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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啊!"刘骥沉着脸,赶忙着追在後头。
董婉怒气冲冲的在长廊上疾步往门口的方向走,还差一点儿撞上了正匆匆忙忙赶往後堂的李大夫。
李大夫吓得立刻往旁边一闪,他眼明手快。立刻弯腰作揖道:"王妃。"
董婉顿时停下脚步,对着李大夫笑道:"李大夫来得正好,快去给窦夫人瞧一瞧,究竟她流产了没?"
或许,她压根没怀孕。
"婉儿!"刘骥大步过来,伸手拉住了她,闷声道:"是本王对不住你。可你怎能咒她流产呢?本王说过,无关乎我与她过往的情感,只是我之子嗣,我又如何能不在意呢?"
他分明是不相信她,还以为她会陷害窦沅沅呢。董婉冷笑道:"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不过,现在我已无话可说了,宁王殿下还是快回去陪伴窦氏母子吧。她一时不见你,又得流泪哭泣了,当心她又郁结寡欢,动了胎气。"
语罢,她便甩下他,转身离去,疾步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片刻,後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道:"待她的胎稳了,我会去找你!"
意思是他不陪伴她去西湖了。
*
话说。董婉与刘骥不欢而别之後,便迅速的回到了马车里。刘骥则追了出来,却只待在门口,不发一语的看着她上车。
鸿玉转头看着刘骥,正等着他上前来拦住主子,没想到他竟然对着她抬抬手,开口吩咐道:"好好的照顾王妃吧。"
"是。"鸿玉只好跟着上了马车,然後朝着车夫命道:"走吧!"
未久。马车便缓缓的啓行,车轮转动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眼见离王府的朱红色大门愈来愈远,宁王高大伟岸的身躯愈见缈小,鸿玉这才皱着眉头对着主子道:"小姐啊。你何必惹得爷心里不快呢?只要你带着李大夫前去窦沅沅屋里,还怕不能立刻粉碎她的谎言吗?"
董婉冷声道:"不必如此,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去西湖。"
闻言,鸿玉一脸的愕然,张了张嘴道:"所以你不打算揭穿窦沅沅了?"
董婉转头看着窗外逐渐移动的街景,低低的开口道:"皇上已经完成动员了大军,这几日他便会出发前往北漠,我要去长江口,祭奠山川大神,替他祈福,祈求战争能够早早的顺利结束,祈愿他早日平安的班师回朝。原本我便没想要去西湖,宁王既然没有跟来,那麽就直接去我原本就想去的地方吧。。"
皇上亲征在即,战场上是如何的凶险,她自然是担心的,一颗心牵挂着也无可厚非,可现实上的立场也得顾及啊。鸿玉低声道:"不揭破窦沅沅,眼睁睁的看着她利用胎像不稳这件事来纠缠住宁王,可是……"
鸿玉说了一半,便咬一咬牙,不再接着说下去了。
毕竟宁王与窦沅沅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情,旧情重燃这种事情极难防范,只怕在小姐出府的这段时间里,男人会被她给使手段抢走了。
"宁王的心若对我有足够的坚定,便会不为所动,可他却不相信我了,抑或是他宁愿被窦沅沅所骗?他是个聪明的男人哪,我并不相信,他会看不出来那柄梳子究竟是谁在搞鬼,那麽我又有何话可说?又何必多费唇舌咧?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就由他去吧!"原本她大可以揭穿窦沅沅假怀孕的事,不过宁王的态度却令她失望了,所以,她改变了想法,并不打算这麽做了。
董婉抬抬手道:"让马车调头,往北吧。"
鸿玉听了,便对着车夫吩咐。
转过了大街,马车便调转马头,朝着北方徐徐的前进。
*
滚滚江河水间断不停的朝东流逝,大江里波光粼粼,岸边的浪花拍打着岩岸,激起了一阵阵的白色水花。
董婉在江河边设下祭祀,朝着北方,燃起了袅袅香火,她跪在祭桌前,双手合十,神情专注,诚心诚意的向上天祈福。
在壮阔不见底的江河岸的另一边,却有一名容貌俊美无俦,红颜白发的年轻男子,负着手,直挺挺的伫立在河岸旁,一身玄色征衣的衣袂,随风翻飞。
他独自待在岸边,双眸凝着神,幽黑如深潭的瞳仁,沉默的直视着遥远的南方。
放眼望去,却只能瞧见,寛大的江河彷佛没有尽头似的,江河水如同大海一般的广阔无尽,只见淘淘流水丝毫不间断的往东奔流,将南、北两岸,硬生生的隔绝了起来,那辽阔的江流水,只听得见淘淘声,却完全见不着对岸。
长江边清风徐徐,如银霜的白发随风飞扬,更显得他身影的孤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安子牵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挨了过去,低声道:"皇上,该走了,大军都在等着您呢。"
刘陵却闻风未动,一对幽深的明眸仍直直的凝望着遥远的南方,那个隔着大江,却完全看不见尽头的地方。
"就算是望穿了秋水,您也是见不着她的啊。"小安子皱眉道:"皇上您放心吧,她会过得很好的,毕竟她可不是一般的闺秀女子啊,还有什麽事情是她应付不了的?说不定在江南她也一样会混得风生水起呢。"
除了牵挂之外,更纠缠的便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深深思念了。
时以继日,只怕会思念成疾,成为痼疾,终致难以治癒。
"皇上哪,缘份的事情是怎样也无法去强求得来的,您这是徒然伤心又伤肺啊……"
小安子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刘陵的眼底瞬间盈满着一挘嵋愕溃海⒍阅冢┟癜玻冒傩彰前捕ǜ蛔悖欢酝猓锻妓暮#寐闹罟榻担删鸵晃《牒坪浦筱蟠蟮酃唤鍪俏伊趿瓯仙暮暝福币彩撬噪拗谕抟欢ㄒ斓剑》堑冒斓讲豢桑。�
语罢,他转过身子,利落的緃上了座骑,紧接着英姿飒飒的拉起马缰,扬声道:"传朕之御令,大军即刻往北前进。"
小安子立刻慷慨激昂道:"遵旨。"
*
一道清冷的月色从绮窗旁映了进来,夜里万赖俱寂,屋里一片的沉寂,只有两道烛火在屋角发出微淡的光茫,带来一挘奚墓饬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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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逐渐的清晰起来,但见微弱的烛火之中,她只穿着一袭单薄的中衣,纤弱的立在他的软榻旁。
"是我。这屋里还能有谁吗?"窦沅沅替他拉妥了丝被,低声道:"夜里霜寒露重,殿下当心着凉了。"说着,便娇声笑道:"殿下多年来的习惯还没改哪?无论人在那里,身边总是放着一柄短剑,你在王府里,侍衞森严,又何必刀剑不离身呢,想必是以前在江湖行走之时,养成的习惯,今後你得经常的待在王府里了,何不索性改了呢?"
他最不喜欢她提起过往。
刘骥冷着一张俊脸道:"你不好好的躺在床上养胎,起来做什麽?"
窦沅沅抬眸看着他,眼底一剪秋水含波,含情默默的开口道:"我见到你的丝被掉在地上,当心你着了凉,所以特地起身来替你盖好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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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在我的心里已经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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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冷的夜晚中,她故意一身的单薄,便是为了引起他的怜惜之心。
窦沅沅伸手揽住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头轻轻的靠上去,低低的开口道:"我做了一个恶梦,非常非常可怕的恶梦,我梦见王妃恶狠狠的踢我的肚子,我吓得从梦中惊醒,然後再也不敢入睡了。"
她柔弱无比的挨着他,流着泪,害怕得浑身发颤,一副惊惧的模样,低声道:"在她入门之前,我们便有了肃儿,现在又有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她很不高兴吧?"
"你别再说了!"他沉着脸,低声警告着。"婉儿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婉儿并不是个心肠恶毒之人,她绝不会利用一柄梳子来毒害曹梦平,那柄梳子被悄悄的放置在她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