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却要慈爱、体贴。为了调和自己职业上的麻木无情,他们便追求人际关系的舒畅、轻松。但是人际关系绝不轻松,因为,人际关系是发现自己,是了解的过程。职业中人在人际关系上追求轻松快乐,为的是要弥补那令人疲惫的工作。他那充满野心、贪婪、无情的工作,每天都在逐步造成战争,造成现代文明的野蛮。
正确的职业不因循传统、贪婪、野心。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认真的建立正确的人际关系——不但和一个人建立正确的关系,而且和所有的人建立正确的关系,那么,我们就能够找到正确的职业。光是理智上决心寻找正确的职业没有用。正确的职业来自重生,来自心的改变。
我们必须了解意识的每一层面貌,才有“完整”可言。爱与野心、欺诈与清明、慈悲与战争,不可能成为和谐的一体。只要职业和人际关系背道而驰,冲突和痛苦就无休无止。凡是从二元对立的内部进行的改革都是退化,只有超越二元对立,才有创造性的平安。
抗拒让心迟钝
班加罗尔,一九四八年八月八日
问:你一直在说我们必须保持觉醒。但是,我发现我的工作总是让我变得很迟钝。累了一天,还要说什么保持觉醒,无异于在伤口上洒盐。
克:先生,这个问题非常重要。请让我们一起仔细讨论,看看里面牵涉到什么东西。那些所谓的工作、职业,那些照本宣科的事务,总是使我们大部分人变得很迟钝。有的人热爱工作、有的人则是出于需要不得不工作,总觉得工作使他们越来越迟钝。其实这两种人都迟钝,不论是热爱工作或抗拒工作,其实都迟钝了,不是吗?如果一个人热爱工作,那么他到底是怎样热爱工作的?他从早到晚想着工作,心里一直牵挂着工作。他已经和工作合而为一,不再能够跳出来观察工作——他就是那行为、那工作。这种人的生活是怎么一回事?这样的人活在笼子里。他和他的工作一起孤绝地活着。他在这种孤绝状态中也许很聪明、很有创意、很细心,不过他还是活得很孤绝。因为他抗拒其他的工作、其他的方式,所以才会变得这么迟钝。他的工作其实是逃避生活——逃避妻子、逃避社会责任、逃避无数的需要——的方法。热爱工作的人是这样。另外一种人(我们大部分都属于这种人)则是纵然不喜欢、纵然抗拒,还是不得不工作。工厂劳工、银行职员、律师,不论什么职业,都
是如此。
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使我们迟钝呢?是工作本身吗?是因为我们抗拒工作吗?是因为我们逃避工作的种种冲击吗?你们了解这一点吗?我希望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换句话说,热爱工作的人,事实上是囚禁在工作里面,他深陷其中,已经是一种沉溺。他热爱工作,其实是逃避生活。另外一种人抗拒工作,一心想着别的事情,他抗拒自己的工作,所以一直在冲突。因此,我们的问题是:是工作使我们越来越迟钝吗?换句话说,是行为、工作使我们的心迟钝呢?还是逃避、冲突、抗拒使我们的心迟钝?显然,使我们的心迟钝的,不是工作本身,而是我们自己抗拒工作。但是,如果你不抗拒工作,你接受工作,结果会怎样?结果是工作不再使你迟钝,因为你的心只有一部分在做你不得不做的工作。你生命的其他部分、你的潜意识、你那些潜匿的部分,想的是你真正有兴趣的事情。这样就没有冲突。这样说听起来很复杂,但是,如果你们仔细想一下,就会了解我们的心之所以变得迟钝,并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抗拒工作、抗拒生活。譬如说,你不得不做某项工作,这项工作需时五到六小时。然后你说:“真无聊,真可怕,我希望我能够做点别的事情。”这时你显然在抗拒这项工作。你的心有一部分希望你能够做别的事情。因为抗拒,所以造成分裂,分裂又造成迟钝。因为你希望自己做别的事情,所以把力气浪费掉了。但是,如果你不抗拒,需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你就会说:“我必须谋生,而我要用正当的方法谋生。”
如果你为了谋生不得不从事某种事情,而你心里又一直抗拒,那么你的心当然会越来越迟钝,因为这种抗拒就好比一边开着引擎,一边踩刹车一样。这部可怜的引擎结果如何?结果是性能越来越迟钝,不是吗?你开车时,如果一直踩刹车,结果如何?结果是你不但弄坏刹车零件,还弄坏引擎。你抗拒工作时就是这么一回事。反过来说,如果你接受了你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且是很聪明地做、尽能力所及地做,那么结果又是如何?结果就是,因为你不再抗拒,所以你意识里的其他部分就不理会你的工作,照样活泼有力。你放在工作上的,只是意识的心,其他的潜意识、心的隐匿部分就全都放在更有生命力,更有深度的事情上面。你虽然正面迎向工作,潜意识却会接管过来操作。
热爱消弭牵挂
这样,如果你仔细观察,那么我们的日常生活是怎么一回事?假设你很认真在追寻上帝,追求和平,你真的关心这件事。你的意识和潜意识都在做这件事——追求幸福、追寻实相、希望自己活得正当、活得清楚、活得美。但是你不能不谋生,因为,自己一个人活着这一回事是没有的——换句话说,人都要活在关系里面。你关心和平,但是你平常的工作却一直干扰你这种心情,所以你就抗拒工作。你说“我希望有比较多的时间思考、打坐、练小提琴”等等。你一这样想,你只要这样抗拒,就是浪费力气,浪费力气就会使心迟钝。但是,如果你了解有很多事情都不能不做——写信、谈话、清理牛粪,什么事都有——因而并不抗拒,你只说:“我必须做这件事。”这样的话,你就做得心甘情愿、不烦闷。只要不抗拒,事情一做完,你会觉得自己心里很平静。因为我们的潜意识,我们心灵深处关切的是安宁,所以我们就开始安宁。这样,行为和你追寻的实相之间就没有分裂。行为也许是照本宣科、也许是例行公事、也许了无趣味,但是,心一旦不再抗拒,一旦不再因抗拒而迟钝,那么,两者就相容了。在宁静和行为间制造分裂的就是抗拒。抗拒从心念出发,抗拒无法使我们行动。只有行动才能解放我们,抗拒工作则不可能。
所以,要紧的是要了解:凡是抗拒、怪罪、责备、逃避都会使心迟钝。不抗拒、不责备、不怪罪,心就不迟钝,就活生生,就活泼有力。抗拒只不过是一种孤绝。一个人如果意识或潜意识里一直在使自己孤绝,那么,他的抗拒就会使他的心迟钝。
热爱消弭牵挂
奥嘉义,一九五五年八月十四日
问:你说如果心有牵挂,就接收不到真理或上帝。但是,如果我不牵挂工作,如何谋生?你以演讲为谋生之道,难道你不牵挂你的演讲吗?
克:上帝禁止我牵挂我的演讲!我不牵挂我的演讲,演讲也不是我的谋生之道。如果我有所牵挂,那么心念和心念之间就不会中断,就不会有那样的寂静,让我看见新的东西。否则如果是这样,我的演讲就会非常无聊。我不想让自己的演讲无聊,所以我不靠回忆演讲。这是另外一回事。没有关系,我们下一次再谈这一点。
刚刚你问说,如果你不牵挂工作,又如何谋生。你真的牵挂工作吗?请你听好。如果你真的牵挂工作,那么,事实上你并不爱你的工作。你了解这其中的差异吗?如果我爱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就不会牵挂它,因为我的工作和我是不分的。但是,在这个国家,我们所受的训练却是从我们不爱的工作上学习技术。不幸的是,如今不但是这个国家如此,全世界也都染上这种习惯。或许有一些科学家、专家、工程师,真的爱自己的工作。但是,我们大部分人并不爱自己做的事情。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牵挂谋生这一回事。我想这其中是有差别的。
假设你真心地探讨一下,那么,如果我一直接受野心的驱使,一直想在工作中达成某种目标,成为什么人物,有所成就,那么,我又怎么会热爱我做的事情?艺术家如果只关心名声是否伟大、总爱和人比较、野心是否顺遂,就不再是艺术家。他和别人没有两样,只是技师而已。这就表示说——真的热爱一件事情,就必须完全没有野心,完全没有博得社会承认的欲望。我们所受的训练,所受的教育都没有教我们这样,但我们必须符合社会或家庭教我们的俗套。因为我的家族以前有人是医生、律师、工程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