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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应付着,恰倒好处的保持着中上的表现——开玩笑,他可是自12岁起就由楚荣泰亲手打磨出
来的!
可是,苏奇有他的死穴——体能。
或者说,他一分不差的继承了乃父孱弱的体质。他清楚的记得当初楚荣泰万般复杂的眼神——
诧异、无奈、可惜,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悲喜交加。他粗厚温暖的掌心摩挲着他的
发,用一种爱怜的感慨的口吻说:“阿奇,你与你父亲真是一般无二。”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他有极好的格斗技巧,精准的枪法,聪敏的头脑,
冷静的判断,以及绝佳的演技,还有,能够充分利用自身及周边一切可供利用的资源——体能
,从来不曾成为他的困扰。他总能找到最隐秘也最省力的杀人方式,万不得已要近身撕杀时也
总能控制在十分钟内解决对手——他非常清楚自身的优点与弱势所在。
苏奇引以为傲的一切优势,在二十五公里负重越野跑面前集体碰壁。
他很忿忿的、很无奈的、用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优雅的倒下去。
所有人惊诧不已。
在今年的二十人中,由于林漠的“钦点”,苏奇是唯一一个没有经过二面而被直接录取的新人
,虽然录取猫腻,且形容单薄,但是他的表现并不比那些退役特种兵或者半路出家的警察逊色
,没有人能对他挑剔出什么来,就连那个一向以严苛出名的高级训练官——就是面试那天的肌
肉男——一直用若有所思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周身打转——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表现堪称优良
。
谁能想象这样的人会在区区二十五公里越野跑上翻船!
林漠得知消息后第一反应是双眼大睁——怎么会!
待他匆匆赶到医疗室,苏奇已经醒来后又沉沉睡去。培训官见他进来,自以为识趣的冲他挤挤
眼,带上门离开。林漠轻轻在床沿坐下,细细打量这个快一个月没见的人:瘦削的脸庞苍白如
纸,几乎与周围一片白色不分彼此;长长的睫毛小扇子般覆盖下来,依稀可见下面青色阴影;
淡樱色的形状美好的唇,微微翕张着,隐约现出一点碎玉般的牙齿——美丽的,孱弱的,仿佛
误入凡间的天使。
当然,林漠领教过这“天使”的辛辣味道。
“苏奇......苏奇......”他喃喃着,望着眼前沉静的睡颜,心里竟有种奇异的
安定感觉——那是久违了的、自多年前家破人亡后再不曾拥有的感觉——是面前这个美丽的男
孩子带给他的。除此之外,他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甩开理智不顾本就危险的处境硬要将这个
来历不明身份复杂明显属于危险分子的男孩拉到身边。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竟已这样满足。
或许,自两年前那个深夜的初遇开始,他就已经中了他的毒。
懵懵懂懂,不自知。
可是,为什么,心底总觉得有一层阴影在挣扎着张大着要蔓延要覆盖上来,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
“苏奇......”林漠轻轻握住他的手,贴上自己脸颊。
10
“好象我来的有点不是时候么。”
刻意压低的男中音华丽如黑色丝绒,带着掩不去的笑意,落在林漠耳中却如至激冰块寒冷彻骨
。他立刻起身,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的唤道:“何先生。”
何亦达挥挥手,身后跟班会意的留在门外,并轻轻将门带上。
“何先生今日怎么有空下来?”林漠淡然微笑着,用最公事化的语气开场。
“闲来无事,下来看看今年的生力军表现怎样,谁知一来就听说有人抵不住训练强度半途晕倒
,就顺便过来瞧瞧。”何亦达玩味的目光在林漠脸上徘徊逗留,又转到床上的苏奇,微微一楞
,半晌,轻叹到:“果然绝色,也不枉你阿漠一番力气——听说,以前是‘天堂’的少爷?阿
漠,看不出来,你倒是真人不露相么!”
“何先生过奖了。”林漠自嘲的笑笑,随即抬眼直视对方,毫不客气道,“何老大有这闲工夫
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收拾前日的烂摊子!”
他在赌。
何运达一死,众人眼中林漠成了风中稻草——他作为何运达的得意之人,一向只在何氏这边活
动,风雷堂的事务极少有他插手;如今何运达一死,何亦达全面接手何氏,他这个“旧人”立
刻处于极微妙也极尴尬的境界。明显的,何亦达并不信任他——就像这次吃掉海龙帮,虽然大
家心知肚名是为了一劳永逸控制码头独掌水路,但好歹打的是为何运达报仇的旗号,他这个号
称全面负责遇刺事件的人物事先竟一点风声都没被刮到——已经太明显。
就另一个方面来说,他四年来苦心孤旨好不容易扎稳脚跟开创的局面正面临功亏一篑的威胁—
—这是他尤其无法忍受的。
所以,林漠决定赌一把。
“哈!这话听着亲切——”何亦达歪起嘴角,笑容邪气,一双眼半眯,上下划动的目光锐利一
如匕首。
林漠回以不动声色的微笑,神情愈加坦然。
刀光剑影。
“恩——你们累不累啊?”慵懒到几乎腻人的声线,立时撕开房内紧张气氛,两人注意力被成
功转移——“醒了?”
“早醒了,懒的搭理人,一直眯着。”
林漠呆了呆,竟觉面上微微的烧。另二人都聪明的装没看见。
苏奇轻轻扭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罔顾那四只骤然变的深黑的瞳孔,脸上浮起招牌的魅
惑的笑:“林先生,这位是——”
“我来介绍......”
“不用,自己来就好——鄙姓何,何亦达。”
“呀,原来是老板临幸,”苏奇吃吃的笑,“可是开始后悔招了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想起
培训初期来自各方的指指点点与闲言碎语,仿佛使性子似的,撇撇嘴:“如今多好的借口,正
好开除我呢!”
林漠眉头一皱,却不便开口,只觉一阵烦闷。
何亦达看在眼里,也不点破,面上神色愈发痞痞的,调笑道:“这般粗鲁生涯,原也不是你这
等人过的,何苦硬去捱它!不如随了我去——”
“免谈免谈!”苏奇嘻嘻一笑,“随你去做什么——你还少了人替你蹈海屠龙不成?”
“啪!”何亦达一击掌:“真是个妙人儿!”拍拍林漠肩膀,又道:“难怪——如今连我都要
动心了!哈哈,开个玩笑,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我也该走了,何先生是否介意一起呢?”
“哎......你......”苏奇作出焦急的表情,“等下啦!”
“听见没?”何亦达亲昵的在林漠肩头捶一拳,大笑着出门去。林漠有点讪讪的样子,不再坚
持。
走廊里,何亦达行动如风,边走边吩咐:“罗,替我查这个叫苏奇的资料,越全越好——‘天
堂‘的少爷——哼!老子在那儿这么多年玩下来,何时出过这等人物——这样的身手,这样的
应对......”
罗起帆看到他嘴角邪魅的勾起,暗自心惊,又觉头疼——每次老大露出这样的表情,便是遇到
了让他感兴趣的东西,而且,志在必得。
偷偷叹口气——那个叫什么苏奇的,你且自求多福吧!
林漠掩上门,转过身,方才讪讪的表情立刻转为严肃敏锐。他盯着苏奇看着,后者一付懒洋洋
没睡够的样子,轻轻打个哈欠,在枕头上蹭蹭,舒服的眯起眼——那模样活像只被娇养的猫儿
。
林漠没奈何的按按眉心,道:“你又何苦招惹他?”
“呵——”苏奇微微仰起身,尖细的下颚正对他的方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不介意用某些举止或言论作彼此的烟雾弹,可是,先说清楚,我不干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