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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空中不断的挥舞,“酒……酒……酒,我的酒……”咕咚咚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路滚进夜色。
一把将我扔在床上,他擦了一下被我砸出些许鲜血的额头,一脸的怒容,尽管竭力憋着,可在那一盏如豆的灯下,终是有了些变化。
“呵……才几日未见,你的爪子倒是又长了不少啊……”
“长不长……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的谁……谁叫……谁叫是你先惹我的?”
“什么?还是我先惹你的?若不是看你喝的酩酊大醉,我才不屑去背你这个女人,脾气臭不说,浑身上下还没几两肉,咯的我的背都疼。”
一个枕头“咻”的一声飞了过去。
“不准说我没几两肉,我的胸可是C。”
没了枕头,我只能拖过被子,掖掖塞塞的堆成了个枕头的模样。
“嘿,还是被子舒服……又暖和又柔软……嘿嘿……”
“喂?什么叫还是被子舒服?大爷我背你那是你的福气,你也不看看,爷我长这么大,还背过谁?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喂,那个你还没洗漱了,还有鞋子没脱了,不准往被子里钻……你脏不脏啊……”
睡梦中,感觉有人一直罗嗦个不停,接着耳边就渐渐停歇了下来,再然后,就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点点仔细擦拭着我的脸,那个东西太软、也太暖,不知不觉的,我竟然就偎在那个里面,泪流满面。
一声叹息悠远亦长,好似是谁打了一声更鼓,中途又掉了一下梆折,在寂静的夜里,是那般的惊蛰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大家不要拍我嘛……这几日我努力的更,尽量在100章结束掉,结局尽量皆大欢喜,嘎嘎……
我和苍殊
“哎吆……头好疼啊,快跟炸了的似的……哎吆……哎吆……”
一碗清粥被“乓”的一声重重的放在桌上。
“都嚎了一个早上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哎吆……我的头啊,好疼啊……哎吆……哎吆……”
“李清韵,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想怎么样?”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再一次想起,挑眼看了一下那个手都捏的青筋毕现的少年,我直接双眼一闭,往床上一躺,一个翻身,背对着他。
“疼……疼死我得了,人家只不过不想吃清粥,就这么凶的对人家,我真是命苦啊……哎吆……哎吆……”
“好……不吃粥,那你吃什么?我给你买去,我现在就给你买去。”
“人家不要吃买的,人家想吃某某人亲手做的——”
“你休想,想让本大爷给你做吃的,门都没有。”
“哎吆……哎吆……我是不是快死了啊?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啊?我的娘啊……哎吆……”
“行,行,今个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说,吃啥?我做,我做,还不成吗?”
翻了个身,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其实我也不想吃啥,我只是不想吃外面的那些东西,看着就觉得不干净,不过,你若是能给我做一个红烧肘子、一盘青瓜牛肉、一盘韭菜木耳、一盘五爪金龙、一盘——”
“碰”的一声,他一掌拍在桌子上。
“女人,我说你够了啊,胡闹也该有个度,现在我就去外面给你做碗面条,是吃还是倒随便你。”
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毅然的转过身后,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朝着他的背影连忙喊道:“面条就面条吧,不过可不可以多加两片牛肉啊?”
正当我喜滋滋的披头散发吃着苍殊给我做的爱心面条时,不大的院子里,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客,之所以说他是不速之客,那是因为他的旁边站着个我不喜欢的人。
“呼哧……”一声,我将嘴里的最后一根面条吸下,接着就将苍殊的袖子当了一回免费纸巾,这才在三人又惊又怒的眼神中站了起来。
“来,屋里坐,俗话说进门皆是客,如今我这院子虽小,但也不能冷落了客人,你们看哪里方便你们就坐哪里啊……”
钟离不愧是钟离,只分神的同时,便笑着走了进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也不用客气,好歹我们也算是知己,对了,身后的这位,如今我是该称嫂子呢?还是该称一声杜大小姐?”
倒不是我故意取笑她,而是如今她的发式有了些变化,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以前的那个“倭堕髻”是少女梳的,可现在的这个,类似于“同心髻”吧,就算不是出嫁,也差不多了。
“呵……李姑娘还真是爱说笑,不过这次我和暮柔来却也正是因为此事,这个月的初十,我就要和暮柔正式成亲了,到时还望李姑娘能移驾寒舍,讨得一声你的祝福,不知道钟离是否有这个荣幸?”
“成亲?好事啊,好事,你放心,到时我定会去拜访,一定会去拜访的啊……”
那里是我和荷生第一次相见的地方,我怎会不去?又怎能不去?如今,我就要走了,带不走他,至少让我带走一丝回忆,哪怕是碰一下都要牵扯筋骨的回忆,我都要一丝不落的全部带走,这是我仅剩的,也是上天唯一留给我的。
“既然这样,那钟离就不打扰了,你……要保重!”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我对着他笑道:“放心,我定会好好的珍惜这副皮囊,人生在世,仇啊,恨啊,什么的,最后都会成为浮云,若可以,我还是很欣赏一笑泯恩仇的人,至少他们在某种意义上看透了人生,光是这种气魄就足以笑傲沧海,钟离……有空不妨看看云吧,天空其实真的很蓝……”
“是啊,天空很蓝也很开阔……”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啊?喂,我衣服脏了,等会我脱下来,你给我洗干净。”
转个身,我什么都没听见的往屋里走去。
“喂,你什么态度啊?我的衣服脏了,是被你擦脏的,难道你不应该把它洗干净吗?”
停住脚步,我转过身。
“被我弄脏的噢?”
“哼,除了你,还有谁敢在本大爷的衣服上擦嘴,真是想想都觉得恶心,满嘴的油渍。”
“说的也是噢,是被我弄脏的,那好啊,你把那块撕下来,我去给你洗干净。”
“什么意思?你只洗这一块?”
就算他满脸乌云,我也不怕死的继续道:“当然,我只弄脏我洗的那块嘛……”
“你……我怎么会碰见你这种女人,得,本大爷我不稀罕你洗,自个洗,还不成么?给我去烧桶水,我要先洗个澡。”
“自己烧。”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去。
但下一刻一阵风后,便见一个身影停在了我面前。
“女人,我让你烧桶水你都不肯动手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这一身衣裳可是昨晚被你吐的一塌糊涂,要不然,我犯得着大清早的就洗澡吗?难怪别人说,女人心如毒蝎,果然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既然知道我心如毒蝎,你还指望我干活,哼,门都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你如果也不想烧火的话,这院子里刚好有口井,你可以试着用井水洗个澡,别人都说井水冬暖夏凉,现在是秋天,想必温度刚好适宜,怎么样?我的提议不错吧?”
“女人——我苍殊若是娶了你,我就是瞎子——”
身后是某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可喊归喊,没过多久,我还真听到了水从井里扯上来然后倒井木桶里的哗哗声。
一关上门,我就呆坐在床边。
钟离,你的话我不是没有听懂,只是现在一切都迟了,荷生走了,他走了,说一切都是枉然,就算我可以放过我自己,我的良心也不会放过我自己,如今之计,我除了不断的折磨自己,就只能想方设法的找到能改变他命格的办法。
但你不同,尽管我不知道你身上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但若能恩怨化解,就算心有遗憾,也好过拿自己的一生去赌、去交换。
逝者如斯,一切都过去了,留下来的是活着的人,若真的有在天之灵这种事,想必在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