相似。
    葛雷不得不付了“一笔惩罚性的重款”,而劳伦斯夫妇受到了另一种处罚。10 
月12  日早晨——日前他们外出时,他们的屋子遭到了搜查——从圣·伊弗斯来的
一位军官和一个警察来到劳伦斯家,这位军官以前曾拜访过劳伦斯夫妇,并对他们
有好感。另外还有两个劳伦斯称之为小丑和狗的侦探。尽管劳伦斯提醒他们,日前
他们刚看过他的书信和文件,那个“小丑侦探又开始搜寻,找到了这样一些战利品,
诸如毫无意思的《捕豹妇人的歌》的歌词、赫布里底语发音表和一本绘有可疑图表
的、劳伦斯在其空页上写有诗歌的大学植物学笔记本。他们查看了碗橱,掀起了床
单,并对钟观察了好一会。
    然后,军官宣读了命令,劳伦斯夫妇必须在3 天内离开康沃尔,并不能住进任
何“禁区”,必须向警察报告他们的方向。劳伦斯向军官询问这么做的原因,得到
的回答是:“你比我更清楚。”当弗丽达遣责“英国的正义”时,劳伦斯叫他不要
开口。“他是如此可怕地沉默着,但英国的严酷又一次刺伤了他的心灵,我知道他
比我更加难受”。
    此后不久,劳伦斯在给蒙塔古·希尔曼的信中描述了这次经历,蒙塔古·希尔
曼是堪贝尔和戈特勒的朋友:“我们对这发生的事情感到莫名其妙。当然,我的妻
子通过一位在瑞士的朋友与她在德国的家人有通信联系,是通过普通的邮局进行的。”
劳伦斯或许是太天真了,在接到驱逐令的当天,他给辛西姬·阿斯奎斯去信,“我
甚至想象不出我怎么会引起怀疑——真是一无所知”。
    尽管他这么说是完全正确的,“我们像野外的兔子一样,与和平主义活动毫不
相干,更不用说任何形式的间谍活动了”。
    但军官们持有少将威威·乔治·巴尔弗·威士顿爵士签署的命令。他是前次非
洲战役和这次战争的一个灰白头发的幸存者,在这次战争中他受了伤。在他在萨利
斯伯力的办公桌上,劳伦斯夫妇的讨厌的名字出现在一张行政命令上,要他签署。
科尼什人——赛西尔·葛雷写道——“是我所遇见过的最古板严肃,不讲情面的人
——他们总想指控别人。劳伦斯夫妇没有听到传讯,便于10  月15  日离开了康沃
尔。”威廉·亨利·霍金是Blutbrüderschafr (德语:血缘兄弟关系——译注)
    的候选人之一,他开车送劳伦斯夫妇去了火车站。他已变得小心谨慎,他的一
些家人没有去和这两个流亡者告别。在《袋鼠》中,劳伦斯生动地描述了乘坐大西
部特快去伦敦的情形。车上到处飞扬着从普利茅斯来的士兵和水手的歌声。妻子为
能离开康沃尔而如释重负,但丈夫“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已经被杀死了……他总是
对任何事情过分相信——社会,爱情,朋友,这是他信任感的一次沉痛的破灭”。
    弗丽达在《不是我,是风》中说,“当我们被逐出康沃尔时,有些东西在劳伦
斯身上起了根本性的变化”。这次经历加剧了他对任何形式的制约的憎恨,并使他
对民主的进程永远失去了信心。
                           (六)无休止的战争
    劳伦斯打电报给杜丽·拉德福德,询问他和弗丽达到达伦敦时是否能在她家躲
避一下。拉德福德夫人感到害怕,但还是对他们表示了欢迎。10  月16日,在他们
到达伦敦的第二天晚上,劳伦斯到辛西娅·阿斯奎斯夫人战时住所波特曼大厦拜访。
她在日记中写道:“他看上去病得很厉害,——似乎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暴露在
外。“他在抱怨,因为他必须向警方报到。但那次经历后来使他感到可笑,因为那
里的警察从未听说过劳伦斯夫妇,显然,“军警两方的合作不是太好”。在给葛雷
的信中谈到这一点时,劳伦斯又一次将伦敦当作了地狱来描画:人已不再是人,而
成了“影子,像狐猴,实在可怕,像死者的丑恶的幽灵,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怎样
才能逃出这个地狱”?
    在一封从麦克仑伯力广场44  号(这幢房子因住文人而著名,它在二次大战中
被炸毁)发出的信中,劳伦斯记叙道:“希尔达·阿尔丁顿暂时把这里的房子借给
了我们——这是一间很漂亮的房子。就住房而言,我们现在是安然无恙了。”谈到
康沃尔,“我对我的那‘案子’的情况没有更多的了解,但辛西娅·阿斯奎斯正在
询问,我希望它能得到解决,我想在圣诞节前回康沃尔”。
    几天后,他告诉卡斯威尔夫人,拉纳尼姆又有希望了,现在移到了南美洲。他
们只要一得到自由,“我们将向我们的岛屿驶去——现在是在安第斯……伊德对这
个国家很了解”。现在这个拉纳尼姆中的成员包括伊德先生和太太、威廉·亨利·
霍金和葛雷,可能还有希尔达·阿尔丁顿,或许还有考特和多萝西·约克”。他希
望卡斯威尔夫妇也能去,尽管卡斯威尔夫人当时正怀着身孕。
    多萝西·约克对劳伦斯一帮人是一个有趣的补充,她是个美国姑娘,大家都叫
她阿拉贝拉,像H ·D ·一样,她来自宾夕法尼亚。希尔达·杜利特尔出生于伯利
恒,而多萝西·约克则是出生于附近的雷丁。1917  年,她25  岁,比H ·D 年轻
6 岁。这两个女人的一些异同之处在阿尔丁顿的小说《一个英雄之死》(1929  年)
和H ·D ·的《令我活着》(1960  年)中有过暗示。后一部作品中提到弗丽达怂
恿劳伦斯去和H ·D ·相爱,这样弗丽达自己就可以与葛雷去恋爱了。事实上,H ·
D·是和葛雷私奔的。
    劳伦斯夫妇住在麦克仑伯力广场大楼一楼前部的阿尔丁顿的房间里,而多萝西·
约克此时住在顶楼。“一切都令人愉快”,劳伦斯后来回忆说。多萝西是由作家约
翰·考诺斯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就在劳伦斯夫妇离开康沃尔时,约翰·考诺斯和休·
瓦尔波以及其他英俄委员会的成员去了彼得格勒。
    考诺斯生于俄国,在战争前他试图将流浪者的生活方式带到费城时遇到了多萝
西·约克。
    在19  岁时,他在他的自传中回忆,她是“一个身材颀长苗条、体态优雅的姑
娘,长着乌铜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睛,高高的颧骨如出自雕刻,她的肤色我得称之
为红润……我认为,她还有一种娴静,含而不露的美,带着些异国情调”。这是劳
伦斯《阿伦的杆杖》中的乔斯芬妮,”一个浮雕似的小姑娘,整齐的黑头发在头上
紧紧扎成活泼的法国发式,她有对奇怪而撩人的瞳仁,她的肤色红润无比”。劳伦
斯通过乔斯芬妮将她设身于和阿伦的恋爱之中,描写她“用她的舌尖迅速地“舔着”
他相当丰满,干燥的红嘴唇,这是个怪僻的动作,使人联想起蛇吐舌的动作。”她
的娴静中具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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