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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去也哭了,哭得很伤心。
时间转眼过了三年,李洁退伍回来了。他和以前一样普通,还是一名诚实憨厚的老百姓。他回来一下车,就想到首先去看一看阿白去。于是,风尘仆仆扛着大包小包直往阿白去家走。来到大门口,大门没有锁。狗还记得他尾巴一晃一晃表示热情欢迎。推开大门,院心里停放着两辆凤凰牌自行车。
主房右边第一隔是阿白去的卧室,他首先去看有没有人,然而一点动静也没有,所有房子都关着门。李洁放下行李包包,找一条长凳靠着阿白去的房门,才抽完一支烟,听见里面有人在翻身,床板咯吱咯吱地响。他想是老鼠走动,听错了声音,随便叫一声“阿白去”,没有答应,过一会,有人在里边发笑,笑得很甜,笑声有粗有尖。他怀疑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是走错了门。他转过窗台,仔细从门窗破着一口处看,有两个人睡在床上,男躺在外,女的在里。男的不认识,女的就是阿白去。李洁揉一揉眼睛再看,一点不错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他头一晕差点昏倒下来,尽快收拾行李想走。正走出大门碰着砍柴回来的阿惠婶,赶忙放下柴垛推着李洁进屋,激动地说:“好孩子,我们可把你盼回来了。丫头整天整夜地思念你回来,今天却把你盼回来了。阿白去到烟草收购站去一转,等一会就回来,先坐一坐。”
李洁全身散了架似的,打不起精神,还沉静在前面那一幕恶心的梦中。让他左右为难,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心神不安。如果当兵前不订下这门亲事何必会到这步田地,也不会可怜到这一步,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睡觉,这个世界的确太不可想象。李洁太失望了,当兵一次未婚妻被别人占,合同教师被辞了,部队里没捞到任何好处,除了苦得一身痨病,别的一无所有。
阿白去自从李洁离开他到部队服役以后,几回回心神不定,又看见别人成双成对地赶街看电影看录相,后悔不该让李洁去当兵为好,而现在,青春一天一天地流逝,说不定他回不来要了一个部队丫头,把我甩了,多气人,如果他退伍回来,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兵,还有什么前途。于是,她开始结交朋友,开始寻找新的对象。功夫不负有心人,县烤烟工作队来村上收烟,两个年轻人。他一见到那两个工作队员,心就发痒。
这两个人也看见阿白去长得如花似玉,就经常来她家闲。于是其中一个名叫曾卫东的人,就对她发起了攻击。小曾每次出外都买回来一些水果,有时带回一些名贵的物品。久而久之,阿惠婶也喜欢上了他,阿白去和小曾一夜一夜地混在一起也不管。好景不长,小曾的妻子从城里跑到村上闹离婚,这时,阿白去一家才知道,小曾在骗他们,但他们已经吞了小曾的东西不下万把元钱,敢怒而不敢言。于是小曾越来越放肆,后来,小曾单位的领导知道后,对他进行严肃批评,才收敛起来一些,从过去的明目张胆转为地下活动。阿白去已经刮过两次宫,但在信中,从来没有提过对李洁不好。她还甜言蜜语地三天两天写信,表示对他的思念。李洁还为此而感到骄傲。
谁想到,自己心爱的人会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三年后的一天,阿白去没有想到过李洁马上就会回来,乘他妈上山砍柴的机会,自己却装要到烟草站帮忙,把小曾叫到家里通奸,无巧不成书,偏偏李洁会回来。
李洁坐在院心一棵苹果树下乘凉,阿惠婶破柴烧火烧开水。没过多久,房门开了。小曾和阿白去从门里出来,阿白去看见阿惠婶和多年不见的未婚妻李洁,无地自容。小曾不慌不忙地推起单车走出去,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阿惠婶拿起扫帚打阿白去,李洁不作声。李洁背起东西走了,走上了回家的路。没有人阻挡,也没有人阻挡得了。
第二天凌晨六点,阿白去穿上她和李洁三年前在学校里过中秋节时穿的那一件连衣裙,写了一封绝别信压在枕头下,跑到河里自杀去了。
村里人去挑水,发现后讲给阿惠婶,阿惠婶哭成泪人儿,呼天喊地。最后,草草地埋了。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到一封信,李洁打开信一看,信里这样写到:
李洁:
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脸面活在世上,只有以死来报答你对我的恩情。请多保重!
阿白去
1992年1月23日
此时此刻,李洁流下了热泪。
清明节,阿惠婶和李洁背着阿白去生前用过的书本、衣服,一步一步地往山上爬,一直走到白云深处。
1993年5月4日
小镇上的枪声
澜沧江滔滔从西流到东,两岸青山险峻陡峭,半山上的小麦一阵风吹来,尤如湖面上的波浪一层高过一层,豌豆花开点缀了大山的美景,古老美丽的松涛镇就在河套的坡地上。松涛镇远远望去只有一块巴掌大,东西南北四条巷道汇集于镇中心的广场,人们称为四方街。这里是彝家人民每逢农历六月二十五火把节打歌的地方,中心竖着一根火把竿,在那里放焰火,平时是赶集的地方。全镇人口不到三千,但比较热闹,也较为复杂,人们戏称为“小香港”,当然,一个乡村山寨怎能跟国际都市香港相比。四方街周围全都是商店,电影院、录像院、卡拉OK厅,还有医院、学校分布在四条小巷里,各条街都安有路灯,一到夜晚,全镇都欢腾起来,灯火辉煌,万家灯火。
灯火映衬到江里,简直成了火的海洋,火的世界。然而,这里又很平静,多少年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流血事件,人们过着一种田原牧歌式的生活,松涛镇是全县闻名的模范镇、文明镇,尽管周围村社有赌博、杀人等现象,但这里十几年来的确没有这种歪风邪气。
然而,一个春天的傍晚,小镇上爆发一场惨人的流血案,震惊了松涛镇,也震动了全县,长时期成为老百姓说话的热点。
“咚咚咚”,“咚咚咚”,王文拿起手电出来开大门,看见大门外蹲着一个老汉,手抱肚子,气喘吁吁。他“噗通”一声跪在王文前面说:“求求你,救救人,杀人了!”于是就睡倒下去,血淌满了台阶。王文一看,腹部出血,立即把老汉送到医院抢救。所里共有五个人,其他四位下乡去了,只有王文一人值班。王文觉得势单力薄,跑到乡政府请求支持。刚踏进政府大门,躲在乡政府大门右侧的凶犯阿丁闪电般跳到大门口,手持两把锃亮的匕手,一步步从门外走进来,一步步向王文逼近。王文一边后退一边观看有利地势,终于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那就是一半高的水塔。他紧靠水池推上子弹,大声喊:
“站住,放下武器。不然我就开枪了。”
“哼,我非宰了你不可,反正我已杀了人,死路一条,多杀少杀都是死,倒不如多找几个垫背的。如果我不把你杀了,我还能再去杀其他人吗?想的倒美,别指望着我会放下手中的刀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吧,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若我死在你手里,那是幸运,算判我死刑吧,若你死在我手里,那不要说我阿丁不客气。”阿丁暴着眼,恶狠狠地说。
身长五尺,虎臂熊腰,肥头肥脑,不亏为是一个杀猪的大屠户。匕手有一尺长,灯光下贼亮贼亮,发出一道道寒气逼人的光芒。在那五大三粗的大汉面前,和那身高不到五尺,细脚伶仃的王文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敌我势力悬殊较大,即使有上天的本事对这亡命之徒也应当小心几分才对。他想还是说服的办法,他心中有数,阿丁已经构成犯罪,但他说已杀死人,自己又没见,即使真的杀死了人,还要一个程序,申诉、调查、审理,最后法院判决。他犹豫不决、最后,用对话方法说服他,把他拷起来,再审问。王文和气地说“阿丁,你听着,政府的政策你是明白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放下刀子,和我到派出所说清情况,我们会从轻处理的。你年纪轻轻,据说,媳妇刚过门不到半年,你舍得离开她?人来到世上一转不容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