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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坚强,却会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稍早进门时,他分明是瞧见她悄悄的落泪了……
"不!朕绝不允许!朕不会让你们母子俩分开,朕册立禛儿为太子,不是为了让你与幼子心痛分离的啊。"刘陵的态度坚决,沉声道:"禛儿还太小,需要你待在身边。其实,宁王曾经私下与朕商议,册立禛儿为太子之後,他会让你回到皇城居住,好方便你随时入宫与儿子相聚。所以,就算禛儿是皇太子,你仍然可以每日入宫陪伴他,太后却要求硬要将你们母子分开来。此事,不仅宁王不同意,朕也绝不允许。"
刘禛是他的儿子,他要让他跟董婉的儿子,继他之位,当上皇帝,成为一国之帝尊。
就算……只是一厢情愿,或许有那麽一点可能,刘禛不是他的儿子,他也要让董婉的儿子当上皇帝;那麽在他崩逝之後,她将会成为地位尊荣无比的皇太后,让世上无人能站在她的头顶上。
对於刘禛的身世,太后心存疑虑,因此不肯答应,这些日子以来,动作一波接着一波,未曾休止。
首先是擅自更换了未央宫的女侍,各个天姿国色不说,还能勾会媚,听小安子秘密探得的消息,太后居然请民间的老鸨特地来调教这一批出身颇佳的美人,把未央宫直接当成青楼了,简值是荒唐无比;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太后私下向太医院拿了不少春药,并且吩咐那些美人们,软的不成,就来硬的,扬言只要能不择手段的怀上皇子,不仅不会因此而获罪,只要顺利的生下儿子,还能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如今,只有及早册立禛儿为太子,才能断绝太后的心思。
正低吟中,这时,里间门边却传来了一声低唤声。
330 全部去死吧!
正低吟中,这时,里间门边却传来了一声低唤声。
"娘!"
抬眸望去,但见禛儿扶在门边,尚用一只小手揉着眼睛,一脸的睡眼惺忪,健康微红的粉颊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是禛儿醒来了!"董婉笑着挨过去,打算将他抱起来。
"让朕来吧!这孩子也该饿了。"刘陵将给禛儿抱过去,然後让他坐在他的膝上,紧接着朝外吩咐道:"来人!送一碗鱼肉粥进来。"
"是。"外头应着。
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小安子便将鱼肉粥给端了进来,利落的搁在皇上的跟前,然後弯一弯道:"按皇上的吩咐,粥早就备好了,随时等着小世子醒来後食用,他还没长出几颗牙呢,所以奴才便让御膳房将鱼粥炖得特别的烂,方便孩子入口。"
董婉笑道:"还是让我来喂吧,这孩子吃一口饭得喂很久呢。"
"不!还是让朕来吧,朕想亲喂禛儿。"说着,刘陵便迳自拿着匙子,低下头,开始一口一口的喂食正窝在他寛大怀里的禛儿。
禛儿难得的听话,竟然乖乖的坐在他的膝上,一口一口的吃下鱼粥。
见状,小安子却吸了一吸鼻子,挘粧{眼泪,哽咽道:"好感人哪……此情此景,真的是太让奴才感动了……,奴才已经好久没有看见皇上的笑容了……今晚的情景,简值是像极了一家三口啊。"
白发皇帝魂牵梦萦,求而不可得的一家三口啊。
听闻此言,董婉的脸色突地一红,然後尴尬的垂下眸来。
她怎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她可是宁王妃啊?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麽?"刘陵立马轻斥了小安子一声,恼道:"把人都带出去吧,你也别待在这里了。"
"遵旨。"小安子一时忘情导致造了次,他弯了一弯,便火速的领着众人退下了。
屋里顿时沉静了许多,烛影摇红。微光在烛火中跳动着。
刘陵继续一口一口的喂食小禛儿。
董婉看着他们半饷,最後终於低低的开口道:"禛儿的身子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我想,我也该带他返回江南了。"
在难堪,以及足以重伤着所有人的流言四起之前,她必需带着身世啓人疑窦的儿子,离开皇城。
听见她打算离开了,刘陵登时失神了片刻,良久後他的眉头紧蹙,叹了一口气道:"朕明白你的顾虑。朕何尝愿意为了一己之私。忍心让恶意的流言伤害着你们。朕什麽都可以防。却防不了恐成潮水般的流言咧,禛儿大病初癒,朕不放心,此行就让王大夫与你们一同随行吧。一路上得以好好的照应。"
语罢,他满怀不舍,轻轻的将禛儿给搂进怀里,禛儿窝进了他温暖的胸怀里,仰头看着他,天真的咯咯笑着。
*
官道上,几十名策马的带刀护衞,伴着两辆马车"搭搭搭"的往前疾驰,车辆的後方扬起了一片尘沙。
董婉让儿子枕在她的膝上。使他可以在巅跛的路上,睡上安稳的一觉,身旁,刘骥则伸手轻轻抚着禛儿稚嫩的脸庞,沉声道:"皇上任命本王为大司徒任职於朝廷。这麽做完全是为了方便替禛儿争取皇位,朝廷上有皇太叔及魏王的相助,我想应该不需要花费太久的时间。你先带着禛儿返回江南,等事情进行顺利了,我会亲自回去接你们过来。"
他被皇帝刘陵任职为大司徒,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十分的奔波与忙碌,今後他得忙於周旋於诸王及朝臣之间。禛儿的身子已经痊癒,着实没有必要继续留在皇城里,在皇权争夺的利害关系之下,恐怕有人会刻意的引发伤害他们的流言。在董婉与皇上辞行之後,他便送他们母子前往渡江口。
大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董婉抬眸看着他,低声道:"你孤身一人待在皇城里,身边没有人照顾这怎麽可好啊,待回到了江南,我立刻遣梦平过来照料你的生活起居吧?"
照顾他的生活,本来就是她的责任。
刘骥笑道:"不必了,本王并不是一个娇滴滴的王公贵族,离不开他人的侍候,一切的生活皆能自理,我是什麽性情,母亲比任何人都能明白,她完全可以理解,你不必特地遣梦平过来……"
话还没说完,蓦地,後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似万马奔腾的声音,惊心动魄,声声急促的逼近。
听闻那紧迫的声音,刘骥的脸色骤变,他迅速的撩开车帘,放眼望去,但见马车的後方竟扬起了一大片尘沙,在那飞扬的尘土之中,窜出了一大队人马,那方骠悍的大汉手上莫不扬着利刃,带着一挘逄斓纳逼孀趴掌矶础�
目的很明显,是特地来杀他们的。
"糟了!"
刘骥的俊脸顿时变得十分的铁青,他握住董婉的手,急促的吩咐道:"来者不善,我领着随行的护衞前去应付,我会尽全力拖上一段时辰,你带着禛儿一路往南急驰,记住,千万别让马车停下来,到了渡江口,立刻开船,一刻也别耽搁了!"
董婉看着马车後头,宛如凶神恶煞的大队人马正在追赶过来,她的心里猛地一惊,仍迅速的收敛起心神,沉着脸道:"对方约有三百名人马,咱们才十几名侍衞随行,你怎能应付?咱们还是一起走吧,等到了渡江口,上了船便安全了。"
"不!"刘骥毫不迟疑便果断的拒绝了,他严声道:"对方的人马太多,又来势汹汹,杀气喧腾,勉强一起走,不但走不了,反而只会死在一起,本王带队前去拖延他们,你跟禛儿才能平安的离开啊!"
他低头看了禛儿一眼,但见他已经被突然加速的马车车速给惊醒了,正一脸的惊慌,一双小手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抬着头看着他,眼角噙着泪,连唤了好几声,"父王,父王……"
刘骥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禛儿别怕,马车太过巅跛,你紧紧的抱着你娘,等这件事情过了以後,父王会立刻返回江南看你们。"
说着,他立刻转头朝着董婉吩咐道:"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着禛儿啊。"
董婉点点头,然後将禛儿给揽进怀里,紧抱着稚子。
对方来势汹汹,杀气喧天,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之下,宁王此去冒着生命的危险,亲自前去迎敌,正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
忽地,宁王朝外唤道:"快停!"
马车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蓦地停了下来。
刘骥迅速的跳下马车,抬头看着他们母子俩,强忍着心里的不舍,然後屏气凝神的对着董婉开口道:"此去,假如本王有什麽不测,禛儿便是新一任的宁王,你好好的辅佐儿子罢。"
董婉望着他诀别一般的绝然神情,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