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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见她飞身赴敌,虽是后背负伤,但还是奋力上前助阵,欲对沈梦后背夹击。江慕莲久病初愈,此番格斗已耗力不少,这厢虽欲帮忙,已自不及,遂只喊道:“木兰,当心她双袖!”
话声甫毕,便见沈梦一条彩袖飘飘荡荡地飞来,看似虚浮无力,实则韧如蒲苇,快似乱刀,噌一声切开层层树枝,直扫霍木兰面门。
霍木兰腰肢一软,让开彩袖,尔后举起冷月刀将彩袖绞住,往后一拽,沈梦立时倾身跟来。便在这时,唐翎咬牙忍伤,甩袖射来三枚飞镖,直取沈梦后脑,眼看便要刺中要害,却忽见沈梦身形蓦地一虚,好似飞沙飘散,眨眼间竟已跃到霍木兰肩后,五指一伸,抓住她肩头。
霍木兰大惊失色,便要闪避,却忽觉肩上剧痛,竟是沈梦指甲刺进其骨肉之中,不动则已,一动立时全身发颤,奇痛钻心。
唐翎眼看霍木兰被擒,霎时脸色大乱,厉声道:“放开她!”
只见沈梦双眉一扬,幽冷道:“放开她?先把秘籍交出来再说!”
唐翎急声道:“秘籍不在她那儿!”
沈梦丝毫不信,看着一边树下的江淳道:“那丫头不是说了秘籍在她身上么?!”
江淳满嘴是血,捂着胸口不敢说话,唐翎知江淳先前之言是缓兵之计,只是未想到霍木兰会在这时回来,微一思忖,急中生智道:“实话和你说罢,秘籍早已不在庄中,也不在木兰身上,你若不信,大可一搜!”
沈梦面色骤变,往霍木兰怀中一搜,果然毫无所获,霎时怒瞪江淳道:“臭丫头,你竟敢骗我?!”
江淳适才已见识过沈梦毒招,此刻听她叱呵,立时魂飞魄散,惶遽道:“我……我没有!”
沈梦气上眉梢,怒斥道:“还敢嘴硬!”放出一道白绫往她脖子勾去,意欲严惩一番,斜倒在旁的江承平见得此景,虽是重伤在身,但还是挺身挡来,一刀震开白绫,道:“沈梦,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想伤我女儿!”
沈梦脸色一阴,痛斥道:“你这贱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手上白绫一飘一荡,唰地勾住江承平腰腹,将他高高抛起,甩翻在数丈之外。
江承平本便重伤难支,此刻被白绫中阴狠内力所创,立时口喷淤血,佩刀坠地。江淳大骇失色,痛呼出声,手足并用朝他仓皇爬去,沈梦在后阴森一笑,又要甩起白绫追杀江淳,那厢唐翎见她此招,立时飞身窜来,将被她右手擒住的霍木兰解救到一边。
沈梦警觉发现,愤然一看,却见唐翎袖中飞镖迎面闪来,忙回收双袖在面门交错一甩,格落飞镖。唐翎趁此抱着霍木兰往后一跃,避免她将飞镖抛掷回来,待见她只站立原地,并非相继出招,这才心神一定,道:“秘籍根本不在这里,现在你该信了吧?”
沈梦双手往后一背,两条绮罗彩绣自头顶缓缓落下,露出那艳若桃李之容,苍渺夜幕下,一双星眸似明似灭,和沈未已简直如出一辙。
霍木兰在远一看,立时胸口微震,脑中响起沈未已在小筑时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
我生长在此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开我娘……
我娘要害我……
她心中一酸,不想淡漠如雪的沈未已也有诸多令人欷殻е拢鋈患渚苟陨蛎紊鲆环帜姆吆拗饫础�
沈梦见霍木兰又用这眼神看自己,霎时勃然大怒道:“霍丫头,你还敢这般看我,不想活了么?!”
霍木兰闻声一凛,唐翎见沈梦动怒,忙上前一步道:“秘籍已被江庄主藏在别处,你若想要,自己去取!”
沈梦一个激灵,回神来道:“藏在哪儿了?!”
唐翎道:“秘籍是青城之物,自然是藏在青城山中。”
沈梦冷嗤一声,道:“青城山那么大,我怎知道你们藏在何处?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唐翎冷冷一笑,道:“你自然可以不信,但你在此纠缠,除了仗着一身武功杀掉我们以外,又能如何?”
沈梦蹙眉不言,唐翎笑续道:“这样如何,给我们三天时间回青城取秘籍,待三天后,你再来庄中拿。”
沈梦脸色微微一变,沉吟片刻后,在心中打定主意,森然道:“好!那我便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若是见不到秘籍,必让你们千雪山庄血流成河!”余音未绝,人已飘上夜空,在浩瀚江面上消失无痕。
霍木兰心中一松,双膝微软,险些跪倒在地,唐翎忙扶住她道:“木兰,没事吧?!”
霍木兰咬唇摇头,低头看一看肩上伤口,虽是血肉模糊,但还未算重创肩胛,便道:“先带他们回屋疗伤吧。”
唐翎点头答应,转身走开时,霍木兰才见他后背上有一大道划痕,好似剑伤,然庄中并无使剑之人,当下问道:“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唐翎脚步一顿,回头来道:“沈梦用树枝划的。”
霍木兰微一蹙眉,“怎么……看着像峨眉剑痕?”
唐翎脸色微变,“峨眉剑痕?”他伤在后背,故而自己并未看清,加之沈梦用断枝伤人时出招甚快,根本难以分辨招数出自何门何派。
霍木兰道:“兴许我看错了。”
沈梦走后大半时辰,庄中这才恢复平静,霍木兰和唐翎扶着各人回屋治伤,事后问及江慕莲,才知她已从唐翎口中得知父亲尚在人世之讯,此番便是为拿回秘籍,故而赶回庄中,熟料刚来不久,便遭沈梦突然侵袭。
霍木兰扶她坐在床边,取来纱布替其裹好一些皮外伤,道:“那现在可有查到爹爹下落?”
江慕莲黛眉一蹙,摇头道:“我只听唐翎和萧姑娘说,你爹现在应是同魔教剑皇在一起,至于眼□在何处,还尚未得知。”
霍木兰闻言思忖,想到沈梦既然未拿到秘籍,必然不敢对父亲暗下杀手,此番亲临庄中,定是失去父亲踪迹,这才贸然袭来,当下心神一定,预备拿走秘籍后,再和江慕莲商议救父一事。
次日醒来,天色大好,然庄中遭此一劫后,却是人心惶惶,草木残败。霍木兰推开屋门一看,只见四周寥寥落落,杳无人影,想起沈梦临去时留下的那句话,更是心中一悸。
她走下花廊,准备前去找江承平相询秘籍之事,步入花树林时,忽见林内木亭里坐着一熟悉人影,定睛一看,竟是唐翎。
此刻明日初上,晨风徐徐,将身周花树吹得淡影婆娑,唐翎独坐背影在这柔和光晕后更显风雅。
霍木兰不作声顿住脚步,对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最终还是装作未曾看见,转走欲走,熟料足方一动,便听得唐翎在后淡淡道:“过来喝一杯罢。”
他说得轻飘飘的,好似霍木兰就站在他面前,知道他现在的一行一动。霍木兰微一垂睫,转身走进亭中来,果真见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盏杯,唐翎提起壶来,将酒给另一盏空杯添上。
霍木兰看了看他,道:“你伤还未好,少喝点酒。”
唐翎无所谓地笑笑,“近来喝惯了。”
霍木兰双唇一抿,没有说话,唐翎斟满酒,抬头对她一笑,道:“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坐下。”
霍木兰不便相拒,只好顺从他意,坐下来道:“这次的事,有劳你……”
“我说了,不许再跟我道谢。”唐翎打断她道,声音一瞬低落下来,尔后又展颜一笑,“内伤可好了?”
霍木兰看着他脸上笑容,一时如鲠在喉,半晌方道:“好了。”
唐翎道:“那便好,”将斟好的酒杯轻轻推到霍木兰面前,“云家那边……”
霍木兰握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唐翎续道:“大婚不知还会不会举行,但这月底,各派将在云家堡中再商议一次青城之事,云臻对七绝掌秘籍并未死心。”
霍木兰握着杯盏,淡淡道:“那云旭呢?死了?还是活着?”
唐翎道:“活着。”
霍木兰不言,唐翎道:“叶池查出来他体内另一毒素是失魂散,派人来千雪山庄中取了解药。”
霍木兰勾唇一笑,声音似有似无,“他倒是命大啊。”
唐翎为她此言一笑,但垂眸时,眼底又藏着几分黯然,霍木兰将杯盏推回他面前,淡道:“我心疾,不喝酒的。”
唐翎道:“骗你的,这是茶。”
霍木兰微微一怔,唐翎见她这呆呆模样,忽地爽朗一笑,道:“真是傻,你心疾不能喝酒,我会不知么?”探出手来,在她额头上一弹。
霍木兰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