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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虽还是毕恭毕敬,不过既然对方要自己不用拘束,他便老实不客气地抬头望向将军。他早想知道普洛汉将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了。
映入艾里眼中的,是一个个头不高却宽厚壮实,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扁而阔的四方脸上,略显拥挤地排列着粗大的五官和条条横肉,在给人粗野之感的同时,也予人以精力旺盛的印象。
他,就是普洛汉。
艾里在心中无声地告诉自己。
他就是那以铁蹄践踏摧毁索美维村的元凶。
普洛汉这名字对艾里来说并不陌生。不仅仅因为他是这支拉夏军的统领,之前更早的时候艾里就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
在黎卢时比尔淌着血泪的哭诉中,普洛汉,就是那战败后途经索美维村时,为泄愤下令屠村的将军之名。
若不是索美维村这艾里向往了许久的预定退休之地被毁,他当时也不会就此下定决心创立黑旗军。
艾里曾在索美维村度过一段美好平和的日子,也很喜欢村里的人们。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毁掉村落,杀死村民的元凶,一股愤恨憎恶之意自然而然地喷涌而上。
幸而他妥善地把它掩藏了下去,仅在低垂回地面的视线中泄漏出几点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的火星。
仇怨是一回事,他可没忘了以自己现在的状况要妄谈复仇,恐怕还没能碰到普洛汉将军一根汗毛,就反被人家砍作十几二十块了。
而且,真正最有资格也最需要复仇的人,是比尔。若不是由比尔自己来了结索美维村的仇怨,恐怕他此后的日子都将失去生活重心。
“之前那场渡河之战,你也是亲身参与的。”
普洛汉将军看莱文似乎不明白自己会见他的意图,便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会落败,除了因为贝拉里人的狡诈伎俩之外,他们拥有的魔法师的远程魔法攻击也给我们造成了相当的打击。你应该也知道,魔法师的攻击范围超过一般弓箭手的射程,又向来是藏身在大军最安全的后方进行攻击的。要想尽快除掉他们,只有同样以魔法师来对付。”
听到他说到魔法,艾里便恍然醒悟。其实事情并不难猜,只是之前艾里自己心中有鬼,后来又挂意着索美维村之仇,一直心不在焉的,才会到现在才想到。
想来必是先前为了吓阻伊格那些人,虚张声势地搞出来的那个“魔法”的风声传扬了出去,落到了普洛汉将军的耳中。
听说自己麾下的军队中竟藏了个这么了得的魔法师,难怪他忙不迭地要发掘“人才”了。
普洛汉将军还在继续说道:“……之前我已经请求王上调遣我国的魔法师过来支援,只是他们的人数也不会太多。毕竟能掌握魔法力量的人十分稀少,向来是各国都渴求的人才。因此,知道在我手下就还藏着一名魔法师时,我可真是喜出望外!这下,对付贝拉里人的力量又增加了一分!”
说到这,将军停顿下来,以疑惑而估量的视线打量着艾里:“只是我有些好奇……莱文你既然是魔法师,体弱不擅战斗,为什么来当战士而不直接往魔法师的路去发展?”
艾里知道他虽想延揽自己,但心中还存着几分怀疑,若不能当场解释清楚,万一他回头仔细调阅莱文。里博尔的兵籍资料,自己恐怕很快就得穿帮。
好在就在刚才巴德莱还问过相似的问题,回答起来倒是不难。不过生死攸关,马虎不得,他还是摆出自己最坦然的眼神,将搪塞巴德莱的那套“捡到魔法书私下修习”的说辞向将军再说一遍。
末了,还做出惶恐的样子向将军请罪。
“属下知道收拾战场得到的物品都应上缴,却还是因为好奇而藏起了那魔法书……请将军治罪!”
魔法师之难得,是因为能感悟到魔法力的人如凤毛麟角,魔法书本身倒不是什么稀罕物。
用人之际,普洛汉将军果然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而真惩办艾里,自是顺便卖个人情,又是粗鲁……豪爽地笑道:“魔法书又有什么要紧的?你能无师自通,只靠书便学会魔法,确实是难得的人才!既然能让我国多得一分助力,那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介意。”
疑虑既除,他终於向艾里道:“莱文。里博尔,从今天起,你就加入直属我指挥的魔法师小队吧!”
第三章~滥竽充数~
“等军队重新整备好后,我们将再次尝试渡河!这一战,我们将完全凭藉着实力堂堂正正地渡河,不依赖任何计谋,免得反而给贝拉里人钻空子的机会。以我方目前仍是远远优於贝拉里的总体实力,虽然会付出一定的牺牲,却是比较稳妥的办法,必定能突破贝拉里这最后一道防线!”
“从王都前来支援的八名魔法师已经赶到,现在再加上你,到渡河时就靠你们九人来对抗对方的魔法师。等到这一战得胜,你便算是立下不小的功勳,可以获得王上的封赏,那时就不再只是个普通士兵了!”
从一名很可能变成炮灰的普通士兵,高昇成深受王国重视和保护的魔法师,这应是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美事,而普洛汉将军更给了他立功的机会,许诺下似锦前程,将军面上的神色看来十分笃定莱文没有理由拒绝。
他却不知,这些东西对艾里来说根本全无意义。艾里本想将自己不懂什么攻击魔法的老底揭穿好打消普洛汉的念头,忽然想到弗兰克和巴德莱的事,他改变了主意。
他正愁没有力量保护弗兰克,眼下不正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吗?既然将军急於招揽自己,若不藉此机会讨价还价,利用将军的权力来压制十四分队危害弗兰克的行动,岂不是太浪费了?
计较已定,艾里做出欣然之色,单腿跪地道:“承蒙将军看重,莱文感激不尽!莱文在此誓言,愿终生追随普洛汉将军至死!”
反正莱文。里博尔这人是早在前一次的战役中就已死了的,绝对算是“追随普洛汉将军至死”了,跟我可没有关系喔──口中说得动情无比,艾里却在心中暗暗吐槽。
将军倒没想到莱文会就此向自己誓言效忠,心下颇喜,觉得这人果然上道。对於让自己开心满意的人,耳根子自然特别软,很容易答应对方的请求。
艾里见“效忠”之举果然哄得他开心,便趁机道:“只是属下现在有些麻烦,如果无法解决的话,不要说尽心为将军效忠,甚至连继续待在军中都很困难……”
“哦?是什么事?你说吧!”
“属下有一个义子,也是同队一名战友巴德莱收养的孩子,一直养在军中。不过近来战况不顺,队中便有些人认为是那孩子召来厄运,要对他不利……所以斗胆想请将军制止那些人的行为,并让巴德莱以属下侍从的名义跟随属下,方便照料那孩子。”
十四分队中看得很重的事,在普洛汉看来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只要下道命令就行。
他几乎是不加思索地应允了,立刻叫了书记官进来拟定莱文和巴德莱的调拨命令,同时要他传令下去,禁止十四分队的人再对莱文魔法师的义子有任何不轨行为。
见事情处理妥当,艾里终於松了口气。挂心一个人被留在营帐中守着弗兰克的巴德莱会不会出什么事,他领了调拨令便向将军辞别。
走出帅帐,艾里的神色比进去之时的疑虑重重已显得轻松得多,却还是挂着几许思虑之色。只不过,这时候所考虑的内容已经不一样了。
他自知肚里没有真材实料,而不久后将要接触到的魔法师可都是内行人,不会像没什么机会见识真正魔法的士兵那么好唬弄。
眼下他满脑子想的,是该如何将新转职的神棍骗子装模作样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好继续瞒天过海下去。
挂心留在营帐的巴德莱和弗兰克,与将军的会面结束后,艾里一路紧赶着回去。一进营帐,阴沉僵窒的空气就像是有形之物般逼压过来。
果然如预料一般,就在不久之前才闹过那么一场,队员们是不可能像往常那样轻松自然地对待巴德莱和弗兰克的。
偌大的营帐中住的二十多人,泾渭分明地分作两边,队员们对窝在一角的巴德莱和幼童投以敌意的视线,而巴德莱也以毫不畏缩的眼神回敬。不过好歹算是没有真的开打起来。
看来没有来得太迟,艾里松了口气。大约这些队员顾忌着会招来自己这“魔法师”的报复,一时还不敢轻举妄动吧!但是对於魔法的畏惧到底无法压过对战死的厄运的恐惧,单靠这是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