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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对她的行为亦是震惊不已,急忙蹲下身子从长袍上撕了一截布条正要拔刀,却发现那把刀若是稍微一动,她便会即刻丧命。
潘清柳倚在李瑾瑜的怀里,看着他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担心,遂弯起了唇角,“六爷……六爷可还记得十年前救过的……救过的……假小子……”
“你……假小子?”他不确定地问道,因为他实在无法将十年前那个满身泥土的假小子与今日落入风尘的她,联系在一起。
“我……我被你识得女儿身份后……出了傅府,便立志要做一个……一个入得了你眼里的女……女人……”她说着偏头望了李瑾瑜一眼,又接着道,“后来……我无意间加入了……白……白莲教……”
“这醉里香也是白莲教的地盘?”傅子恒蹙眉问道。
“是……是地宫与地面的……联……联络站……”
她说话已经有些急促怕是支撑不住了,李瑾瑜忙道:“不急!咱先别说话了,等咱医好了想说什么都成!”
“不……不行了……我……我与马良兄弟……都是各取所需……”
她喘得厉害。
“白莲教还有多少的联络点?”
她无力地摇头道:“我……我已经出卖组织一次了……断然……断然不会……再……出卖……对不……”
起字还未落下,她的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李瑾瑜将手探到了她的鼻尖,已然没了呼吸,她吸了吸鼻子极力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小柳儿没有说出至关重要的线索,不过如今三人平安出来都是万幸,他低头看了一眼小柳儿,道:“寻块地儿,先葬了她吧!”
他并不是不知道瑾瑜内心的想法,只是他不能太过感性,理智告诉他当时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小柳儿的死……皆因白莲教。若不是白莲教,她的人生应当是不一样的。以死谢罪不应该由她一个女儿之身来承担!朱孝谦,我定要为小柳儿报仇的!
将小柳儿葬下之后,三人顺利地回到了将军王府。
“六爷,瑾瑜小姐,你们回来了!快!快去通报!”守在门口的侍卫看清来人之后,朝着府内欢呼道。
三人还在半道上,弘历便迎了上来一把便将李瑾瑜搂在了怀里。那是与六爷截然不同的成熟男人的气息,她尴尬道:“皇上,您……您搞错了对象吧?”
弘历……爱的可是男人啊!所谓龙阳之癖,他即使要抱,应当去抱也是六爷!不过……眼下还是抱她好了,万一弘历看上了六爷那她怎么办?难不成和一代帝王抢……抢男人不成?
看着皇上深情的双眸落在她的发间,傅恒的心猛然抽痛了起来,没想到自己预料的事情竟来得如此之快,令他措手不及。
“皇……皇上……您抱错了!”见弘历还不松手,她低声提醒道。
弘历闻言抬眉,这才松开了她,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傅子恒道:“你若是丢了,朕的皇后可该怎么办?”
皇后娇笑着走上前来,扶住了李瑾瑜,“臣妾劳万岁爷记挂了!”
“皇后娘娘吉祥!”李瑾瑜急忙施礼道。
她望着瑾瑜那张魅惑的脸蛋有一晃的失神,上前握住她的手只一开口便珠泪成行,“你若是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
弘历轻抚道:“人平安回来就好!皇后切莫哭坏了身子。”
“瞧我真是该打!这会子该是个喜庆的时候,我哭什么呢!瑾瑜莫怪!”
李瑾瑜连连摇头,弘历轻咳了两声道,“都劳累了几日,累坏了吧?赶紧回屋里歇着!皇后,夜深了,你也早些安寝,我与子恒还有些事务急需处理!”
皇后点点头望了李瑾瑜一眼方福身道:“是!万岁爷,您也早些安寝!瑾瑜,我们回屋子里去!”
既然李瑾瑜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那么皇上亦不用亲自前去营救,现下她的心也安稳了下来,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弘历这才转过头扬眉问道:“调查得如何?”
“启禀皇上,现如今已查得醉里香是白莲教的联络点之一。今晚的行动是否仍旧如期进行?”
“当然。朕一言九鼎!”讷维早已将地宫的藏身之处查得一清二楚,而且傅子恒也将地宫的情形摸清,如今要做的便是尽快对其下手,一举歼灭才是上策!
郊区的上空依旧是一片漆黑,再过上半个时辰天也该亮了。
埋伏在破庙周遭的大内高手都屏气凝神地盯着那口水井。讷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傅子恒撒下来的特殊药粉在这里没了气味,但是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未曾发现任何踪迹。如今要做的便是——等。
夜色中一个挑着一担水桶的老人徐徐地走进那口井。
鄂实盯着那个身影,悄悄地抓紧了腰间的佩刀。讷维微微蹙起了眉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才将先前的那股子冲动劲儿压了下去。
只见他靠近了水井放下担子后,并未开始打水,而是搬了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只听得‘咚’的一声,那块石头便渐渐沉了底。
讷维虽是疑惑却未有下一步的动作,鄂实倒是有些耐不住性子握着佩刀跃跃欲试。他轻轻拍了拍鄂实的肩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佝偻着身子的老者似乎并未有取水之意,只见他拂了拂衣袖又开始搬起了第二块大石,投进了那口水井。
又听得‘咚’的一声。如此反复了六次后,那老者方坐在了井边上撩着袖子打扇。
鄂实的脑海里突然显现出一个人影——莫非是他?
第四十章 邀酒
趴在石头堆后面的鄂实起身正欲上前与那老头打声招呼,讷维又将其拉了下来,头却朝后望去。
远处传来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在黑夜里显得异常的清晰。鄂实望见那策马奔驰而来的二人低垂下了头,方才光顾着那怪老头去了,险些忘了他今晚的使命。
老头轻哼着小曲,这才开始正儿八经地打水。
马蹄声渐进,从乱石堆旁飞驰而过。
傅恒勒紧缰绳长吁一声,马儿便停了下来。
那老头似早有预感一般呵呵一笑,舀了一瓢水递上前去,“年轻人,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
“老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待看清来人才知晓此人便是百事通,然而见他如今这身装扮显然是有家室之人,何苦去露宿街头?而今深夜与他在此相遇,绝非偶然。
弘历翻身下马后,将这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不过是个寻常的老头罢了,并无觉得此人有何本领,先前命鄂实去请他,着实是抬举了他。
“你就是那个百事通?”
百事通压根就不扫他一眼,将头扭向一边,“哼!这后生当真没点礼貌!尊老爱幼都不懂,莫非你娘没教过你?”
“放肆!”弘历气得青筋暴跳,拔刀便要向前。
傅恒深知此人的重要性,连忙只身挡在了百事通的面前,又将那瓢水递到了弘历的跟前,“主子,请!”
从将军王府赶至这里并不是一段短小的路程,方才水囊里的水已经用完。弘历瞥了一眼,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负气道:“哼!这水里指不定有人居心不良,投了毒呢?”
百事通气得挠头搔痒,一把抢过傅子恒手里的水瓢,“若是投毒了,我就先死给你看看!”
傅恒又将其抢了过来,端起水瓢,笑道:“我相信前辈!”
弘历盯着他那瓢水入了喉之后,见傅恒没事,喉咙觉得越发的干渴。
“主子,子恒方才是在为您试毒,您瞧瞧,这不是没事么?”他说着将那瓢水又递给了弘历。
“哼!我就姑且信你一回!”弘历接过那瓢水一口饮进,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扬眉问道,“你这怪老头,三更半夜的,打什么水呢?”
百事通瞪了弘历一眼后,方朝着傅恒笑嘻嘻地道:“我为何要告诉你这没礼貌的后生?还是这恒儿深得我心。我百事通看人的眼光向来不会有误,今日你是不让我帮,我也要帮!”
弘历深知此时不宜与这老头多费唇色,心里虽有怒意面色却缓了几分。
傅恒微微一笑,指了指水井底下,“前辈莫不是知晓这底下的秘密?”
百事通神秘地道:“天下没有我百事通不知晓的事情!跟我来!”
见二人跟在了百事通的后面,讷维一声令下,众人皆整队紧跟其后。
除了乱石与井之外,放眼望去便只剩这座破庙,四处都是杂草丛生,这座庙宇显然是失修已久。弘历微微蹙眉,“老……老人家,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百事通只在周遭转了一圈,连连搔头,“奇怪,明明就在这儿的!怎么就不见了?”
弘历拂了拂衣袖,“没本事就别学人家故弄玄虚,这下牛皮吹破了吧?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