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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劳伦斯。曾说过在那最后两年中尽管没有燃料加进去而劳伦斯却像不可思议地
燃烧下去的一片火焰的赫克斯利立刻看到现在“奇迹结束了,火焰也逐渐熄灭了。”
他和他妻子呆在戛纳陪伴着劳伦斯度过最后的日子。
莫兰医生在2 月25 日给戈特勒的信中谈到了一位疗养院医生对劳伦斯进行观
察的情况:“双肺呈中度严重状态,但它是引起最大焦虑的一般状况;他胃口差,
并且对治疗不作反应。”已注意到病中的劳伦斯“从未丧失过他的尊严”的弗丽达
不想晚上让他独自一个人呆着。当她出去时,他会说:“现在在天亮之前我只得打
几次滑铁卢战役了。”他曾对巴巴拉说:“你妈妈不再关心我了;对我的死亡她感
到讨厌。”一天晚上弗丽达知道他带着感激和明亮的眼神要她陪着,他把身子转向
巴巴拉说:“我需要你妈妈不是经常的事,不过今晚我的确要她呆着。”弗丽达试
着躺在一把长藤椅上,不时地为一颗慰藉人心的星星而去仰望漆黑的天空,但天空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弗丽达在那儿呆了几个晚上,听到黑夜楼中上上下下的咳嗽声,“老的和少的
咳嗽声”;它就像托马斯·曼《魔山》中千咳的合唱,这本书弗丽达大概没有读过。
当隔壁房间的小姑娘哭喊:“妈妈,妈妈,我受不了啦!”,弗丽达为劳伦斯稍有
点耳聋而感到庆幸。
有时他显得烦燥,一次他对她说:“你睡在这儿对我没好处”。她走出去抹眼
泪,但待她进来时,他温柔他说:“别介意,你知道我除了你什么也不需要,但有
时有些事情在我身上表现得比较强烈。”几星期后,弗丽达能写信给宾纳。(3 月
13 日):“平稳地走到底,他充满生气,我们都在充分利用我们的日子,然后他
如此壮烈地面对着死亡,如此像一位男子汉,我能帮他到底,谢天谢地。”恰在生
命临终之际,他只得从疗养院中搬出来,仿佛他不愿意死在那儿。
总是为劳伦斯不能休息而感到抱歉的莫兰医生说:“给了劳伦斯如此敏锐感觉、
如此激昂情感的那些特别的素质使得他完全不可能长时间地屈从于有限的疗养院的
生活方式。”劳伦斯称他在埃德·阿斯特拉疗养院的病是“流行性感冒”。莫兰医
生已注意到了胸膜炎的复杂性。谈到劳伦斯首次来到埃德·阿斯特拉疗养院而健康
状况有好转后,莫兰医生说:“不幸的是,几周内一场胸膜炎的侵袭使他突然病情
复发,而他消瘦的身体无法抵抗得住。特别是他在临终的几天里不愿住在疗养院,
硬要迁到山庄别墅中。”3 月4 日莫兰医生写信给柯特连斯基:“劳伦斯离开了人
世,多可怕……我现在希望当初不要催他去文斯,因为我惊恐不安的是我的努力只
使得他最后的几星期中过得更不舒服。”已故诗人罗伯特·尼科尔斯在一封恰好写
于劳伦斯去世后的信中说赫克斯利告诉他劳伦斯最后的一次责备,“弗丽达,你害
死了我”——由一位虚弱的濒临死亡者向他充满活力、健康的伴侣提出的一次不公
正的责备。
没有人能替代弗丽达进行这次迁移,3 月1 日(圣大卫节)迁到了罗伯蒙德别
墅(后来叫奥兰拉别墅),事情就发生在那儿:
我们准备将他领出护房,租下一所他住的别野……只有这次他让我帮他穿上鞋
子,别的事他总是自己动手。他走进颤动的出租车来到住舍,躺倒在他临终的床上,
精疲力竭。我睡在他能望见我的睡椅上。他仍在进食。第二天是星期天。“别离开
我”,他说,“别走”。所以我就坐在他床边看书,他在读哥伦布的传记。中饭后
他开始非常难受,一顿茶功夫后他说:“我肯定有热度。我迷迷糊糊的。给我体温
表。”只有在这次,我看到他痛苦的脸部表情,我哭了起来,他说:“别哭。”一
种急促、强迫发出的声音。所以我不再哭了。他叫呼在那儿的阿尔德斯和玛丽亚·
赫克斯利,他第一次痛苦地放声大哭起来。“我现在该要些吗啡,”他对我和我的
女儿说,而阿尔德斯出去找医生要一些……接着他说:“扶住我,扶住我,我不知
道我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的手在哪儿……我在什么地方?”然后医生进来给他
吗啡注射,一会儿他说:“现在我好些了,要是我能出汗我会好些的……”接着又
说:“现在我好些了。”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玛丽亚·赫克斯利与我呆在一
起。我始终握着他的脚踝,发觉它充满着生命活力,所有的日子我将他的脚踝握在
我的手中。
1930 年3 月2 日晚10 时,劳伦斯与世长辞了。“他呼吸比较安稳,而突然
间呼吸中断了。他的命数在他鼓起的胸脯撕裂着的时刻到来了,他的面颊颌部凹陷
下去,死神已攫住了他”。
让我用这青色、叉状的花炬自引
走下越来越黑的阶梯,那儿是青上加黑的青色。
后记:传奇的余烬
1930 年3 月4 日,当劳伦斯素色的栎木棺材葬下墓穴时,一小伙朋友靠着文
斯小墓地的墙站立着:弗丽达和她的女儿巴巴拉在场,还有赫克斯利夫妇、德·齐
亚拉夫妇、艾达·劳、阿克沙·布鲁斯特、罗伯特·尼科尔斯。
没有举行仪式。弗丽达回忆道:“我们安葬他非常草率,像安葬一只鸟……
我们将花放在他的墓穴上,我所说的就是‘再见了,洛伦佐。’他的朋友和我
把大把大把的含羞草属植物放在他棺木上。”弗丽达住在罗伯蒙德别墅,照看她葬
礼后不久就病倒了的女儿。弗丽达在这时一封未注明日期的写给卡莱斯·克罗斯比
的信中说:“我多么思念洛伦佐,不管他的病和所有一切,(思念)他的慷慨和他
给予我的生命。”因为劳伦斯没有立下遗嘱而离世了,根据英国的法律,弗丽达仅
能接受他留下的4000 英磅(两万美金)的利息;她怀疑甚至不能要求索取留下来
的手稿和画品。正如她在另一封发自文斯而没有注明日期信中对贝西·弗里曼所说
的:
“我至少已遭受到这该死的折磨。”劳伦斯去世后不久,莫里来拜访劳伦斯在
文斯的墓。莫里和弗丽达最终成为情人。这一点他在23 年后的日记中反映出来:
“她第一次投入我的生命之中,我体验到了爱情满足的真实含义是什么。”直到1932
年9 月3 日,关于劳伦斯财产的论争才在伦敦遗嘱检验法庭展开。弗丽达要求法庭
取消早先将则产转让给乔治·劳伦斯的管理遗产委任状。
她另一位主要对手是埃米莉·劳伦斯·金;劳伦斯的妹妹埃达站在乔治和埃米
莉这边,尽管开始她持中立态度;但来自弗丽达律师和代理人的压力激怒了埃达,
弗丽达对劳伦斯家属所加的诬陷之词更加惹怒了她。由于莫里作证,弗丽达打赢了
官司。去年莫里出版了劳伦斯的第一部传记(《妇女之子》)。
弗丽达烧了一本书,把灰烬装在一只纸板箱中寄给他,但他没有怨恨地忍受了。
他作证说1914 年战争爆发后的几个月后,他立下了有利于凯瑟琳·曼斯菲尔德的
遗嘱,而劳伦斯又同样立了一道有利于弗丽达的遗嘱,弗丽达辩解说,她和劳伦斯
在旅途中丢失了证明。
弗丽达写信给一位朋友:“案子还未被提出来时我不敢肯定能打赢:一位严厉
的老法官梅里瓦尔伯爵,但我要将所有力量化在证人席上,恰到好处地得寸进尺,
我感到我可以劝鳄鱼动心而认为劳伦斯要我继承他的遗产——他们说我有说服力—
—但成功是属于洛伦佐的——但劳伦斯渗透着这英国的作法现在恰是令人吃惊的,
为他的缘故,我充满了最大的满足——我没有白活——所以有一支为你而唱的凯旋
之歌。”在同一封信中弗丽达注意到“埃达自然是大发雷霆。”埃达·劳伦斯·克
拉克在给同一位朋友的信中证实说:的确,来自双方这些妇女的一系列交往对一位
持中立态度的朋友来说是一种迷人的劳伦斯经历的副产品,假如信中有不平之气的
话,那么它部分是两位女子对劳伦斯不同类型的钟爱之情的强化。埃达仍怀恨在心,
当莫里出人意料地于1933 年耶苏受难日代表弗丽达来进行调解而拜访她时,埃达
的丈夫用“耸人听闻的话”解释了他对弗丽达的态度,当埃达明确表示她不想同她
前嫂子进行任何交往之时。
弗丽达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