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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诗人们礼貌地等他结束。但过了一会大家觉得好像他并无收场之意。
他仍然背对着他们,仍然用低沉的声音朗读着,他的小册子翻了一页又一页,
他读了一首又一首。半个小时之后,屋里已是一片窃窃私语声;但劳伦斯若无其事,
几乎用他很难被听清的声音朗读着。最后,在一个女士的建议下,赖斯走过去对劳
伦斯说他该休息一回了:为何不稍歇一会,到午夜时再开始?
劳伦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不自然地微微鞠了一躬,合上小册子,回到他原
来的角落里,”过了一会,在其他一些人又朗读了之后,赖斯又来到劳伦斯跟前请
他“从他的黑色小册子中”再选出一首来朗读,并强调说只需一首便符合我们聚会
的礼仪了。”但休佛这时站起身来,拉住劳伦斯的手臂,把他推出了屋子,用开玩
笑的语气说:“告辞了,告辞了。”在伦敦的那些日子里,劳伦斯仍与中西部保持
着密切的联系,他常在学校放假的时候或有时在周末去看望他母亲、姐妹和他所喜
欢的女人:吉西,露易·伯路斯和戴克斯太太。
在克罗伊登,除了海伦·考克以外,与他关系密切的好像还有三个女人,A .
W.麦克利奥在先前引用的那封信中说他对这三个人都不认识,她们是阿格妮斯·赫
特,简和大卫森太太。
劳伦斯的一些朋友,以及他的遗孀对于吉西所说的劳伦斯想与阿格妮斯·赫特
结婚这件事的真实性表示怀疑。1909 年11 月吉西去伦敦时,劳伦斯曾带她去与
阿格妮斯见面,就是在凡尔列特·亨特家吃午饭的那一天。她说阿格妮斯·赫特
(吉西没提到她的名字)是一个红头发的小学教师,她“对劳伦斯说话时像个大姐
姐,对他总有一种虚张声势的奇怪的神情,我总觉得这种神情是出于缺少信任。”
据吉西说,劳伦斯在1909 年圣诞节前夕对阿格妮斯·赫特说,他们要结婚的想法
是一个错误。此后不久,阿格妮斯离开了克罗伊登;她与另外一个教师结了婚,并
与他一起去了曼思岛,在那里办了一所学校。
在1910 年1 月28 日写给勃朗什·简宁斯的信中,劳伦斯提到了一个他所不
欢喜的“情人”。虽然这个姑娘也是27 岁,与海伦·考克年纪相彷,像海伦·考
克一样也有一头红发,但可能她就是阿格妮斯·赫特,因为在同一纣信中,劳伦斯
清楚地提到过海伦·考克,对她与那位他所讨厌的姑娘的描写是不一致的。他还说
起了另一个姑娘,一个仅“引起我兴趣”的姑娘——仅此而已——下一次我将写信
告诉你——这个姑娘——她叫海丽妮——她非常有兴趣。听起来这位姑娘好像不是
在信中的其它地方提到的那一位:“她是一个很动人的姑娘,有一头红褐色的密发。”
开始她”看起来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因为她“机灵、敏捷,巧嘴利舌,有一种
独立不羁的举止。”男人们都欢喜她,劳伦斯“与她交往不少”,但他对她感到讨
厌,因为她实在是那样的无知和老派,尽管她(与海伦·考克不同)上过大学,而
且在伦敦教过几年书。“她总是说男人们都是轻薄儿,“仍然用维多利亚中期的标
准去衡量他们’,并“拒绝单独与一个男子见面,认为接吻完全是一种序曲和开场
戏,而爱情不过是一种肉体的同情。”她看上去“是那样的虚伪和浅薄,……我无
法改变她。”她想“在生活中得到乐趣,”但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中她又退缩到忧
郁感伤中去了。”不管怎么讲,这封信是相当含糊费解的,也许根本无法作出一个
完全可信的评论。
在劳伦斯的伦敦生活中,“简”这个人始终是个谜。唯一直接提到她的一次是
在1912 年2 月10 日给爱德华·加纳特的信中:“我见到了简,在玛丽篷和她吻
别了——我的心情十分沉重。”那些在当时就熟悉劳伦斯的人——威廉·霍普金和
乔治·尼维尔以及稍后认识劳伦斯的爱德华·加纳特的儿子——都不能确切说出简
是谁。查理德·奥汀顿在1912 年时还不认识劳伦斯,他说劳伦斯当时正“了结另
一段不愉快的恋爱,”当然这里很可能就是指的那位与他终止关系的女人。奥订顿
将此事与劳伦斯写给沙莉·霍普金的一封信联系起来,此信写于同年的8 月9 日,
信中他说“——夫人给我写了信——我曾告诉她我与另外一个女人在相处——但没
什么具体内容。我为她难过,她病得不轻。”但要把信中的空白处填上的话,那就
变成了一个伊斯渥人的名字了,即戴克斯夫人,而她的名字不叫简而叫艾丽丝(当
然简也可能是吉西)。
这几位伦敦女人中的第三个,大卫森太太,也很难追溯。乔治·尼维尔曾对本
书作者提到过她。她住在克罗伊登,他说她的名字可能叫简,她是一个寡妇,尼维
尔说,对劳伦斯“很友好”,“对他十分友好”。根据尼维尔回忆,她也“寄住在
琼斯家里。实际上,因为雇用劳伦斯和他的房东的是同一所学校,大卫森这个名字
很可能是劳伦斯和尼维尔之间的暗语。为了掩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也许不是一个
寡妇,可能是琼斯太太。
1950 年乔治·尼维尔和本书作者有过一次交谈,他很乐意帮忙,尽管很显然
他时常有所保留。有一点他肯定的是,一个伊斯渥的已婚妇女是劳伦斯性爱的启蒙
者,他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姓名——威廉·霍普金也证实了这一点。
一次霍普金无意听到戴克斯太太对霍普金太太说:“我给伯特发生了性行为,
我不得不这样。但在我们家冥思苦想一首诗但无法完成,我就把他带到楼上与他做
了爱,他下楼后便完成了那首诗。”这至少是文学的创作灵感的一个不太恰当的例
证。
艾丽丝·戴克斯以前从未有过性冲动,爱上了劳伦斯,她希望她后来生的那个
孩子是劳伦斯的,并试图寻找出与劳伦斯相像之处,但她的那些知秘密的好朋友们
坚持说那孩子显然是她丈夫的。当最后她和劳伦斯分手之后,她从未让另外一个男
人去碰她,包括她的丈夫在内。
她没有想到要牵制住劳伦斯,确实,她因为觉得对他有利便让他去了。
她和他之间常有不合,她觉得她决不能和他保持一种吵吵闹闹的和谐关系,就
像他后来的妻子那样。艾丽斯·戴克斯在好久以后主动给弗丽达·劳伦斯的信中
(1935 年)说她觉得他找到一个非常合适的伴侣。她自己很了解劳伦斯的伟大之
处;但“我完全配不上他,他喜欢的不是那时的我,而可能成为的另外一个我——
那个潜在的但决不会在生活中存在的我,尽管有他的帮助和影响。”在她和他中止
关系以后,据她当时的一个好友艾尼德·霍普金·希尔顿说,她“过着我们很难想
像的生活。”这段时间,劳伦斯还处于和露易·伯洛斯的恋爱之中,她在肉体上对
他很有吸引力。(劳伦斯的朋友们说她有朱诺般的雍容华贵朱诺是罗马神话中朱庇
特的妻子,——译注)他好似常用露易去使吉西痛苦,吉西记得,早在1907 年夏
天,劳伦斯去露易家喝茶,并想要他发现自己对她的真实感情是什么。几天以后,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吉西之后,把一首新作的诗“金鱼草”给了她。这首诗
中有许多精采的片段,例如:
……我把手伸到那凹痕上
在花蕊的深处,花瓣痛苦地张开。
她目睹着,她突然凝神静默,
她看着我的手,看它能得到什么满足。
我挤压又揉搓,把那花在我手指间
掐弄,直到它垂下了头,它的茎杆
向她斜倒,我的手如武器白晰锐利
我握着被扼住的花蛇,让它处于极度的
痛苦之中,直到她不敢再笑,
直到她骄傲的羽翼弯折,断落到地上。
吉西提到的另一首写给露易的诗是《车厢里的吻》(我看到中西部的大地/在
她的头发间转动……)另一首她断定是写给露易·伯洛斯的是《未婚夫的手》,此
诗不但对下面的情景作了描写——那个多情的姑娘不让她情人的手去触摸她的身体
——也告诉了我们露易的长相:黄褐色的眼睛,一头黑发和一双大手。
这些诗反映了劳伦斯和露易·伯洛斯之间关系的大部份故事。这关系至少持续
了5 年;但是与其他女人一样,劳伦斯知道在他母亲有生之年,他无可能与她们建
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