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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和伊德的女儿,妮娜的儿子的事呢。而且……。
自己变形歪曲的耳朵。大大的耳朵。长长的尾巴。不管是任何人,都没有那样的东西。虽然玛利亚说那是『生病』但是,自己觉得和在圣经上出现的『恶魔』模样很类似。为什么呢……。
但是就算他们不说,自己也明白。沃伦还记得。伊德想杀掉自己的事。自己是恶魔的孩子吧。妮娜被恶魔拐骗后生的孩子。
但是现在对沃伦来说,恶魔在比神还要远的地方。不论是教堂,还是神都在身边。自己已经不再是恶魔的模样了,神会好好的听发自内心的祈求吧。只要是真心的话,就算混有恶魔的血也没关系吧。只要是真心的不希望失去的话……神会帮助我的。
自己继承有恶魔血缘的事是绝对忘不了的。但是印象也没有深刻到会烦恼的程度。和人类无法改变的面貌一样,完全没有差别。所以平稳的,极平稳的时间流逝。
直到十五岁,命运改变的那天为止。
对村子里一周后举行的丰收祭准备,想要逃开。今年和往年不同麦的收成良好,荡漾着到处增添喧闹祭典的情形。
那一天,沃伦和乔舒亚一起从城镇的学校回家时,顺道经过对面的大房子前。
「哎呀,这不是沃伦吗」
走在石板路上的马车停了下来,有点胖的女人朝向这转过脸。是住在隔壁的兰道尔家的妻子,契加向着沃伦微笑。虽说是隔壁,但从家里走到兰道尔家也要花上十五分钟的距离。
「才稍微一阵子没看见马上又长高了。已经变成个大人了不是吗。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该不会是从学校回家吧。这样的话我把你送到家吧」
沃伦很有礼貌地拒绝了契加的提议,怀着不知为何的可惜心情目送着马车的背影……回过头看向好朋友乔舒亚。
「要摇响呼铃了吗」
好朋友低声道『再等一下』,又低下了头。沃伦叹了口气倚在砖墙上。乔舒亚在下午说,想邀请同班同学也是城镇第一美人的莱奈参加丰收祭的舞会。在一开始时充满自信的发下『莱奈喜欢跳舞。绝对会说OK』的豪语,在接近她家的时候,脚抖了起来。男人的胆子比起所说的大话小得多了,认为自己不会如此却不出众人所料,在紧要关头开始犹豫了。
「乔舒亚,没问题的」
看来像是发不出声音的程度,明明又还没被拒绝,好友惨白着脸咬住嘴唇。
「我一定会被拒绝的」
直到刚刚还重复说着的『绝对OK』像是骗人一样。
「这种事还不知道吧」
乔舒亚翻着眼瞥向沃伦的脸。
「你真好。长得帅。所有的女生都说你很帅」
「我认为你长得很帅啊」
乔舒亚抬起脸。
「栽培果树,你比村里的任何人都要来的拿手。长得又高,体格又结实。和你一比的话我无论如何看起来都瘦弱的像是轻飘飘的,伊德一直嘲笑我是『黄毛小子』,加伦也怒吼着『再强壮一点』」
乔舒亚摇晃着赤红色的头发,满是雀斑的脸窃笑着。
「加伦很好胜。但是不论说了什么话到头来那家伙都很喜欢你。跳舞也是加伦提议的」
「啊啊」
加伦好强的脸在脑中浮现。像阳光集中般金色的卷发披散着,稍微低了一点的鼻子膨胀地像要把自己给覆盖。但是那绿色的瞳孔非常的爱掉眼泪。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的温柔。
「真好,已经找好对象了」
「你也快点去邀请莱奈不就好了」
轻轻拍着肩膀,乔舒亚叹了口气。
「不可能像加伦一样简单的。像那样的美人……」
「这不是沃伦吗?在那种地方做什么啊」
靠在砖墙上的两人慌张的回过头。站在那里的是提着沉重购物篮的莱奈。像绢线般纤细的金发呈毫无卷曲的直线,在胸前摇晃。脸像有磁性般的白,嘴唇的光泽像摘取下的草莓般丰润。瞳孔像溶化的蓝宝石般美丽的青色。莱奈毫无疑问的,是城镇第一美人。沃伦从背后推了乔舒亚一把但是,红着脸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向莱奈。
「乔舒亚有话和你说」
没办法沃伦只好开口。不这么做的话等莱奈进到家中就糟了。
「有什么话要说?」
莱奈歪着可爱的脸,看向乔舒亚的脸。胆子小的好朋友,好不容易边吞吞吐吐边叽叽喳喳地说着。
「下个星期日,是托鲁奈伊村的丰收祭所以,希望在那时你能和我一起跳舞」
莱奈耸着肩,微笑着。
「原来如此……该怎么做才好呢」
煞有其事的态度,乔舒亚完全抬起了头。
「要去也是可以但是……」
乔舒亚对莱奈所卖弄的话翻了白眼。但是沃伦对美人的自己嗤之以鼻,煞有其事的态度让她不中意。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的话要一起跳舞也可以」
不知哪有点坏心眼的眼神在微笑之后,莱奈耸着肩。
「上个月,我养的金丝雀跑掉了,叫做琪琪,如果能看到那孩子的话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
逃跑的鸟根本不可能再看见。莱奈在一开始就不想接受乔舒亚的邀请。渐渐无法忍受把人当笨蛋的态度,沃伦用力的拉扯朋友的手。
「走了啦」
「真的,真的只要看见叫琪琪的金丝雀就跟我一起跳舞吗。我会去找的,绝对会找出来的。是什么样的金丝雀」
乔舒亚没听见沃伦的声音。
「黄色的,只有在胸口处有一块看似新月形的白色。嘴是橙色的。我一呼唤就会发出可爱的叫声」
「我知道了,绝对会抓来的」
「我很期待」
乔舒亚飞舞般呆头呆脑的,直到莱奈消失在门的一端还在那不动。
「回去了啦」
沃伦拉着手腕,乔舒亚粗暴地甩开。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金丝雀」
「这是不可能的。什么黄色的金丝雀满山都是。就算看到了你也抓不住不是吗」
「但是没看见金丝雀莱奈不会和我跳舞的」
接着抬起脸的乔舒亚的眼光,集中在一点。那是城镇中最高的建筑物……钟塔。钟塔的屋顶,被许多的鸟类给霸占。沃伦有不好的预感。
乔舒亚笔直地向着钟塔走去。沃伦果断地拉住朋友的衣服。
「别想到钟塔去。放弃吧。不可能爬得上那种地方的」
「不,屋顶也是人做的。绝对爬得上去的」
青梅竹马只用嘴说是听不进去的。沃伦不论如何阻止,到最后还是偷偷地潜入钟塔去。忙得不可开交的爬着螺旋梯,但是到了安装在墙上的门前楼梯就中断了。门又坚固又大无法撼动。内心松了口气。
这个锁该让朋友断了上屋顶去的念。但是乔舒亚突然扑向那个锁,开始用力地摇晃着。
「你在做什么啊。弄坏的话钟塔管理员会生气的」
「没关系啦,等一下装做作不知道就好了」
为爱疯狂的男人的眼神,乔舒亚推翻沃伦。哑然地摔个屁股着地看着在自己眼前的锁向外,门大大地打了开。如针般地风吹了进来,乔舒亚向后退了一步。*近门。但是在门对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大大的天空。接着在钟塔右边的墙壁上以砖和铁建了一个小小的脚手架。在钟塔下的人,看来好小好小。太高让沃伦感觉不舒服。而且看来乔舒亚也一样,苍白着脸关上门。
「果然不行。从这种地方掉下去的话绝对活不成的。在和莱奈跳舞前就死了的话不就更加冤枉不是吗」
乔舒亚苍白着脸像是不甘心的咬着唇。感觉像要就这样死心的样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所以故意地踏着步,乔舒亚怒吼着『安静点』。
啾啾地小鸟叫声。乔舒亚笑容堆满面。
「有鸟哦,那绝对是金丝雀的叫声没错」
说着*向门,往外走去。从那个小小的脚手架走到屋顶上去。沃伦没有空阻止了。乔舒亚以危险的步伐在砖头上踮着脚走。屋顶边缘只停着一只黄色的鸟……看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金丝雀。
「乔舒亚,你想空着手抓鸟吗。回来吧。很危险……」
突然从旁边吹来一阵风。沃伦摒息但是,身体只有微晃一下的乔舒亚抱住砖墙。停在那的黄色小鸟已经不见了。
「快点回来」
好不容易看见朋友想回来的样子。乔舒亚一步一步的慢慢后退。但是在最后砖头上踮着脚的瞬间,乔舒亚的身体大幅的摇摆。
「乔舒亚」
抓住摇晃着的朋友的手。瞬间,沃伦的右手感觉到隐隐作痛。单手支撑着,乔舒亚庞大的身体。拼了命的抓住手臂,也无法拉向门边。
「啊呀-」
从遥远的下方传来声音。戴着帽子的女人,往上看到这里时发出大声的悲呜。像是受到这声音吸引,人群渐渐聚集。
「救,救命。救命啊-」
乔舒亚就着悬在半空中的样子动着左手和双脚。可是这么一来沃伦的右手却感觉到剧痛。
「乔舒亚,乔舒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