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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霖一惊,再不敢稍动,浑身僵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却还是稳稳当当托住了舒明。舒明觉得好了一些,便松开手,萧霖看着那只手离开自己的袖子,好一阵恍然若失。
舒明昏昏沉沉,胡乱做梦,一会儿是在碧西中毒,毒发游走遍身苦不堪言,一会儿是幼时被师傅责罚用竹板打手心,还有义父身死,萧霖,丘荣鹤,胡安恣意折辱,竟然全都纷至沓来,像一张网牢牢将他缚住,挣脱不了,他并不觉得恐惧,只觉得心里难受至极。正当他被困其中,无计可施时,悠悠荡荡传来断断续续的清越的童音,说的是什么他听不清,可听着听着灵台逐渐清明,他循着声音望去,影影绰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缓缓前行,大约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齐齐转身,颔首浅笑。这两人的笑容无比熟悉,无奈舒明就是想不起来这两人究竟是何人。
萧霖垂首瞧着怀里的人,看他表情变换,时而愁苦,时而迷惑,折腾了好一阵子最后终于归于平静,他一颗高悬的心也跟着终于落回实处。
在做什么梦呢?舒明……梦里可有我?
他忍不住苦笑,嘴角一撇,肯定有他,说不定就是凶神恶煞的大恶人。瘦了许多的舒明多了一份柔弱,肤色也白了好些,萧霖的目光缓缓移到他恢复平坦的肚子,再一次为错失的麟儿心痛不已。枕边的锦盒已经被他移到别处,他不愿舒明触景伤情,自己也不敢多看。他想碰碰舒明,却怕他以为自己还是居心叵测,只有强自忍耐,规规矩矩的抱着心上人,只用眼光一遍一遍抚摸爱人。
医官再次端着浓汤来时,已过了一个时辰。推开门,便见景王只有小半边身子坐在床沿,半举着手臂环抱着那个公子。这个姿势不好着力,手臂凌空举重不必说,那压在床沿的半边身子肯定麻了,而且这腰扭的……不酸吗?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景王,景王倒丝毫不在意,反倒用眼神示意他轻声些。
还好他料到这个公子可能会睡着,故而找到一个保温用的小炉子一起拿来,正好用得上。他打了几个手势示意景王,萧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便悄悄退下。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景王那别扭难受的姿势,看着景王那温柔的似乎要滴下水的眼神,摇了摇头。
这份差事,当的好了,必定前途无量啊!
22。
凌舒明一连五日神智不清,难辨晨昏,几乎一直在昏睡。不过,无论他何时睁开眼睛,都会看见萧霖忧心忡忡的脸。这张脸毫无艳色,白玉似的面庞上笼着一层青灰,眼圈也是青紫一片,下巴上胡乱冒出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似乎病体不愈的人是堂堂景王爷而非他凌舒明。
方才,萧霖喂他喝下一碗红枣鸡丝粥,他刚刚躺下,就听见耳边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
听起来,像是景王睡着了。
今日,他精神似乎不错,好奇的眯起眼睛,从眼缝里偷瞧,果然见那人倚在床尾,看样子,真的睡的很沈。
怪不得萧霖!这几日,他是衣不解带的伺候舒明,困了,就在床尾小憩一会儿,如今的确到了极限。
凌舒明目光落在萧霖衣襟,衣襟上面都是些深深浅浅的印子,应该是喂他时落下的汤汁或者药汁。
竟然连衣服都没去换吗?
长长的睫毛垂下,挡住了舒明的一双眸子,那神色竟是茫然无奈。
景王爷何以出现在这荒凉边陲,只要想想他充军前景王爷几次暗示明示的相救就可以猜到。不过他现在刻意避过了这些显而易见的答案,根本不去揣测景王爷的心意。
这番苦肉计,不知为何。
凌舒明忽然觉得疲惫至极,连带着对着景王的睡颜都忽然讨厌起来。
“咚!”右手抬起来,狠狠在床上砸了一拳。
“舒明!”
萧霖惊醒,顾不得心脏咚咚擂鼓一样乱跳的心悸,飞快的在躺着的人身上扫视一遍,“你怎么了?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凌舒明也不看他,盯着床顶淡淡道,“景王爷去别处休息吧。”
萧霖暗骂自己一句,怎么就睡着了!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别人我不放心。你好些了吗?看脸色好了许多了。”他伸手去探舒明额头,“啪”的一声,手背上挨了一下。
舒明侧头道“我已好了。”
嗯,力气还挺大!萧霖苦笑了一下,柔声道,“你一直低烧,我看看还烫吗?”说罢,也不管还会不会挨一巴掌,手背就迅速地贴到了舒明额头。
舒明也没料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又贴上来,等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总算降下来了。要不要坐起来?”
他这么一说,舒明还真想坐起来,只是还不待他自己双臂用力,迎面便落入了萧霖的怀抱。萧霖在他身后垫了一旁不用的锦被,抱起他让他靠着半坐起来,柔声问道,“这样行吗?有没有不舒服?”
舒明本来恼他抱自己,结果还不待他发作,人家早已规规矩矩的做完了一切。他憋了一口气,只点了点头。
萧霖看他脸色,早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可如果只是因为怕舒明误会就什么都不做,他不愿意。他会误会,那就做到他不误会为止。
“要不要再喝点汤?”
“再吃一碗粥呢?”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捏一捏?”
舒明只管闭起眼睛,不理睬。萧霖连声问了几句得不到回应也住了嘴。正好舒明不看他,他肆无忌惮的打量。
嗯,脸色确实好了许多,不过还是瘦的厉害。刚才抱他的时候,肋骨隔着衣服都可以摸到。
“舒明,我已叫人送解药过来。快马加鞭,算算还有十天的路程就到了。”
眼帘掀开,黑眸定定的望过来,萧霖一阵晕眩。
这样看着他的舒明,只让他想狠狠的抱紧怀里亲吻。他在手心里很掐了一把,笑道,“肯看我了?”
见舒明脸上又要作色,忙又道,“我担心你,来的急,没带在身上。你不要怪我。”
舒明叹了口气,垂下眼眸,“多谢王爷赐药。”
萧霖皱眉,“舒明,你这是还怪我吗?我做错了事,伤了你,你许我改过好不好?”
改过?
舒明想起这几个月以来,内力失掉一半,身心俱损,要真怪景王吗?其实他这么做无可厚非,真要算,不如算自己倒霉。
蓦地想到功力被制囚禁王府,被他下药侮辱的事情也跟着想起来。
一夜荒唐,竟怀了麟儿,却又无缘失掉。
仿佛嘲弄他以为的情真意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空自错付。他忍住悲戚道,“王爷不必跟我纠缠,王爷没做错任何事。”
萧霖知道他想起那件事,当下也不敢太逼他,只得呐呐说道,“以后,你总归知道的。现在,直把身子养好。”
他恨不得跪在舒明面前,说一千遍一万遍对不起,恨不得让时光倒流,绝不做那好色猥亵之人,可他只能暗暗忍耐,把歉意悔意都藏在心里,等那人看清他这次的真心和诚意。
“舒明,我愿你什么,都开诚布公的跟我说。也愿你再相信我一次。”
23。
解药千里迢迢送到,萧霖只因顾念舒明病体孱弱不敢马上给他,先是唤来医官重新诊断一番,确信此时服药不会与病体相冲,这才用温水化开了,喂舒明喝下。
凌舒明始终不发一言,神情淡漠,任景王一番折腾,直到最后解药服下,感觉到四肢百骸里渐渐有一股暖流回转,身侧紧握成拳的手这才慢慢松开,眉宇间也似轻松了不少。
“舒明你试试运气,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萧霖扶起他打坐,手掌贴上舒明的背心。掌心下的脊梁骨枯瘦嶙峋,他眼底又泛起酸涩,正要吐纳内力缓缓送去,不料舒明微微前倾离开萧霖手掌,淡淡说道,“不劳王爷费心。”
萧霖一滞,腆着笑道,“我助你运气,这样快些,况且你体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舒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