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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广泛接触,从事采访,在“大跃进”中,更是没有一天不进工厂,不去农村。可以说,比一九四九年以前,他的生活面广阔多了。那么在十七年中,他写的作品,怎么只剩下这么七篇呢?而且在这七篇散文中,《阿满她们》还是一九四九年六月发表的,当时解放军刚进城,新中国还没有成立。《竞赛》《书桌》发表在一九五六年人民日报上,当时刚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口号,尚有个人感情可以抒发。其他几篇如发表在《上海文学》的《雕塑家传奇》,发表在《人民文学》的《围垦区随笔》《第一棵树》,发表在《收获》的《新安江灯火》,则完全从“下生活”中来,它们所以在今天还具有生命力,主要还是依靠作者沿袭四十年代写小人物的思想感情,和作者在许多人被卷入“大跃进”热潮而被冲昏头脑时,仍能稍稍保持冷静的心态,以与艺术相交几十年的审美视角,摘取生活中的吉光片羽。但那四篇作品也还是在六十年代初期写的,到一九六九年以后,就只好向文坛交白卷,直到“文革”结束,一九七九年下半年才开始有不同于过去年代的新作出现(从1977年至1999年“自选集”选入作品114篇)。
为什么在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七八年这么一个长达三十年的年月中,作为终身从事散文创作的作家,在他的“自选集”中只交出寥寥七篇作品?在这本《家在文缘村》的书里,有一篇《和巴金先生对谈》(1989年《文汇月刊》第一期),从这篇对谈中,也许可以找到答案:
徐开垒:“……解放以后的十七年中,我们的许多作家,如茅盾、叶圣陶、冰心、沈从文、曹禺、夏衍、钱钟书等,也包括老舍和您自己,为什么在创作上进入了一个低潮?不但许多人搁笔不写了,就是继续从事创作的,从数量到质量,都大不如前,这是为什么?”
巴金:现在看来,“你出主意,我写作,”这样的方式从事创作,总是要失败的。解放初期,我不过四十出头,正当壮年,总想写出点东西来,但总是写不好。可以说,我在十七年中,没有写出一篇使自己满意的作品。……看来写作总是以写自己熟悉的题材为好,写不熟悉的生活总没有办法写好……我们这么多年放弃自己最熟悉的生活,勉强去写不熟悉的题材,甚至要作家的作品去解释政策,而政策有时又不免有反复,这样要创作丰收,是很难的……”
……
从《家在文缘村》所反映的徐开垒创作生涯成果起伏,再一次证明:文艺为政治服务,导致艺术与政治错位,它使作家歉收,决不止于巴金、老舍等一些前辈作家……
(《家在文缘村——徐开垒散文自选集》,文汇出版社1999年11月版,定价2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