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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裸体。当然古典不是小资的风格,都市的代表汪家卫一定要百看不烦,可以熟记重庆森林里王菲戴的太阳帽的颜色,和春光乍谢里张国荣的一声叹息。千万别提汪家卫的近期作品,因为花样年华已经俗了,海报漫天飞,那个有着孤独背影的男人,和将旗袍演绎得光辉的女人太常露镜。小资的车都很贵的,即便是40度的艳阳,都要亮着敞棚,戴着耳机开suv。小资是不上班的,就那么歇着,有了工作都得辞了在家不是弄音乐就是搞创作,也许七拼八凑会在三联周刊上一年出一篇,内容是“非洲落日下的秃鹰”。你开口千万别问小资年收入多少,人家都懒得理你,大多会说——没算过,算不清。钱这东西,求而不得,我跟钞票没感情。
小资我当不起。太贵太花钱,我决定改个风向,我创立一个边缘品位,叫遗老。既优雅又省心。
所谓遗老,我根本不追求什么名牌,想当年遗老出去混世界的时候这些牌子的主人都还没出生。我所有的衣服都是上海桂林路上“丁娘”手下一针一线出来的旗袍长衫,你不知道这品牌,因为我认为凡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就俗了。你大店里买不到,这个得量身订做。
我早上不去高尔夫,我拎着武夷山金丝竹蔑编的鸟笼,里面放一只彩皮鹦鹉到狮子林去遛鸟,顺便听一听瞎子阿丙的二胡。鸟儿鸣够了我就去三元楼的茶馆听琵琶独奏,当然有时候是评弹或古筝。
我不听波普jazz,谈dizzygillespie太土。每个人都能侃一段,不再显得我特殊。我跟你侃京剧,贵妃醉酒,游龙戏凤。我告诉你爵士古典没有西皮慢板有韵。而我最喜欢的青衣是昆曲里的莺莺。
我家里的画不挂陈逸飞翻版,我改挂国画的春夏秋东,厅堂里要醒目放一张彩绘的脸谱,走廊的书架上撤了《挪威的森林》改上四书五经。
别跟我提“星巴克咖啡”和上海歌剧院,我喝够了听厌了,“今夜无心睡眠”我能倒着哼。我现在改喝明前的龙井或冬至的毛峰,我随手翻翻明史的伴奏乐是嵇康的广陵。
没事的时候我才不跟你们去摆脱亚健康生活,跑到乡间去打散工,我就被黄包车拉着,大街小巷转悠,兜胡同钻弄堂,拿着相机拍歪脖子老槐树和弄堂里随风飘摇的五彩内衣。我去景德镇看瓷器的灌烧,去琉璃厂淘古玩字画,去苏园看刺绣。
我以前没事就模仿原版电影里“lovemeansneverhavetosaysorry”,现在我张口绝不吐一句洋文,无论是法语还是拉丁。我就保持着京腔的字正腔圆,或者海派的吴侬软语。特长是练不下10个地界的方言,走哪里都象是当地土著。
你们流行满世界飞?打波音的?那是过去。现在要专往世界文化遗产跑,看碑林,钻龙岗,跑戈壁,歙县蹲点临摹明清建筑群。
就照着我指的方向跑,没错。遗老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我钻研很久了才得出的结论,就打算带领新一轮潮流。看着吧,满世界洋人都往中国奔的时候,我早已经悄然谢幕。
、t…xt…小;说……天。堂
婚姻这辆老破车
我的小说《蜗居》中,人物介绍栏写着:“少妇六六,遭遇中年危机,诚惶诚恐战战兢兢中以笔墨抒发胸中郁闷,本想实现家庭和谐,未料无心插柳……”
新书发布的记者会上,就有记者问我,你所说的中年危机是什么?我淡淡一笑说,这个很难解释清楚。
我所见过的所有婚姻,无论看起来多么契合,没有一个是容易的。如果以lifetime去衡量,几乎所有的婚姻都有无法抗拒的瓶颈。我们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再等待,静静等候自己从这个瓶颈中穿过去。这种感觉有些恐惧,就好比你在漆黑一片的海底隧道穿行,半路抛锚,你推着车,不知道前头还有多长的黑暗,你充满着钻出黑暗的希望,又因为害怕终点的遥远而想退回去。
于是,婚姻变成了意志的较量,它与爱情、亲情、友谊、金钱虽然都有关系,但最终都不是决定因素。那个决定因素,是你自己的毅力。你是坚信会有光明还是完全撑不下去?婚姻就是,到了一定程度,你在和自己较劲。
所以,我对婚姻的定义是:婚姻就是那辆你开顺手的老破车,它伴随你走过了很长的旅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需要维护,修理,甚至有可能半道*。如果你一直坚持不换,其实到老了,它依旧可以陪伴你,只是功用不同。那时候,你老了,走不动了,与它一样,只能躺在自家的后院里,坐在也许车顶都已经锈得斑驳漏洞的车厢里,你都毫不在意,甚至可以透过车顶的小洞,悠悠坐在那里欣赏夜空的星星。
车要是半道*了,对你是个很大的问题。你是站在路边跟它耗着,还是搭个顺风车继续前行,等着它被拖回去,你一回家它又在那里等你?抑或我索性不要了,换辆新车开开,但你不可能徒步到达目的地。多老,你都需要交通工具。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在想marriage。你不能过高地期望它的功能,爱情、幸福、快乐和性只是它有可能创造的副产品。婚姻存在的目的只有两个,existforchild和老来伴。你要确保你的基因、你的种子可以健康传播下去,而且makesure在你年迈孤独的时候,有个人能陪你一起聊天散步。
婚姻承载不起浪漫与幻想。它就是个事务性的工作,与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一样,因此很多这些事务所叫partnership。你每天和你的partner要处理的是账单、收入、分配、孩子的教育、社会关系、房子的维修、水电煤气的正常运行……所有的鸡毛蒜皮。有多少激情经得起这种日复一日的routine?所以,耐心和涵养要比激情、爱情重要得多。
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可参透了不代表没有奢望。人活着得靠理智,人活得快乐得靠奢望。而人活得失意是理智与奢望之间的落差。人活得绝望是因为你知道这个落差也许永远不能弥合。你所追求的与你所实现的差距就是你幸福的值域。可长可短,可远可近,可多可少,可高可低。
情人比夫妻好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种情感是真空的脱离现实的,你不需要在感情里掺和进烦琐的事务,两个人一起只聊开心的话题,珍惜每一次相聚,反正不过是吃饭、看电影、游戏和性。把那些属于婚姻里最后一点儿快乐的东西都剥离出去,而且还不必负担最沉重的责任,脱离了人的社会性,作为动物自然比作为人要简单快乐。
有人选择逃避,有人选择坚守,有人选择欢愉,有人选择痛苦,有人选择容易的事情,有人选择挑战自己……选择是我们最大的难题。你害怕选择错误后承担的后果,也期待选择正确后迎来的胜利。于是,抉择的一刹那,构成了我们的中年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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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巷一游
喜欢去芽笼一家极小的门面吃烤羊肉串。
芽笼是新加坡著名的红灯区,单巷为美食街,双巷为*地。来新加坡许多年,只去过单巷,那里的食物味道之鲜美,价格之公道让人流连到几欲回头。那天是唯一一次与老公两人同行,于是边走边大胆提出要求:可否到烟花巷里一试深浅?老公耐不住我磨,前些年一直说不,后来因为我生儿子了,在老公眼里终于从无知少女迈向*,作为对家庭贡献的报偿,点头应允。(乐得我口水直流,感觉自己是个天生*女。hiahiahiahia)
迈进芽笼,第一印象是庙多。据说旱灾地区龙多,红灯地区庙多。大多性服务从业者都迷信,在今生捐了门槛,好来世不做这行。
我就不理解,*这行为什么不可以做?那也是解救人于水火的行业,特别在新加坡,妓是官妓,于是嫖也就是官嫖,跟商人、技术人员一样,都是为国创收的纳税人啊!人*同志也是凭体力凭本事吃饭,为啥就受鄙视,为啥就得捐门槛,为啥就希望来生不做这行呢?为什么就不可以有从业者不仅仅为混饭碗,也许就是兴趣所在,既发挥了专长,又靠此挣钱?(跟偶一样,工作即理想,理想即工作。)
老公不理我的胡说八道理论,带我走进二十四巷。
一踏进巷口,偶指着小吃店门脸前坐的男人说,嫖客嫖客嫖客嫖客。一看都不是好家伙。
老公说,别胡说八道,那些都是老伯伯,过来吃饭的。我从鼻子里哼一声说:越是老越是骚,凭自己的手腕也骗不了小姑娘了,只好买春。又指着路边的树说,春树春树春树春树。老公又批评我:难道大学里的树都是教授,而烟花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