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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月炎只要在琉夜结束寄魂后才能重新控制自己身体,然而这一次,琉夜清楚地感觉到在自己控制着身体的同时,月炎的意识便从心底深处浮了上来,和自己并立,共同掌控身体。
不,不能算是共同掌控,自己的意识甚至是不自觉地在顺从月炎的意志而行动!也就是说,月炎可以绕过琉夜的意识,直接控制她所掌握的技能。
琉夜震惊失色。她料想不到月炎“要救三王子”的信念是如此强烈,竟然到了可以压过自己意识的程度!
她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边疾飞着追向罗炎,同时,低声吟唱起一个咒文。
“以吾之血为饮,以吾之肉为食,以吾之精气为偿……”
“不可以!”琉夜在心底大喊。
那是……禁忌的魔法!
然而她无法停止身体的动作,月炎也毫不理会她的阻止。琉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情况划向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地步。
“……易求异界之门,须臾之开启……”
转瞬之间,弗里德瑞克已经进入罗炎的魔法攻击范围。罗炎放缓脚步,垂下的右手周围,开始有苍白的电光在丝丝黑气缭绕下闪动。
只待这魔法的魔力积蓄完毕,罗炎将手掌对准三王子,就是有一百个弗里德瑞克也是死定了。
这千钧一发间,琉夜终於赶到他前头。就在罗炎的手掌刚刚抬起之时,月炎完成了咒文。
“……纳眼前之敌,置於最深之暗黑。”
突然卷起了一阵强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急速的气流旋动下,景物的影像似乎也有些扭曲了。随后,在琉夜和罗炎之间闪现出一个黑点。
黑点只在一瞬间便扩张至无限大,让人看不到边际。然而在目击这一幕的人看清楚前,这片黑幕又消失无踪。除了那黑幕外,魔王也不见了。
这一切彷彿只是一个幻觉,只要人们一回神,原本看得真切的一切就会消失得乾乾净净,不留半点痕迹。只有他们敌人的猝然失踪,才证明那并非虚幻。
成功将罗炎封入异度空间后,妖精族女子的身子摇摇欲坠,晃了几下,倒在奔过来的弗里德瑞克怀中。
琉夜骇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再看着躺在三王子怀里的月炎,惊怒和悲伤之色交替地在她脸上不断变幻。自己无法再在月炎身上维持寄魂状态,这说明了什么,已经很明白了。
在弗里德瑞克怀里的月炎抬眼看向满脸戚容的琉夜,虚弱一笑。“对不起了,琉夜姐……你得等待下一个圣女出生了……”
“你……你这笨女人……”
虽然灵体应该是不会流泪,但琉夜的悲伤凝成了虚幻的晶莹泪滴,自颊边大颗大颗滑落。
“怎么会是你?……一直都是你吗?”弗里德瑞克看到经过,大致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了。素来沉静自持的面孔上,难得地现出了动摇之色。
月炎转回头仰望他的脸,露出恍惚的笑意,令失去血色的娇颜愈显淒艳。“记得故事中在男人怀中死去的女人,多半是他的恋人呢……
不,别急着否认。我也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不过在最后,就让我做一做美梦吧……”
弗里德瑞克轻抚她的面容,像是对待真正的情人一般温柔,柔声道:“不,我想,我应该是真的喜欢你的。在维耶拉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活得最开心的时候……只是我得完成的事情太多,害怕被任何女子牵绊住消磨了志气,所以才不敢全心投入感情中。”
说着说着,眼中也滴下泪来。他握着月炎变得冰凉的手,让她碰触自己的泪水。
“对不起,请原谅我……”
月炎认真的看着他,想分辨他的话究竟是真的,还是为了安慰自己而演的戏?然而开始涣散的眼神,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脸。
终於,她释然而笑,低声道:“谢谢你……”
就算是演戏也罢,能看到他不是为了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而说出这番话,流下那滴泪,已经足够了。
如是沉入一场美梦中一般,她微笑着缓缓阖上了眼。
蓦然,他们前方的空间再度扭曲。众人只觉光线忽暗还明,消失的魔王已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因月炎的陨殁而包围众人的哀伤氛围立时为紧张所取代。
琉夜愤然道:“你怎么还在?!”
罗炎薄唇上的笑容似是感歎,似是嘲讽。“哼,我是从神之眠地回来的人。那种程度的异度空间,能把我怎样?要封印我的话,就拿出更强的魔法来吧!”
睨视抱着月炎半跪在地上的三王子,他冷然而笑。
“不过看来在你们找到对付我的办法之前,弗里德瑞克王子的命就得先让我拿走了。”
“呼哧!呼哧!呼哧!”
亚历威尔德王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般跑得胸腔都要裂开般的滋味,鲜少修习武技的他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尝过了。
但是,不跑不行。生路就在眼前了,就算再痛苦,也得撑下去!
他让最后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所有护卫都去缠住那个金发剑士,自己则向城楼上拚命跑去。
他的口袋中有一副绳索,可以用这个从城墙爬下去。黎卢城西北边有大片的树林。只要金发剑士被缠得久些,他能来得及进入森林中,便大有机会逃出去!
“看来不需为生活劳碌的王子殿下,平常的运动量未免也太小了点。”
好不容易爬完了长长的阶梯,刚登上城楼,亚历威尔德王子便听到前方响起了令他血液为之凝结的冰冷嘲讽。他惊惧地抬头,果然看到那金发剑士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自投罗网。
血腥的战斗闹腾了一夜,现下已是破晓时分。天边微现的曙光,划开黎明时未尽褪的夜色,在剑士身上承受阳光的部位印染出柔和的金红色块。
溅上些许血污的金发重新闪耀出灿烂的光泽,在清寒的晨风中轻轻飘荡。扛着剑悠闲地靠在城墙上的艾里,诚然是一副让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然而在亚历威尔德王子眼中,艾里却不啻是噬人的恶鬼。王子喘着粗气,愤怒地叫喊起来。
“弗里德瑞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这么卖命地和我作对?!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落到现在的狼狈境地!”
单人独闯辉月宫,逼得自己不得不匆忙出逃,不用说,那些人儡也定是在他手上折损大半,自己才会败了这一战,现在又追到这里,堵住了他就在眼前的出路!自己之败,大半原因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吧!
杀入辉月宫时在艾里胸中澎湃的怒潮,经过这么多场战斗,已渐渐平息下来。现在,他心头是一片宣泄之后的平静和超脱。
“不是因为我。我只是加速你败亡的速度罢了。令你失败的是你们王朝自身的各种弊病。就算今天你剷除了三王子登上王位,不满贵族专制和欺压的百姓迟早也会爆发,把你拉下王座。”
要想按自己的希望生活,还是得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地方。圣爱希恩特是如此,对自己来说,也是如此啊……
对自己的话,艾里也有所触动。
他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个没有肮髒的权力纷争,可以安心享受生活原本的乐趣。过去,他以为索美维村就是自己寻求的净土。
然而听到索美维村被毁的消息,他终於明白了。是自己太天真了,在现下这烽火四起的大陆上,哪里还会有可以全然不受外界影响的净土呢?
既然已是身处乱世中,要想得到一个可以真正按着自己的想法生活的地方,便只有依靠力量自己去开拓,去守护。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才不相信!”
亚历威尔德王子大喊起来。
“你们这些卑贱的平民,怎么有资格反抗王族?弗里德瑞克混有敌国肮髒血脉,他不配成为圣爱希恩特的王!我才是唯一有资格登上王位的人!”
狂乱的眼神,说明他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他踉跄着跑向城楼边缘,向城外的广阔的天地胡乱挥动手臂。
“这一切,都是属於我这真王的!天命所归真王是不可能败的!我不相信……”
声音蓦然停顿。亚历威尔德的喉咙咯咯作响,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城外,旌旗林立。
黎卢右方是宽阔的海域,然而现在却几乎看不见多少海水。放眼所及尽是各式船只,密密麻麻的桅桿形成了水上的森林。
这些船头挂着各商号的徽章,其中以托洛里夏家的船佔得最多。只是,它们现在已不是普通的商船,每一艘船上,都转载了可以攻城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