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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之躯-劳伦斯传_2-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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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幻想”。奥斯伯特·西特威尔说她看上去像“一个超级的西班牙或奥地利公主”。
1929  年,当劳伦斯和奥托琳娜夫人在重修旧谊时他写信给她:“是的,我还记得
你来苏塞克斯时的情景——你身穿紫色的丝绒衣裙,满身珠光宝气地走下四轮马车
——穿过草坪,向格雷汉姆的其它别墅走去,很遗憾的是,有些事情(在《恋爱中
的女人》中劳伦斯对她有讽刺性的漫画!)从中作梗,使我们无法达到完美的和谐。”
乔治·山塔亚纳来到加辛顿时,发现他的女主人穿着黄色的长统袜,吊袜带像马尔
伏丽奥一样交叉着。西格弗瑞德·萨松在1916  年碰见奥托琳娜夫人时,看到她浓
妆艳抹,染着红发,他感到奇怪,为什么她要把自打扮成一个“摩登荡妇”。在30 
年代,史蒂芬·斯彭德常见她手执一根牧羊女孩的弯柄杖走过布隆姆斯伯瑞的大街,
杖上用丝带系着几条狮子狗,当行人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她看时,她还感到不解。当
她知道斯彭德是个社会学家时就对他说,她很同情工人,甚至愿意去爱他们,只要
他们不“这么盯着她看。”无论这些描写如何具有讥刺性,但它们都不如劳伦斯在
《恋爱中的女人》中用赫米奥因·洛迪斯这个化名而对奥托琳娜·莫瑞尔刻划得那
样尖刻。他在小说的开始部分中对她作了这样的描写:当她经过时,人们寂然无声,
被她吸引,又感到惊异,想要笑,但由于某种原因,不敢出声。她那向上微抬的、
颇有些罗塞蒂风度的苍白的长脸,像是作了麻醉,仿佛有一大堆奇怪的思想盘绕在
里面的黑暗之中,而她却永远无法从中逃脱出来。”而且,劳伦斯在书中对她行为
的刻划丝毫不比任何对她的描写更为仁慈。这就是劳伦斯在1916  年为兰纳尼姆选
择的女皇,而这样的描写仅仅是在他作出选择的一年之后。但在1915  年,他们之
间还是友好的,奥托琳娜和她的丈夫给了劳伦斯夫妇30  镑作为去美国的旅费,并
说服了肖伯纳加了五镑(向爱德华·马什要了10  镑,借了20  镑,另外平克又给
了一些)。劳伦斯11  月11  日离开加辛顿时,奥托琳娜夫人送给一双德国靴子;
还有策略地送给弗丽达一大束鲜花,并答应送些绣品给他们作墙壁的装饰。
    劳伦斯在对《虹》作出判决前两天到达了伦敦,但他是否出庭却没有记载,很
可能他不在场。法庭要求发行人说明为什么他没有执行将劳伦斯的245 本已装订的
和760 本未装订的小说销毁的决议。劳伦斯称此审判为“一次荒唐可笑的行径,是
由‘国家净化协会’的赫顿博士和非国教组织挑起的”——显然他这里所指的是罗
伯特·福曼·赫顿(1855—1934)这位引人注目的神学家,他不仅属于劳伦斯的家
族所信奉的教会公理会,同时也属于劳伦斯当时生活的教区,汉普斯特德。
    在鲍尔街,净化协会的那帮人借律师赫伯特·G ·马斯克特之口发起攻击,马
斯克斯是个资历不深的文学批评家,他以“警方专员”的身份出庭,他颇为自得地
大声宣读了一些持异议的评论文摘,并陈述了他自己对《虹》的看法,声称“书中
通篇充斥着淫秽的思想、观念和行为”。发行人申辩说,在他们的要求下,劳伦斯
曾对手稿作过两次删节,但后来拒绝作进一步的合作,他们感到很遗憾,因为没有
对原稿作更仔细的检查,同时还对这部小说的发行表示遗憾。检查官约翰·狄金森
先生表示了同样的歉意,并补充说,当时在那些颇有名望的书检官和评论家表示异
议时,就应该取消本书的出版计划。鲍尔街地方法院的登记薄上记录有约翰先生反
对《虹》的裁决:“命令在7 天限期内(在扣留期间)如果没有申诉,将此书予以
销毁——并罚款十畿尼(旧时英国金币,合21  先令——译注)。
    “劳伦斯和《虹》受到攻击的真正原因,理查德·阿丁顿在1931  年写道,
“是因为他反对战争……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对‘淫秽’大放厥词。’他在1941  
年的自传中重申了这一点。同时他在1952  年的一封信中进一步说明:
    “是劳伦斯本人陈述了这样的观点,我在1952  年听到如梅·辛克莱这样的同
情者中在议论,认为这‘是一个事实’”。吉尔伯特·加农1915  年在一篇发表在
纽约《先驱》上的文章中谴责了由于“思想混乱,和可能因战争状态而加剧的歇斯
底里”面对《虹》所进行的查禁。
    1915  年秋天,不仅大型齐伯林飞机进行了首次空袭,英国在加利波利也遭到
了军事上的失败。当时的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企图在东部第二战场,但没有成
功。丘吉尔从阿斯奎斯内阁辞职的那天正好是《虹》开庭受审的日子。同一天,一
个文坛名家奥古斯汀·比勒尔,当时的爱尔兰大臣,在布里斯托尔的一次演讲中说
:“他是一个在战争期间应该禁止创作的人。”当日“征兵困难”的消息引出了另
一个不祥的消息:因为没有足够的未婚男子自愿应征,德比爵士扬言说要进行强迫
征兵。就在这个时候,广告专家赫德利·列巴斯利用当时十分敏感的负疚心理进行
征兵鼓动,广告牌咄咄逼人地向妇女们喊道:“你‘最好的孩子’穿上了卡其制服
了吗……? 如果你的年轻人放弃了他对国皇和国家的责任,那么有一天他也会将你
抛弃!”有关此战争的《官方历史》一书指出,那年秋天,乔弗雷和黑格在反攻中
同样遭到失败,这次反攻“丝毫未使总局势有任何改观,滁了毫无意义地损失了大
量的陆军之外——一无所获”。而像《虹》这样一部小说在这种时候发表显然是不
合时宜的。小说中那位充满热情的厄索拉·布兰格温对她那个“最好的孩子”对战
争的认真态度进行了嘲笑,“我最讨厌那些当兵的,他们全是些榆木脑袋”。
    在谈到销毁所有《虹》的存书时,新伦敦警察局的警方专员声称“1915年进行
的审判完全是针对小说的淫秽内容,”但是,他并未提供对此案审判的全部记录,
尽管这些记录不会清楚地反映审判是怎样悄悄地针对《虹》危害征兵的罪名而进行
的。
    当时的一些记者也提出相似的疑问。11  月20  日的《新政治家》上登载了化
名索罗门·伊格尔J ·C ·斯夸尔的文章,他怀疑劳伦斯是否“被德国的精神分析
学家迷住了”。同一天,在《雅典娜神庙》上,科普体裁作家乔治·威谦·德·顿
兹尔曼指出,《虹》反映了德国“唯物主义伪哲学”。正是因为受到这种伪哲学的
影响,“使我们在对德国采取行动时缩手缩脚”。这位“德”·顿兹尔曼在他的指
责中始终将《虹》和对条顿民族的唯物主义的吸收联系在一起,这一点也许与他自
己的日耳曼背景相违背的:他的真名叫乔格·威勒姆·冯·顿兹尔曼。不管他的信
论是否有助于英国的军政,但它确实对劳伦斯的抵毁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劳伦
斯因病重而无法就业,而现在他连以笔耕糊口的机会都几乎没有了。因为由于他身
上的双重污点,即书中的“淫秽”内容和他的亲德倾向(后者因他的德国妻子而加
重),他成了一个大多数编辑和出版商都不敢问津的人物。
    劳伦斯的一些朋友,甚至是一些陌生人,试图为他进行辩护。凯瑟琳·卡斯威
尔在《格拉斯先驱报上》对《虹》大加推崇,他因此而丢失了向这份杂志的投稿权
达10  年之久。约翰·德林克沃特,从拜伦维拉斯打来私人电话,奥立弗·路奇写
来了信,他们均表示了同情,但都是在私下表示的,劳伦斯后来说阿诺德·班内特
和梅·辛克莱曾发起过“温和的抗议”。路帕特·哈特·戴维斯在他有关休·沃尔
普的一本书中说沃尔普“在一封抗议查禁的信上签了名”。甚至本来不太赏识劳伦
斯的布隆姆斯伯瑞圈子里的人现在也都支持他,作家协会也答应给予帮助,尽管最
终无所作为。
    唯一的实际行动来自菲利浦·莫瑞尔,他的妻子奥托琳娜当时还未被劳伦斯在
《恋爱中的妇女》中作为辛辣讽刺的对象,11  月8 日和12  月1 日,莫瑞尔在国
会提出责问,但每次他得到的只是内政大臣约翰·西蒙爵士含糊其辞的回答,约翰·
西蒙其时正在蕴酿对付侵略者的绥靖政策,此政策后来在30  年代得到了实行。他
说,警方的行动是倒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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