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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之躯-劳伦斯传_2-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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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的黑暗,她的幻想与同时代的女性人物截然不同。
    在《虹》的末尾,她“杀死了”无能力和她并驾齐驱的斯克莱宾斯基,他又回
到了平日的安全之中。
    劳伦斯不再生活在风光秀丽的意大利了,他受着战争的折磨,他通过了《虹》
的最后一稿和《恋爱中的女人》中的人物,进入了一种新的领悟,这种领悟占据了
他的意识和创作。在柯休·克拉克所写的《消亡之河》中(1968年)——这是伯金
在《恋爱中的女人》中用过的词语——他认为这种过程与浪漫主义运动的诗人们有
些共同之处。克拉克认为劳伦斯用活力和创造力来平衡腐朽和衰败,在伯金的身上
可以看到这两种力量的聚合点,但其过程却开始于《虹》。克拉克叫人们注意柯勒
律治对“第二类想象”的定义,这是他在取消了幻想作为次要因素之后所提出的:
    那末,我认为想象不是第一类就是第二类的。我以为第一类想象是一切人类感
觉中活生生的和原始的力量,是作为无限的“自我”中永恒的创造行为的有限思想
之重复。而第二类想象是前者的反映,它和自觉的意志共存,但在动力上的类型上
仍与第一类的相同,只是在程度上及行为的方式上有差异。为了再创造,它分解、
渗散、消溶,否则这种过程将是不可能的。然而,不论怎样,它还是竭力使之理想
化和一元化。甚至,当一切客体都变得固定或衰亡之后,它仍是充满活力的。
    关于在战争年代中的劳伦斯,其主要思想可见于下列陈述,即“为了再创造而
分解、扩散和消融。”柯林·克拉克并不认为劳伦斯的这种思想是从柯勒律治的文
章中抄袭而来的,甚至他还不知道柯勒律治的观点。但读者还记得劳伦斯在1914  
年写给艾米·罗威尔的信中说,在我回到大洋彼岸之后“我很想认识柯勒律治”。
除了在年轻时读过《克里斯特贝尔》以外,(我们可以猜测他可能知道《古时的水
手》)到目前还无法证实他对柯勒律治是否了解。无论如何,克拉克在此得出了一
个很好的结论,即劳伦斯在他企图达到一种完美境界的时候,像柯勒律治一样,将
腐朽和创造结合起来。劳伦斯对此最完美的实现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在他的《虹》中
贯穿了这一动机。而这种动机在《恋爱中的女人》中体现得更具体。很显然,这种
想法感染了他,很大程度上是不自觉的,而我们可以把他在战争年代中的行为归因
于这种理解的模式。
                             (三)历尽心酸
    劳伦斯本打算在5 月份离开格利森姆,但一直住到了7 月底,继续给孩子们教
课。他想搬往加辛顿的计划也未能实现。他原希望在这个靠近牛津和剑桥的地方建
立起他自己的新“圣地”。不过,他还是与加辛顿——剑桥的那一批人保持着联系,
除奥托琳娜夫人和E。M。福斯特以外,拉塞尔和大卫·加纳特也来格利森姆看望他。
在4 月,加纳特带来了弗朗西斯·比勒尔,他是纯文学作家及政治家奥古斯汀·比
勒尔的儿子。弗朗西斯·比勒尔后来成了加纳特诺恩萨奇出版社的伙伴。加纳特和
这位比勒尔都是拒服兵役者,他们让劳伦斯感到失望,他告诉加纳特下次别再把比
勒尔带来。如同在剑桥与加纳特的朋友相晤时一样,比勒尔使劳伦斯梦见黑甲虫:
“你必须离开这些朋友,这些甲虫们,比勒尔和邓肯·格伦格是不可救药了。”劳
伦斯对肯尼斯则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但他不会忘记自己在剑桥的那顿早餐上
的敌意和怒气。
    加纳特中断了他和劳伦斯的亲密友谊,但他并没有像布鲁姆斯伯瑞的同伙中的
其他成员那样成为劳伦斯的敌人。劳伦斯除了继续和拉塞尔保持关系之外,脱离了
剑桥——布鲁姆斯伯瑞社交界。他的这一举动大大地伤害了自己,因为这个团体支
配着英国知识界的一大部分,并是许多重要刊物的代表。
    他们使劳伦斯的闻名晚了一代,虽然没有忽略劳伦斯,但缩小了他的影响力。
    唯有福斯特是例外。
    指出布鲁姆斯伯瑞对劳伦斯的贬低,并不是要否认其成员与劳伦斯之间确有分
歧,或是对诸如凯恩斯——尤其是大卫·加纳特等人存有恶意。在劳伦斯尚属无名
之辈时,加纳特曾不遗余力地为其鼓吹。但在这些年里,所有和布鲁姆斯伯瑞抱着
同样心态的人们往往都是反劳伦斯派。布鲁姆斯伯瑞一批人各不相同——有些是著
名的女权主义者;有些屈膝于知识独尊论;有些来自柏拉图的宴席座谈会——当他
们看到劳伦斯从外向他们虎视眈眈时,他们只能把他看作是敌手的图腾。
    劳伦斯和拉塞尔的友谊一直保持到1919  年实属奇迹。1915  年6 月19  日至
20  日,拉塞尔来格利森姆度周末,显然是在那时候,他和劳伦斯开始商讨有关共
同举办讲座的想法。“有一段时间,”拉塞尔数年之后写道:“我们之间可能有某
种松散的合作。”拉塞尔在格利森姆时,劳伦斯热情地给奥托琳娜夫人去信,说拉
塞尔的伦理学讲座和他有关“不朽性”的讲座会导致建立“一个围绕一种宗教信仰
的小社团或组织”。拉纳尼姆的地位逐渐和加辛顿相融合,为那些希望逃避世俗和
“思考大事”的人们提供了“一个小世界”,奥托琳娜夫人该成为此小社团的主席,
此社团还将包括加农,“或许还有康培尔”和默瑞夫妇。劳伦斯向奥托琳娜夫人保
证,他们是“真诚”和“有价值的”。此后不久,他又给奥托琳娜夫人去信(显然
是在7 月12  日)说,他真应该“和拉塞尔的讲演辩论一番”,而不是和他本人。
确实,他们“几乎已经达成了默契”。
    劳伦斯写给拉塞尔的信件全面、直接地反映了辩论中一方的观点,它比拉塞尔
在1952  年充满愤慨的回忆录和1968  年的自传中重申的观点更具有价值。双方的
根本分歧在于,劳伦斯尚待完善的“血统论”观点使拉塞尔感到厌恶;而劳伦斯则
对拉塞尔的“心灵意识”不以为然。不过,拉塞尔自己承认,他曾一度深为劳伦斯
所惑,以致劳伦斯的一些批评——如:拉塞尔因自我欺骗,没有真正意识到他是喜
欢战争的——几乎逼他走上自杀的歧途。然而,他没有自我毁灭,而是活了下来—
—并对那个严厉地冒犯过他的人恨入骨髓。
    劳伦斯写给拉塞尔的有些信是有关内阁政务方面的。弗丽达的信中对此也颇有
兴趣。其中一封可能是写于1915  年的5 月底,信中问道:“这个合作政府是否还
充满活力?显然,是“命运”主宰着这个世界的运转,除了对“法国佬”的仇恨之
外,对此命运谁也无能为力。弗丽达对拉塞尔的来信表示感谢,并说她知道他“一
定深为那些不合时宜的追根究底做法所困扰”。不过,她感到遗憾的是他没有告诉
她”怎样才算是明智之举”。她还写道:“当我说你过于英国化时(看,我特地用
大写来表示),我并不是说你不够人情味——而是说你过于代表了他们那样的英国
人,你想冲他们出气,而事实上你更应该冲你自己出气——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么
说——假如你能对我作些批评的话,我将十分荣幸!”拉塞尔6 月来格利森姆作客
之后,她又给他去信:“你有点生我的气了——也许我对你的工作不够尊重,这样
的工作我将永远不能理解(这里划去了比较一词),那完全是人为的东西,你竟称
之为理性,这实在是个谜,让我感到吃惊不小。”她认为,拉塞尔是在用他的理性
迷惑大众:“这实在有趣,我将永远畏惧你的理性,我觉得它是敌视女性的,至少
现在是这样。”她又说:“我认为你所代表的是你们民族的热情,这会使你不高兴,
因为你过份地沉缅于你们民族旧时的、鼎盛时期的那种热情,你深陷其中,而这种
民族热情实在需要一种更大的、更广泛的范畴——所以你也许信奉战争——你认为
人们会这样想吗?”她相信,“除了陈腐的普鲁士主义”,她的故国“还有些优点
和新的理想奉献给它自己和这个世界——要是各民族真能让相互的长处和优点得到
发扬和存在,并相互学习,该有多好呢——而这些小民族现在都如此固步自封,如
此互不相容——所有的人民都如此丑陋,但另外一些东西依然存在着,存在于各民
族和各人之中”。
    弗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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