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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你这么寻找,莫不是这样就能找到你的宝贝?”
“自然不是。可是我觉得,我要找的东西可能会在这里。”秦知年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查探周围的地形,忽然用足尖点着地面,挑眉道,“你说,那个东西会不会在这里呢?还是在水中呢?”他又望了那清澈的湖水许久。
望了那平实的地面许久,“我”笑了,“难道要掘开这地?还是说要抽干这水?”我心中思忖,秦知年觊觎宝物许久,已经到了这里,自然不会放弃。即使真如小幽说的,掘地三尺,湖水干涸,恐怕也挡不住他。
谁知秦知年却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捡了地上的尖锐的石子,在潮湿的地上勾划起来,他这样埋头勾画计算了许久,忽然抬头,胸有成竹,“倒不用掘地填湖,我自有办法。”他又望了我一眼,“你是愿意帮我的吧。”
我答道,“自然。”
秦知年指着湖靠近左边秦知年过来的方向,说,“我刚才从那边过来的时候,那里有一个深渊,如果在这里挖一条小渠,把湖中的水引到那边去,我刚才估算了一下,正好能够容下这一湖的水……我想,我要的东西应该就在湖底下。”
原来他心中早有主意,“我”只是点头,挽袖,埋头干活。
这沟壑的工程量不大,可我和秦知年毕竟只有两人,挖这一条沟还是费了好半天的功夫。
“准备好了吗?”秦知年抬头望了我,微微笑着,可是那灼热的目光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波动。
“嗯。”我点头。
秦知年撬开了最后一抔土,失了阻碍的水流极速地朝着那一个缺口冲去,随着剧烈的水花声,湖内的水渐渐低矮下去,不多时,露出了干涸的湖底。
待水流渐渐排去,那湖中的乱世之间渐渐露出琉璃剔透的光泽,它们在湖中沉寂百年,却终于现出了原本的模样。
“竟然真的有,”“我”的语气有些惊讶,忽而想起秦知年的意图,笑里有些冷意,“秦先生,你的目的达到了,你高兴吗?”
秦知年望着那湖中的熠熠光泽许久,却终究摇摇头,“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你应该……”
“你不是乔乔,你是谁?”沈渝忽然看着我的眼睛说。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沈乔,我又是谁?”“我”望着他,好笑。
“你不是。”秦知年这一次却笃定。
你不是乔乔,你是谁?
沈乔在哪里?
“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那个“乔乔”忽然笑了起来,“明明一开始你们是信了我的呀。”
“你不是沈乔。”她听到那个男人如是说,眼底有一丝阴霾之气,“原因有三,第一,真正的沈乔,不会说嫁给我这样的话,第二真正的沈乔,根本没有来过这里,又怎么会知道宝贝就在湖中心。寻常人想着宝贝,一定是大件的,自然会联想到埋在湖中,而你却知道,真正的宝物是什么,另外,还有一桩……乔乔,看似娇生惯养,很依赖别人,可是她却不会放弃,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强大……其实她比谁都勇敢,她从不在外人的面前软弱,她只在她……相信的人软弱……”
“我”怔怔,忽然冷笑了起来,“难为你看得透,也不枉沈乔她……可惜啊,可惜……一切都结束了,秦知年,你是个聪明的人,却又为何非要卷入这一场本与你无关的风波……”
“你是那条人鱼?”秦知年刚才不确定,现在却已经确定了,大概从很早以前,她就寄生于沈乔的身体,怪不得怎么也找不着,他弯起一抹笑,“原来你一直在沈乔的身体里……怪不得……其实你也想要毁掉这个岛吧,只是你因为某种原因,隔绝在这个洞外……正巧,我也是。”
小幽咯咯笑道,“你知道?看来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复杂许多,”她的眼底转为暗淡,“二十多年来,我躲在深不见底的海底,受尽爱恨与时间的折磨,为的大概就是这一刻了……你看得没错,那些珠光宝气的宝石不是真正的宝贝,而正是能够毁掉这座岛的……真是在这乱石顶部的匣子里。”
“鲛珠?”
“是的,它是孕育出我这个怪物的母体,那个女人沉入海底,阴错阳差的吞了这颗珠子,才会孕育出我这不人不鱼的怪物。”小幽说,“它亦是纳笙长治久安的守护珠。”
“你想怎么做?”小幽微微望了男子,“由这里开始的孽缘,便在这里结束,可好?”
秦知年点头,“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那个我在我体内的小姑娘,慢慢操控着我的身体朝着干涸的湖底走去,她垂敛着眉目,步履蹒跚,却再也没有回头。
我又急又焦躁,想要喊住小姑娘,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幽,停下来……
——小幽,不要被恨意蒙蔽了……快回来。
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她不会停下来,我也拉不会我的身体。
忽然,那被排进深渊的水里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小幽和秦知年都下意识的把目光集中在那里,之间那水面上冒出湿漉漉的人头来。
紧接着,沈渝全身湿透的上岸。
沈渝盯着我看了许久,才道,“你不是乔乔。”
“沈乔”嗓音清冷,淡淡,“原来你们都早已经看出来了。难为我陪你们演了那么久的戏。”她忽然抬了头,睥睨,“你也是来阻止我的?”
沈渝却摇摇头,“不,我只是来让你见一个人。”
沈渝身后,原本平静的水波忽的又泛起了涟漪,从水里走出一个黑袍黑衣的男子,在沈渝的边上站定。
——是、他。
原来沈渝延误了这么久,竟然是找到那个人了。难不成,他这些日子里一直在岛中?
小幽放缓了眉目,盯着他看了许久,“想见?呵……他看不到我的,永远。”
我惊讶,依着那个黑袍男人表面上的痴呆神情,却不想是作假的,难道,他的如传说中的一样,疯了不成?
☆、66
小女孩怔怔的望着那个黑袍的男子;忽然嗤嗤的笑了起来;天真;仿佛不知世事艰难。
小幽冷笑;轻飘飘的身体慢慢的飘起来;慢慢穿过我的身体;终于升到了半空中;只冷眼看着一切。
小幽的控制在我的身体里面撤离;我的身体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殷红的血液喷溅而出,瘫软在地上。
沈渝扶起我;看了我惨白的脸色,轻轻唤了一声我的名,我费力的举起手来擦掉我嘴边的血液,扯出一个苍白支离破碎的笑来。
“小幽,赌局我赢了……是不是,不管是秦知年,还是我二哥,其实都是认得我的……”
小女孩面如冰霜,淡淡望着地上的一切,“是,你赢了。”
——“颜叔叔,我是月笙的女儿。我回来了。”
我吃了一惊,她模仿着我的语气,竟然是代我说的?秦知年也一愣,却不辩解。
那个黑袍男子却仿佛不曾听见,甚至都没有看到我一眼,穿过我的身旁,跳入湖中,不言不语垒起石头来。
我心一沉,原来他是真的疯了,他完全看不到我这张与月笙长得如此相似的脸,也察觉不到小幽的存在。
“颜吉,你在干什么?你看不到吗?”沈渝走过去阻止他机械而重复的动作,可是任凭打拽,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许久,才木然的转头。
——“因为我生病了,再无人医治的疯病……”
小幽颓然,身体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看,但是他还有你们却看不到我,从来。”
从小幽第一次在船板上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出了我,无人能够看到小幽,我一直以为这是小幽特殊的体质,类似于隐身法之类的,可是如今从她口中听来,像不是她刻意而为的,而是,从二十多年前,她的身体就已经变为透明了。
“你的身体……”
“很多年了,没有人能够看到我,我就像孤魂野鬼一般,漂泊在海面上……”
我不禁想到,在这个漫长的岁月中,她被放逐,她一个人漂泊在海上,没有人看得到她,也没有人和她说话,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她虽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与任何人都是没有关联的,甚至比在塔里的时候还要孤寂……她独自忍受着苦难和寂寞,如今终于回来,却依然没有人能够看到她,这是多么残酷的事实啊。
“你……”是怎么活在这个世上的?我扯着嘴角,却终于只能扯出这几个破败的音,太多的曲折,太多的辛酸,已经压得我喘不过起来。
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小女孩,眉目仍是淡淡,喉中已是哽咽到了哑不成音的地步,她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回想在天地间。
——你信不信因果报应。
——你信不信。
……
很多年前,阿嫘婆婆就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小幽是被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