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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的发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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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为了邀宠,“各市冰为盘”,以致“京师冰为之踊贵,藏冰之家,皆获千金”。这一传说反映的情况是很重要的,它提到冰成为了商品,可以在京城的市面上直接买到;根据供求关系的规律,作为商品的冰块可以因为需求的增加而急速涨价;出现了“藏冰之家”,即专靠藏冰、卖冰赢利的专业户,真是“有行有市”了。既然宫女与这些“藏冰之家”的关系是“市”即买卖关系,而且还得服从市场规律,说明这些“藏冰之家”不受官方控制,是完全按照商业规律来运作的独立商家。《全唐诗》中录有一位虚中和尚的一首诗名《卖冰者》,可惜原诗已佚,只留下两句残句:“盘中是祥瑞,天下恰炎蒸。”但已足以说明唐时民间在炎热盛夏有“卖冰者”,也就说明隋炀帝宫女“市冰”的传说产生在唐代,是有现实依据的。这些“卖冰者”、“藏冰之家”要想收藏冰雪,当然就得有自己的冰窖,换句话说,商业性的民间冰窖和民间藏冰活动在唐代出现了,并且形成了一个“特种经营”的行业。《云仙杂记》的一则记载也印证了这一状况,它说,“长安冰雪,至夏日则价等金璧”,可是由于白居易的诗名“动于闾阎”,所以能够“每需冰雪,论筐取之,不复偿价,日日如是”。话说得很清楚,“闾阎”,即民间、老百姓,白居易是因为诗名在民间很大,受到了老百姓自发的尊重和爱戴,所以才能够从卖冰雪的商家那里一筐筐地白拿。这就说明,当时经营冰雪生意的商家完全是民间背景,另外,即使是官宦人家,在需要用冰的时候,也是直接到市场上买,在特殊情况下,甚至宫廷也会向民间买冰。
  不过,从诗文记载来看,冰雪成为商品,成为商业买卖中的一个行当,主要是在长安、洛阳两京出现的特殊现象。李贺《出城别张又新酬李汉》一诗中极力述说长安是生活昂贵奢侈之地(“长安玉桂国”),其中提到的一条证据就是:“开贯泻蚨母,买冰防夏蝇。”——人们在夏天可以大把花钱在买冰防暑上。这样的描写说明,民间经营冰雪买卖,似乎是京城生活的特色,在其他地方并不普遍。另外,即使在京城,民间冰窖的藏冰能力也是有限的,如《云仙杂记》的记载所说,“长安冰雪,至夏日则价等金璧”。也因此,唐代诗文中提到夏日用冰,多是说“赐冰”,冰雪终究还是“非常之物”。即使上层社会用冰的主要渠道,也还是来自皇家冰窖的赏赐,因此贵族高官们在夏天还能常靠“赐冰”来解决问题,而下层官员、老百姓赐冰得不到,买冰又太贵,对他们来说,冰仍然是一种难得的奢侈品,所谓“实大王樽俎之常品,非小民造次之所致”(韦应物《冰赋》)。而杜甫在老病苦热之中,除了感叹“敢望宫恩玉井冰”之外,就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这一情况到宋代有了惊人的变化。在两宋的京城中,民间的冰雪经营业极其发达普遍,夏天市面上卖冰雪,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东京梦华录》中记六月“巷陌杂卖”,说是:“是月时物,巷陌路口,桥门市井皆卖……冰雪凉水……”冰雪被放在水饭、水鹅梨、金杏、红菱等食物水果之列中,当作“时物”、“杂卖”之一种,街头巷尾随处都有出售,那么,当时民间窖藏的数量一定非常之大,以致冰雪成了很普通的东西,既不稀奇,也不珍贵。当时不仅有多家“藏冰之家”,而且其中更有靠专营冰雪而出了名发了财的,如《东京梦华录》同条接着便说:“冰雪惟旧宋门外两家最盛,悉用银器。”揣其语意,汴梁经营冰雪的显然不止这两家,但以旧宋门外这两家规模最大,他们的实力雄厚到了什么程度呢?——盛卖冰雪的家伙全是银器!
  既然藏冰、卖冰的规模很大,宋代市民连同上层社会使用起冰雪来也就大手大脚,不必精打细算。夏天市面上的各种消暑食物、饮料往往是用冰雪冷镇的,或者干脆用冰雪制作。如六月“巷陌杂卖”中就有一种“冰雪细料餶饳儿”,此外还有“冰雪冷元子”,冷饮则有“绿豆、甘草冰雪凉水”(《东京梦华录》“州桥夜市”)、“雪泡豆儿水”(《梦粱录》“夜市”)、“雪泡缩皮饮”(《武林旧事》),茶肆“暑天添卖雪泡梅花酒”(《梦粱录》“茶肆”)。最有意思的是,有钱人家还要“散暑药冰水”(《西湖老人繁胜录》),作为一种慈善行为,无偿向路人提供解暑药和冰水。《东京梦华录》中记载顾客在食店中点饭菜的情形是:“都人侈纵,百端唤索,或热或冷,或温或整,或绝冷、精浇、膘浇之类,人人索唤不同。”《梦粱录》中有一段关于杭州“面食店”中“杭人侈甚”的文字,与《东京梦华录》中的记述差不多,也是说顾客可以随时点“冷”或“绝冷”的面食和下饭之菜。如果没有大量的民间藏冰,“绝冷”的食物显然很难在民营饭店中做出来。这样的情况,与唐诗中表现出的情形,有着天壤之别,显然,冰雪在宋代早不是什么“非常之物”了。
  近年来,一些研究中国历史的学者,特别是一些国外的汉学家,往往强调在唐宋之际中国社会经历了很大的变化,冰块由特权标志到普通商品的身份转换,或许可以作为这一说法的一个小小的注脚。不过,需要一提的是,在宋代,虽然民间藏冰已经随处皆有,而且价格便宜,但是,如在本文前面已经提到的,皇帝颁冰的仪典还是被继续执行着,并且相关制度制定得更细,规模也更大了。那一时代的臣民们也还是以使用“赐冰”为殊荣,如宋词中一提到夏天用的冰,往往说是“赐冰”。这当然是人们的观念意识在顽强地起着作用。都是冰块,但是一说是“赐冰”,那冰块本身,以及使用冰块的人,身份地位似乎就陡然地升了一个档次。
  不过,冰块的这一特殊身份并没有一直维持下来。在宋以后的年代里,民间冰雪经营业始终活跃,并持续发展,在明清时代,夏天使用冰雪,在大中城市都是很普遍的事情(王仁湘:《古代冰井与冰厨》)。这似乎造成了冰块的地位在政治生活中、在国家制度中无可挽回的衰落。关于明清皇帝赏赐臣下冰块的记录似乎很鲜见,《红楼梦》中,宫中不断往荣宁二府上送来各种象征多于实用意义的赏赐品,但不见有冰。这也难怪,像西门庆这样开生药铺的商人家里,一到夏天都可以“冰盆内浮瓜沉李”,享受“冰盘”里冷镇出来的酸梅汤,冰块也实在没有什么神秘感了,赐一块冰,又怎么能让臣民增加对“天家”的畏惧和景仰?所以,皇家就得另寻花样来作为操练君臣关系的手段,于是,一匣宫花、一碗蒸酥酪都显得比冰块更适合作为赏赐的物品,毕竟,这些东西是“内造”的,宫外没有,于是就更容易化身成“天恩”的雨露。

  第36节 梅花络(1)

  八年前,我从巴黎乘长途汽车跑到比利时的安特卫普,看望在那里留学的一位旧日同窗。一个晚上,这位朋友出去打工,留下我一个人在她空旷的北欧老房子中独自发闷。无意中,我发现了一本台湾出版的教人打中国结的小书,鬼差神使地,竟然拿起绳子学习起来,折腾了一个晚上,才打成了一个最简单的结,而且歪歪扭扭,极其难看。不过,朋友下工回来,看到我的成绩,却着实惊诧了一番,因为我一向是公认的手笨,她万想不到我居然也能把一根绳子绕来穿去,打成一个中国结,觉得我远比她想象的聪明,当下把我着实地夸了一顿。
  这是我为数甚少的修习“女红”的经验之一,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动过学打中国结的念头。不过,这几年来,用中国结制成的各种小饰物渐渐风行,我每次看到柜台上琳琅满目的中国结饰物,就会不期然地想起自己在遥远的异国用学打中国结排遣乡愁的那一个晚上。这多少有点像《小王子》中的小狐狸,狐狸一看到麦浪就会想起小王子的金色头发,我一看到中国结,就会想到遥远安静的小城安特卫普。
  这样对中国结留了意,我才渐渐注意到,在古代女性的生活中,中国结曾经是一项多么重要的女红。《红楼梦》里就大约有四次提到打中国结,如第二十四回中提到,“袭人因被宝钗烦了去打结子”;第三十二回,却是袭人求湘云“打十根蝴蝶结子”——当然是为了宝玉;第六十四回,也是写袭人为了给宝玉做一个新扇套,“手中拿着一根灰色绦子,正在那里打结呢”。第三十五回中“黄金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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