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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赢川从背上搭链里摸出一根荧光棒,折亮了拿在手里,把蜡烛吹熄了收起来,等张政社挪到身边,低声道:“老二,小心点,旋风铲我刚才拔下来了,别急,先用黑折子探探。这墓墙有点儿门道,除了迷离蝶,还布了五行蛊。”
张政社点点头,拾起地上的旋风铲插在背后,取出黑折子。张奉孝挺了挺脖子,从二哥肩上看过去,直对着盗洞的对面,泥土散落露出一个大洞。荧光棒一照,能看到洞底灰不溜秋,平平整整的像是一块石头。
秦琪儿抓着张奉孝的胳膊,低声问:“大哥,什么是五行蛊?蛊术我倒听说过,好像是滇南一带流行的一种神秘巫术。五行蛊,难道跟金木水火土五行有关?”
张赢川点点头,刚要解释,张政社手里抓着黑折子,另一头已经触到了洞底的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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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贪狼木冢
黑折子跟红奁妙心丸一样,也是摸金校尉集数百年经验摸索出来的倒斗工具。其实就是一根特制的撬棍,通身精钢打制,可以折叠伸缩,便于随身携带,专门用来撬墓门墓墙或墓砖。表面涂了一层黑黝黝的保护层,非漆非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用途。
张政社脸上戴着简易防毒面罩,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用黑折子敲了敲洞底露出来的灰白墓墙,传出一阵噗噗的声音。张政社回过头来,跟张赢川打个手势,低声道:“是石头,很厚实,听不到回音,不像墓墙。得从旁边多挖开一点才能看清楚。”
见张赢川点点头,张政社收起黑折子,从背后摘下旋风铲,掰开顶端的扇叶,在荧光棒发出的光线中一晃,亮闪闪的甚是扎眼。张赢川心中一动,低声叫道:“老二,小心点,别让旋风铲碰到石头。”
张政社虽然不明所以,但知道大哥向来精细,就点了点头,用旋风铲慢慢推进,把刚才秦琪儿挖出的洞口扩大了一些。离底下石头约有三四寸远近,放下金刚铲,换成黑折子,扒掉土层,下面果然也是质地相同的灰白石壁。
张政社眼中满是狐疑之色,一般说来,除了存放棺椁的墓室多是石头筑成之外,夯土层下面的墓壳,多是糯米汤杂以碎石黄土灌注而成。这地方,算起来应该是在路旁土岭底下不到三十米,离海子水库中心还很远,哪里冒出来这么块大石头?
张赢川想了想,把刚才熄掉的蜡烛重新点起来,又取出一付胶皮手套戴上,小心翼翼的一手端着蜡烛,另一只手拎起旋风铲顶向石壁。旋风铲顶上的钻头刚一碰到石壁,张政社突然闷哼一声,扔掉黑折子,双着抱着脑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张奉孝和秦琪儿离石壁较远,倒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见张政社抱头倒地,知道又是迷离蝶作祟。张赢川一抖手把旋风铲收了回来,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抬脚把张政社踹翻在地,沉声喝道:“老三,酒!”
张奉孝赶紧解下身上的羊皮酒袋递了过去。张赢川伸手接住,拔开塞子弯腰塞进了张政社的口中。一口酒下去,张政社慢慢抬起头来,伸出左手苦笑了一下:“想不到迷离蝶这么厉害,你看我这指头。”
张奉孝知道左手多出来的一根小指对阴鸷事极为敏感,这时见那指头如抽风般抖个不停,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张赢川看了半响,眉毛一扬,指指石壁:“如果我猜得不错,这的确就是墓墙,也是五行蛊的一部分。”
秦琪儿心里阵阵发紧,紧紧捏着那枚摸金符,听张赢川这么一说,抬起头来问:“五行蛊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比迷离蝶还厉害?”
张赢川吹灭蜡烛,指指旋风铲:“现在看来,张三爷当年是对的。迷离蝶本来就不是能致人死命的东西,只能通过附身于其他阵法,才能发挥出功效,所以张三爷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并没有记载。这旋风铲,是因为引发了五行蛊,才把迷离蝶引了出来。”
秦琪儿仍是疑惑不解,张赢川弯腰拎起旋风铲,继续解释道:“五行蛊,与你所说的滇南蛊术没有关系,而是根据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辅以奇门遁甲中的‘迷’字诀,首尾相继而布成的一种阵法。旋风铲是精钢打成的,属金。这墓墙后必然布满了火油硝粉,火克金,其势烈,才把迷离蝶引出来了。幸亏老二带了手套,要不就麻烦大了。”
张奉孝听到这里也明白了,接口道:“既然迷离蝶必须附在五行蛊上才能起效,胶皮手套是绝缘体,可能起了一点儿阻隔作用。大哥刚进来的时候碰到的白色雾气,应该就是五行蛊中的水蛊了?”
张赢川点点头:“五行相生相克,变化无穷,世间万物生灭循环,都由此而来。人体五官,目属木、舌属火、口属土、鼻属金、耳属水。土克水,大胆一试,口中浊气果然把水退了。我当时还不敢肯定,现在看来,果然是这么回事儿了。”
张政社叹了口气:“就算知道了五行蛊的底细,也没什么用。这石壁坚硬得很,除了旋风铲,动不了它分毫。要用旋风铲,必然招出迷离蝶,况且里面还有火油硝粉,也算是个积火墓,比积沙积水墓难进的多,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了。”
张赢川摇摇头:“老二,你别忘了,金花公主坟是在海子水库下面。”
张政社还没吭声,张奉孝已然想明白了:“海子水库水深九十米,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顶多跟水面相平,这么说来,可以往底下再挖,绕过这积火墓墙,从金花公主坟底下反倒盗洞?”
张政社点点头:“竖井!大哥本来算好这条盗洞就是要直切入墓底的虚位,现在看来得多使把力气了。只是五行蛊在这里只发现了水蛊和火蛊,其余的金木土三蛊,但愿别再让我碰到。迷离蝶的滋味,嘿嘿,尝上一回就够了。”
说干就干,张政社蛮劲发作,让三人退到一边,自己操起旋风铲,一口气往下钻了五六米深,才换张赢川下去。两人轮流替换下去,足足干了一个多小时,才挖好一条深达二十余米的竖井,又在竖井底下开了个退堂,让张奉孝和秦琪儿把背包行囊拖下来放到退堂中。
在退堂中休息了一阵,喝了两口酒,张政社又浑身是劲:“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天,就能打到底了,误不了吃午饭。老三老十,你们两个嫌着没事儿,早知道就带口锅下来,你们两个不管专管后勤,当个伙头军也不错。”
秦琪儿嘿嘿一笑:“奉孝怎么样不知道,我长这么大,只做过一次鸡蛋炒大葱,还添了一锅水,煮成了鸡蛋葱花粥。二哥你加把劲儿,等把金花公主坟倒个底儿朝天,我请你们在东来顺好好喝一场,过过酒瘾。”
张奉孝舔舔嘴唇刚想说话,就见张赢川突然拉上防毒面罩,轻轻嘘了一声,半跪半趴地把脑袋贴在地上,侧耳细听。过不多时,张奉孝也感觉到了,地底下隐隐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像是地层深处有什么猛兽惊醒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那声音突然又消失了,像从没出现过一般。张赢川爬起身来,刚要招呼张政社继续开工,眼睛无意中扫过退堂的一侧,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呆在了当地。
三人吓了一跳,顺着他眼光看去,只见一堆挖出来的虚土堆在地上还没处理,并无什么异样。张赢川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指指那堆虚土:“墓墙不见了。”
张奉孝一时还没领会过他的意思来,什么叫墓墙不见了?秦琪儿脑筋转得快,一下子想到了关键,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它自己缩进去了?”张政社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不对,做退堂的时候我就没看到过墓墙,不会是我们找错了地方吧?”
张奉孝想了半天,这时才明白过来。在上面的退堂那里,张政社是在离墓墙一尺左右的地方打的竖井,直上直下的挖下来,那么墓墙离竖井壁应该也只有一尺左右。可是下面这个退堂,就像竖立起来的木柄手榴弹的攻击部一样,向两侧挖进去两尺还多。按说,墓墙早就应该被挖出来了,怎么会还没看到?
张赢川回头看看张政社,沉声道:“老二,好好想想,刚才做退堂的时候,在这一边确实没碰到石头?”
张政社又想了想,坚决地摇了摇头:“没有!像金花公主这样的大坟,墓墙里面的火油硝粉肯定一直延伸到最下边。竖井才打了二十来米,火蛊既然未破,我就算看不到墓墙,只要碰一下,迷离蝶也早被引出来了。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