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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伦木的叶子,夹杂着雨点的湿淋淋的叶子,颜色开始转变成秋天的暖暖的红色和金色的叶子。
帕林坐了起来,凝视着周围模糊广阔的一片。他正躺卧在靠近家乡的土地上,因为在安塞隆只有索拉斯生长有这种佛伦木。那么他现在在这干什么呢?片刻之前,他在无底深渊挣扎于死亡的边缘。
他看到远处的自己过去的家,还完好无恙地挺立着。一缕薄薄的轻烟从家中的火炉袅袅升起,甜甜的清香飘散在雨中。
他听到低喃声,抬起头。
发现艾莎躺在他旁边,盘绕着像一个小孩,一只手臂在头上挥动着像要保护什么。她正在做梦,是一个噩梦。
他轻轻地碰触着她的胳膊,她醒了过来,低喃着,“帕林,你在哪?”
“艾莎,是我,我在这,”他温柔地答着。
她张开双眼,看到他,她就伸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
“我以为你死了。我一个人孤伶伶地,星星都不一样了,你又死了。”
“我很好。”帕林说,“他自己也很奇怪,但只记得揪心的疼痛。”
他捋平那头银白美丽的头发,凝视着她金色的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睛。
“你没事了吗?”
“没事,我没受伤。那个巨人……泰斯……噢,天哪。”艾莎猛推开帕林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泰斯?巨人!”
她猛地转过身子,抽泣地屏住呼吸。
帕林往她身后一看,现在他看到那些死尸了。索兰尼亚勇士们的尸体卧在黑塔克西丝的骑士的尸体旁边。他们把圣经藏在了无底深渊,和混沌世界以及已经死去的军团作战,但没有一个生还。这些勇士躺在地上,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口上,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平静安详。所有血迹恐惧和痛苦都被落到他们身上的温和的雨冲刷走了。
透过雨帘,帕林看到有东西在轻轻移动。他刚才弄错了,还有一个骑士活着。他快速地从那一排排尸体旁走过,越来越近,是斯蒂尔,他满脸都是血,跪在地上,由于太虚弱,他勉强才站立起来。他那年轻的索兰尼亚勇士的冷冷的手抚在胸口上。他渐渐地支持不住,倒在湿漉的黑漆的草地上。
帕林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望着他那烤焦,破碎、血迹斑斑的盔甲,苍白的脸,微弱的呼吸。
“斯蒂尔,”帕林低声呼唤,“表哥!”
斯蒂尔艰难地张开他迷离暗淡的双眼:“马歇尔,”他微微一笑:“你战斗得很骁勇。”
帕林抓住这个黑暗勇士的手,感到他的肌肉已经冷却。“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使你舒适一点?”
斯蒂尔转过头,向四周寻索着,“我的剑?”
帕林在已倒下的他的身旁找到了他的剑,把这武器捡起,把剑柄放到斯蒂尔手中。
斯蒂尔合上双眼,“把我与别的骑士葬在一起。”
“我会的,表哥。”帕林泪流满面,“我会的。”
斯蒂尔的手指紧攥住剑,他努力地不让剑掉下来。
“Est Sularus……”他轻声地念着索兰尼亚的格言,吸了口气继续道:“Oth Mithas。”
“帕林。”艾莎站在他身边。
帕林抬起头,擦拭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什么?你找到了泰斯了吗?”
“过来看!”艾莎轻声说道。
他抬起他的脚。他的上衣被雨水浸湿了,但是初秋的雨是温暖的。
他走过骑士们的尸体,思考着,是什么变成了龙呢?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想起了他的法杖和魔法书。
但是现在,它们都在,那玛济斯法杖在草地里,不远处就是魔法书。书的皮套被烧成了黑色。帕林小心地摸着它,打开书壳。内面一页都没有了。它们都被烧毁了。
帕林叹息着,思索着,那些损失。现在他非常肯定地说玛济斯法杖一定会高兴的,如果他知道是它的魔力打败了混沌之神。帕林拾起法杖,吃惊而又茫然地发觉这法杖有点不对劲。以前温和的木头,如今变得冰冷、粗糙,而不平整。拿着它不再感觉舒服了,感觉手心中有点什么不对。他放下它,放松地想到底怎么回事。
他走到艾莎眼前,盯着一堆散乱的袋子。他弯着腰看着坎德人的最珍贵的财产,忘了那法杖。
他把它们都分好类。依然认不出它们中的任何一个,但是他尽力去说服自己这些被遗弃的袋子的确属于其它一些坎德人,(也许促使他们逃避得更快些)他拎起其中一个。一捆图掉了出来。
“这是泰索何夫的,”他说,心里有点恐慌,“但是,他现在在哪?他从来都不丢开它们的。”
“泰斯!”艾莎一边找,一边叫着,“帕林,看呀!这是他的箍。它……它粘在一堆鸡皮上。”
帕林拭去鸡皮。在箍和鸡皮的下面,是一块写着“FB”的手帕,一个银匙和一把小刀,上面沾着血谜。
“他死了!”艾莎呜咽着。“他不会丢下这银匙的。”
帕林望着眼前的路,这路一直沿伸着直到汇到另一条路上,这另一条路分了又合,合了又分,但是最终还是要通向一个家,不管走到哪里。
眼前的路突然变得模糊。
“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泰斯扔下这些东西,”帕林轻声地说,“他已经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 ※ ※
这温和的雨终于停了。灰暗暗的天渐渐地黑了。奇特的星星出现了,像一把石子闪烁在黑黑色的天幕中。灰暗暗而又懒洋洋的月亮为他们照亮了路。帕林抬头望着它们。他颤抖着,垂下眼皮,看见了雷斯林那金光闪闪的眼神。
“叔叔!”帕林很高兴,尽管正忧虑着。
法杖不再支持他了。它变得很沉重,很烦人。他不懂到底为什么。
“你会和我们呆在一起吗?战争已经结束了,不是吗?”他忧虑地问道。
“这场战争结束了,”雷斯林冷淡地答道。“但是又会有其它的到来。它们倒不是我所挂念的。不,我不会呆在这里。我已经累了。我会回到我的长眠中。我只不过是来说声‘再见’!”
帕林失望地凝视着他的叔叔。“你一定要走吗?这里还有很多我要学的东西。”
“是的,侄子。那会延续着直到你死,即使你能活到很大岁数。法杖怎么啦?你好像害怕它而不敢拿着它。”
“它出了点问题。”帕林说,害怕地猜疑着,但是依然不知道
“把它给我,”雷斯林轻声地说。
帕林把法杖递给他,突然感觉有点厌恶。
雷斯林敬仰地注视着它。用他那瘦弱的手敲着木头,轻抚着它。“施拉克,”他低声说着。
这法杖开始发光,但是马上开始减弱,变暗。闪了一下,熄灭了。
帕林沮丧地望着它,然后拍头看着孤单的月亮,他的心害怕得收紧了些。
“发生了什么事?”他恐惧地叫出声来。
“啊,年轻人,我或许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年老的男巫蹒跚地从通往“最后家园”这个客栈的路上走过来,穿着一件鼠色的长袍,还有一顶很不体面的破了多处的帽子。这个男巫用手背揩了一下嘴。
“很好的麦酒,”他用别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在评论着,“可能是最好的酒。今年将会是辉煌的一年。”叹息着,他摇了摇头。“我一定会挂念它的。”
“欢迎你,老家伙,”雷斯林微笑着说,身体倾靠在法杖上。
“什么?嗯?这是对我年龄的评论吗?”男巫的眼睛从浓密的眉毛下怒视着。他转向帕林,猛然看到这个剑手已经卷着放进腰带的手帕。这个男巫的胡须竖立了起来。
“那是我的!”他尖声叫道,并一把抢回手帕。刚夺回来,他就展开这块手帕。“这上面有我姓名的首字母,FB。它代表……嗯,胡子本。不是,听起来不太对劲。费死本?也不是……”
“费资本,”帕林说道。
“在哪?”这个老人突然抽过身来,“他真该死,老是跟着我。”
“费资本!”艾莎惊奇地注视着他。“我知道你这个家件!护国公已经告诉了我。你是真正的帕拉丁!”
“从没听说过他!”这个老人粗暴地说,“人们老是认错我们两个,但我看起来更好些!”
“你没死!”帕林欣慰地说道,“混沌之神说你已经死了。其实就是他说帕拉丁死了。”
费资本不得不迟疑了片刻,考虑了一下。“不,不要那样想,”他皱了皱眉头,“你不会把我再次丢在鸡毛堆里了吧?”
帕林已得到了安慰,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