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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顾而只是拥着他或粗暴或温柔的吻咬,再未彻底求欢。这时苏奇多半是毫不挣扎,一脸
冷漠以对。何亦达也不强求。
苏奇轻轻翻身,薄被下锁链叮当。
纯钢制成,拇指粗细——苏奇双手双脚都被缚住,只留不及两尺供他日常活动。想脱身,这是
第一关。
其实他的身体最多只恢复到六成,但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变数太多,必须从速。
把棉被拉高,苏奇整个人蜷在其中,偶尔微微颤动,自外人看来仿佛是抽泣模样。事实上,苏
奇正有条不紊地实施着计划的第一步。
从剃须刀中拆出刀片,借棉被的掩护在席梦思上割开一个小口子,取出一根弹簧,再将割口抚
平,掩上床单,堆上枕头。
下一步,躲进浴室——那里没有监视器——将弹簧拉成带钩的铁丝。这个步骤会比较困难,但
并不是办不到的。而铁丝,正是极好的开锁工具。
从十二岁起,苏奇就接受过非常严格的训练,内容包罗万象。
一切顺利——只花了不到十分钟,手脚已重获自由。苏奇轻柔而缓慢的转动手腕脚腕,细长骨
感的指抚上那一圈一圈擦伤痕迹,嘴角泛起冷笑。
游戏……开始。
小心地将锁链重新虚套回身上,苏奇恢复淡然表情回到卧室。下一步是确定监视器的位置。
这些天来,苏奇的一举一动都在二十四小时监视之下。根据观察,他已经能够确定监视器的大
致位置。剩下的,只是尝试。
闲闲立定,苏奇张口“说”道:“我渴了。”——只有口形,没有声音。
果然,头顶传来疑惑的声音:“什么?听不见!你大声点!”
苏奇显出生气的样子,“大声”说道:“我渴了!”——口形被加大。
“奇怪,声音线路出问题了……你等着,我这就送水来。”
很好。苏奇微笑。上前,细细观察一番,然后果断地扯下油画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滚落下来
,后面还连着几根电线。这时,门被打开,一个精悍的男人捧着水杯进来。还未看清房内景象
,一根链子已猛地勒上他脖颈且越抽越紧!玻璃杯跌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响后滚
到一边,水花四溅。男人拼命挣扎,挥舞着手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苏奇咬紧牙使
劲狠狠一勒——只听到细碎的骨头碎裂的声音,男人终于瘫软下来。
来不及喘口气,苏奇摸出男人胸口的配枪,瞄一眼,是黑市上最常见的黑星。检查一下,只有
三粒子弹。稍一思考,将男人的串上钥匙一枚一枚解下,掂了掂分量,差强人意。冷冷一笑,
猫一般轻巧到潜出房间。
楼下客厅沙发上,四个男人正百无聊赖的打牌消磨时间,根本没人发觉同伴已经死亡,更无人
嗅出空气中危险的味道。
半眯起眼,苏奇借楼梯拐角处视线掩蔽,果断伸臂连发三枪——
全部命中。
上一秒轻松笃乐的气氛立刻变为阿鼻地狱,惨叫声撕心裂肺。
两个中头部,一个中心脏,当场死亡。剩下一个大叫一声立即拔枪回身射击,一连串子弹飕飕
射过来,木屑乱飞。苏奇就势滚地灵巧地避过,滚至护栏间隙时两枚钥匙乘机疾速射出直插对
方双目!一声惨叫,那人扔掉手枪双手捂住眼睛,暗红色的血液从指缝涌出。刹时苏奇以迅雷
不及掩耳之势自二楼跃下,顺势将他带倒后手法极熟练的一扭——颈骨断裂。
并无其他人杀进来,想是门外并未布置人员,总之何亦达安排在这栋别墅内的人员俱已横尸在
此。
全部解决,干净利落。
这一场枪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分钟。
轻轻笑出声来,苏奇在枪柄上落下一吻,表情却是无比凄凉——原来,到了这样的时候,我只
剩下你。
起身,不出所料下身一阵刺痛,这一路动作幅度过大,伤口又被扯开。顾不了那么多,苏奇微
微有些踉跄地走过去,从尸体上翻出钥匙,再掏出一把黑星,然后打开大门,驾起庭中房车,
缓缓驶出。小心翼翼兜了几个圈子,确定无人注意后,选定一个方向,疾弛而去。
19
市郊富人区,零星分散的别墅群。
苏奇在一栋除了位置偏僻外毫不引人注意的别墅前停下,下车,往大门上输入几个数字,门缓
缓开启。他步伐有些不稳的回到车内,悄然驶入。大门在身后缓缓闭上。
已有人自别墅内迎出来,见到苏奇下车,稍稍楞了楞,随即微笑着张开双臂——“阿奇。”
“楚爷。”苏奇努力回以微笑,走上前去。尽管小心翼翼,他微微变形的步伐还是难逃楚荣泰
锐利的眼。他脸上刹时腾起怒意,眉头紧紧蹙起,但瞬间就恢复到温和的神情,一言不发,轻
轻将苏奇揽入怀中,在背心柔柔拍了拍。
苏奇浑身一哆嗦,立刻用力挣开。楚荣泰讶异的望向他,苏奇自己也意识到了,抬头看看他,
勉强微笑道:“抱歉——后遗症。”
楚荣泰忽然感觉无与伦比的愤怒与心疼,许多年来头次涌上这么强烈的杀人冲动!
“阿奇,你回来了。”有人闻声自后面房子里出来。
“啊,青鹏,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奇看到他右手上的石膏,更是睁大眼:“你受伤了?右手
!谁那么大能耐让DEADLINE的B挂彩?”口气是轻松的,微微带点调侃的味道。
邵青鹏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已经瘦的不成样子的脸,还有倔强的苍白的笑容,从来坚硬似石头
一般的男人破格地露出温和的笑:“阴沟里翻船,来这里养伤。你一定累了,要不要先洗个澡
?”
苏奇忽然脸色黯淡下来,半晌喃喃道:“都是因为我吧。”
楚荣泰再看不下去,一挥手道:“ 进来,我吩咐俞妈给你放水。”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苏奇慢慢移动步子,对面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眯起眼,有怵人的光芒
射出来。
苏奇没有看见。眼下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放在双腿上,他必须集中全身精力才能勉强维持不至失
态。他走过去。男人们看到他有点脏的亚麻色裤子,后面已经泛出一小片暗红色。
邵青鹏悄悄握紧左手拳头。
上楼梯竟然成为那么残酷的刑罚,苏奇觉得自己好象要被撕碎掉。一级,一级,再一级——他
脚一软,摔倒台阶上。两人急忙冲上前欲扶他起来,只听到一声带点哭腔的大喝:“不要过来
!”——脚步被生生止住。
苏奇慢慢的慢慢的蜷紧身体,靠上冰冷的楼梯扶手,头埋进身体,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并发
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哭泣,又像是呜咽,更像是某种走投无路的绝望的小兽在凄号。
楚荣泰终于走上前去,小心地把他抱起——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抱过他,手臂上竟好象没有增加
多少分量。他沉着脸看着怀中人,苏奇仍在微微颤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扑簌,泪盈于
睫;本就瘦削的下巴更是尖锐了,皮肤苍白的隐约可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那形状美好的却缺
乏血色的唇紧抿,上面还有明显的齿痕……楚荣泰低头,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乖,没事
了,我在这里,没事了……”
背后,邵青鹏一拳砸上墙壁。
苏奇终于睡着了,尽管极不安稳。他全身蜷成一团把自己包在棉被里,紧紧缩在床角。
楚荣泰就这样一直看着他,脸色复杂到极点。
方才他替他擦身,那身体简直惨不忍睹,搞得他当场就有冲动想把那姓何的做掉!他是苏苏留
在这世上唯一的纪念,他是他的阿奇!——他的……阿奇……
我在想些什么?!楚荣泰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重重锤上头!
一阵烦躁,他随手抽出一支Desert Eagle开始拆起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