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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命-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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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你们打算……”李秀娟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希望,问。
  “跟你没关系。”飞毛腿冷冷地说。
  两人对视片刻。
  一匹银鬃马射箭一样飞来,打老远就喊:“大——哥!”
  李秀娟只跑出几步远,飞毛腿便催马撵上她,鹞鹰捉小鸡似的将她抓起,重新掠上马背。
  “大哥,球子啃土(晚)有两台滚子(车)要经过腰坨子,拉的是大沙子(米)、浮水子(豆油)、还有留干子(肉)……”二柜异常兴奋,鹰眼发绿、发蓝、发红,“过清明的嚼管儿(好吃喝)就有啦。”
  “踹(走)!”飞毛腿说。
  金鬃马甩开四蹄,银鬃马紧随其后,两马并驾齐驱。
  “中意吧?大哥。”二柜瞟眼马背上的李秀娟,笑着问。
  “二弟眼力还行。”飞毛腿满意地说。
  到院子后,飞毛腿吩咐弓长子将李秀娟送回自己的卧室,而后抽出手枪,朝天鸣放三枪。
  “快,快点!”总催骂咧咧地道,“聚(集合)!”
  胡子按四梁八柱、九龙十八须次序排好,总催报告人数后,便笔直立在一旁,等候大柜训话。
  “弟兄们,”众匪面前的飞毛腿是又一张脸,威严的大当家的,她的话很简短,“拾掇好喷子(枪),磨快青子(刀),大煞落(日落)我们去打大轮(车类)。散!”
  飞毛腿回到自己卧室,看见弓长子正训斥李秀娟,便说:“好生待她。”
  “是,大爷!”弓长子点头道。
  砰!院内再次响起枪声。马蹄、枪械碰撞,马嘶人嚷一片嘈杂声,许久才沉静下来。
  飞毛腿在马背上检阅一遍队伍,下令道:“朝腰坨子,压!”
  五
  土窑里留下的几个胡子,准备明日祭祀已故匪首大德字的物品,伙房忙着蒸供品象鼻馒头,热气腾腾,麦子味道很浓。
  有人打开一把锈锁,走进一间漆黑的小屋,条桌上摆着雕花楠木骨灰盒,旁边是一顶缀着红缨的六块瓦毡帽,一套长衫马褂、马靴,一把左轮手枪和一把盒子炮,还有一把带鞘的日本指挥军刀,从刀身长短上看,是佐级军官佩戴的。
  到了每年大德字忌日这一天,胡子便把他的遗物移出,摆在院心,受众兄弟的拜谒。
  “你这么小年纪……”屋内只剩下弓长子,李秀娟大胆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你敢盘蔓子!”弓长子恼火,稚气的娃娃脸发怒时真有些吓人呢!他摸摸腰间的手枪,抽出半截又放回去,“再盘蔓子,叫你吃面条(鞭子抽)。”
  “盘……”李秀娟不明白外人随便“盘蔓子”犯了大忌,胡子最忌外码人问他们的真实姓名、详细地址、家庭状况,疑心你知道底细报复。询问他们姓氏名谁称盘蔓子,假若在大柜面前盘蔓子,则惹下杀身之祸。
  “吃吧,”弓长子去厨房端来水饺,说,“三鲜馅儿的漂洋子。”
  “你们大爷好像挺善良。”李秀娟试探着说,“看样子大爷对你不错。”
  “要不是叫他,我早就影(跑)了。”小胡子弓长子掏出心里话,随即又像是后悔,不再往下说。
  “小兄弟,我真害怕你们大爷杀了我。”
  “哪能呢,大爷喜欢你。”弓长子说,“明天祭老大爷,和你一个绺子的男兵,保准顺线。”
  “顺线?”李秀娟哪里懂得土匪黑话,从弓长子得意的表情分析,顺线肯定不是件好事。她问:“告诉我,啥叫顺线?”
  “枪毙!”
  “啊!”她倒吸一口冷气,顿时心慌起来。
  “明天老大爷忌日,用当兵的血祭他,他死在兵的手里。大爷发过誓……”
  一家头顶一方天,一个绺子一个规矩。每年这一天,被捉来的兵绑在拴马桩上,剥光上衣,先用刀尖在胸脯划出“奠”字,再用杯子接血,然后掺进酒里,由大柜将这杯血酒洒向灵位,众胡子随之高声道:“与灰狗子(兵)为敌,血祭大哥(大爷)!”
  “我们的仇人是兵啊。”大德字在世时经常这样说。从拉起绺子起,他便与周围的兵结了仇怨。最初,大德字虔诚地笃信佛教,把打家劫舍看作对恶人的惩罚,周济穷人是行善。绺子里的人都是衣着无落的穷人,抢夺为了吃穿,从不开杀戒。后来,当兵的对他们追杀,一次竟打死十几名弟兄和数匹马。残酷的现实逼迫大德字面向佛主几番请罪,声嘶力竭地喊出个“杀”字!
  “奶奶的,”大德字负伤,躺在炕上叫骂着,“都说当一天胡子,怕一辈子兵,咱当一天响马,就打一天兵!”
  飞毛腿更恨兵。
  一次去县城探路,飞毛腿看见一个日本军官在热闹街上调戏中国小姑娘,口喊花姑娘的,在小女孩身上乱摸乱捏。
  女孩在明晃晃的军刀威胁下,惊恐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目光是那样的无助,围观的市民木然地看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警察竟然挥着黑狗尾巴似的橡皮警棒,喊道:
  “靠后!圈大人薄,得看得瞧。”
  女孩忽然愤怒,朝不可一世的日本军官扑去,她要用牙齿复仇。日本军官像只野兽吼叫一声,抽出军刀道:“死啦死啦的有!”军刀刚一出鞘,只听得一声枪响,日本军官当街中弹身亡。
  “天妈呀!”两个警察未等醒过腔来,耳朵被枪击穿。
  飞毛腿在马上骂道:“让大家记住你两个秃耳朵走狗!”
  此事发生后,日本宪兵队决定清剿大德字绺子。
  两年来这个绺子今天枪杀日本鬼子,明天袭击给养车,搅得驻守白音塔拉草原的日本兵鸡犬不宁。日本人调集兵力,县警察大队全部出动配合,在阴雨连绵的夜晚,包围了大德字的靠山窝棚,迫击炮、轻重机枪,一起朝土窑射击。
  大德字不听飞毛腿劝阻,甩掉衣衫赤膊上阵,亲临炮台督战。日本军官咿哩哇啦地叫喊,炮弹呼啸,土窑哪里经受得住强烈炮火轰击,房屋中弹起火,几匹马被炸得血肉横飞。
  忽然一根血淋淋的肠子,难分辨清楚是人的还是马的,从空中抛落在大德字脖子上,他拉扯掉了,端着发烫的枪管,刚喊出“小日本”三个字,炮台便被炸塌,他负伤倒地,依然举着枪喊:
  “弟兄们,别住(阻挡)!”
  “聚!”飞毛腿明白众兄弟的心理,如此死守下去,势必全绺覆没,土窑已经摇摇欲坠,岌岌可危,冲出去,是唯一的生路。马队集合完毕,将受伤者一一抬上马背。此刻,大门完全被炮火封住,从何处出院?
  “跳下围墙!”飞毛腿果断地命令道。
  金鬃马顺着马道驮飞毛腿来到北大墙上,刹那间,马队云飞墙顶。金鬃马畏惧地竖起前蹄,眼前是深深的壕沟,众兄弟眼睛看着二柜,只见飞毛腿夹住马腹部,身子前倾,脸紧贴马鬃,猛抽一鞭子,金鬃马虎跃而下,接着数匹马相继跳下高墙。
  胡子回到老巢老龙眼,大德字已经奄奄一息,他对飞毛腿说:“二弟,我恐怕不行了……弟兄们交给你啦,记住有罪同遭,有福同享……与兵为敌!”
  “抬香炉来。”大德字声音十分微弱地命令道。
  青铜鼎抬来了,大德字手颤抖地拔下那炷代表自己的半根残香,将飞毛腿的香插在自己的位置上,众胡子明白,飞毛腿已晋升为大柜。
  八仙桌上摆满酒碗,众胡子割破手腕,将血滴进碗里,飞毛腿端起酒碗,发誓道:
  “永远跟大哥走,用当兵的血敬大哥。”
  胡子马队傍晚归来,丢盔卸甲十分狼狈,打大轮这一仗他们付出不小的代价。
  六
  飞毛腿面无血色,表情极其痛苦,踉跄地回到卧室,立即闩门撂下窗帘,吹灭蜡烛,只留一盏马灯。在马灯照射下,她的脸青白如纸,不断地呻吟。
  “你闭上眼睛,不准看我。”飞毛腿说。
  李秀娟闭上眼睛,戒备的神经绷得很紧,屋内响起脱衣声和飞毛腿的呻吟。她觉得奇怪,偷偷地看,昏暗灯光中,可见一个赤裸女性的婀娜躯体,乳蜂高耸……腹部、腿部多处流血,将白皙丰满的身体染得十分可怖,飞毛腿正往伤口涂抹着什么。
  “我是医生,”李秀娟朝裸体走去,说,“我来给你包扎。”
  四目相对,飞毛腿犹犹豫豫。
  李秀娟扯块布蘸白酒,为她擦拭伤口、涂药,昨天受伤的部位,缠裹的破布已沾在皮肉上,为防止感染,重新做了包扎。
  “你喝些水,防止虚脱。”她倒杯水端给飞毛腿。
  飞毛腿没拒绝。
  “我们都是女人……”李秀娟想跟飞毛腿谈谈,刚说半句,话被飞毛腿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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