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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立足之地。这些岛屿和探险家乐园之间的距离,竟有冰岛距挪威那么遥远。他们在那儿捕鱼、种植本地棉花,在居住过的地方留下了许多遗迹。后来,他们舍弃了这些缺水的荒岛,不知去向了。
自古以来,就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洋流,从加拉帕戈斯群岛无所阻挡地滚滚向前,其宽度相当于亚马孙河的一百倍,其速度比亚马孙河的河水快得多。因此,只需几个星期,这股洋流便会浩浩荡荡地进入南太平洋诸岛之间。
第一部分:去天涯海角考察复活节岛的奥秘
海图上,就在这股洋流的中部,标着一个不能确定的小点,旁边画上一个问号。这是陆地吗?我们曾乘坐“康提基”号木筏从这个标着小点的地方通过,发现这里只有涡流。但是,南面很远处,在这股洋流最南端各支流分开的地方,又有一个小点,旁边标着它的名字:复活节岛。我以前并没有到过那里,现在我打算去的正是这个地方。我一直在纳闷,那些古时候的人是怎么到达那个偏远的地方的?现在,我已改变了思路,我所考虑的问题是:我该怎样到达那里?如果我连自己如何登上小岛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却要设法弄清石器时代人们的航线问题,那就未免太荒唐了。
“康提基”号木筏远远向北漂航时,我们曾经在月光下坐在甲板上谈论着复活节岛的奥秘。那时,我曾暗自梦想:有朝一日,我会踏上那个孤寂的小岛。而眼下,我正在努力将这一梦想变为现实。
复活节岛属智利管辖。每年都有一艘军舰开到那里巡视一番,并给岛上居民运送一些食品,然后驶返智利。智利距复活节岛有西班牙至加拿大那么远。除了一年一度接待那艘军舰外,复活节岛与外部世界再没有其他来往了。
这艘军舰并不能解决我这次考察的交通问题。如果我们上岛考察七天,让军舰停泊在那儿等着,这样来去匆匆,自然是不可能取得任何成果的。如果让我们和任务繁忙的科学家们在岛上整整待上一年,等军舰第二年再来接我们回去,同样也是不可取的,因为说不定一个月后,科学家们就会发现那里再也没有东西值得研究了。乘木筏从南美洲去复活节岛倒是行得通的,木筏会顺着洋流和海风漂泊而去。但是,考古学家可能又不愿意跟我坐木筏去大洋漂航。没有考古学家们一起前往,考察复活节岛也就毫无意义了。
我必须搞到一艘由我自己支配的船,一艘考察船。但复活节岛没有港口,没有可靠的抛锚地点,没有通至停泊处的码头,而且也没有燃料用油和淡水供应。因此,这条船除了携带我们生活、研究工作的全部必需品外,必须能够装载往返航程中所需要的燃料用油和淡水;况且,在那里停泊期间,船还得有机动性的消耗。想到这些,我立刻意识到,这艘船必须相当大。设想一下,如果两周之后,考古学家们发现那里再也没有需要发掘的东西了,那又该怎么办呢?万一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乘自己的船远涉重洋到复活节岛,确实是一件倒霉的事情,除非我们这艘船能够继续前进,到南太平洋其他未经探索的岛屿去考察。对了,波利尼西亚东面那一带水域中,还有一大串令人向往的岛屿等待着人们去发掘。来自加拉帕戈斯群岛和南美洲的洋流,就在那里汇合。
遇到有关远洋航海的事情,我总是找托马斯和威廉一起商量。有一天,那时我的计划还没透露给任何人,我们三人坐在奥斯陆①码头旁的弗雷特奥尔森航海公司的运输办公室里。那间办公室虽然很旧,但还算舒适。我一走进房间,托马斯就察觉了我的来意。他拿出一个圆溜溜的地球仪放在我们中间。我转动着地球仪,直到一大片蓝色的海洋图案出现在我们面前才停下。这时,浩瀚的南太平洋图案已转到眼前,而美洲、亚洲以及欧洲的图案都已消失,转到地球仪的背面去了。
“就上那里去!”我指着复活节岛说道,“可是,怎么去呢?”
两天后,我们又围着地球仪坐下来的时候,威廉已作出了精细的盘算。他跟我说:“对你来说,最好有一艘使用柴油发动机的大船,船身长约一百五十英尺,时速为十二海里,它要装得下五十吨水和一百三十吨燃料油。”
的确,这样一艘大船是我最需要的,对此,我一点也不怀疑。自从威廉帮我计算“康提基”号木筏②的航速以来,我就知道可以完全信赖他。对“康提基”号木筏的航速,他计算得非常准确。所以,当我们驶过昂加陶的时候,如果设法抛一条绳子搭上岸去,我们就只能在那儿待到原定的日子了。
过了几天,威廉打电话给我。他说,斯塔万格③的一家罐头厂有一条拖网渔船,停泊在格陵兰渔场上,对我们比较合适。我们如果从9月份开始租用,可以租一年。
我看了看日历。当时已接近4月底了,离9月份还剩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我将要接过来的又是一条“一无所有”的空船,没有船员,也没有任何装备。
在航海方面,我自己的经验还未超出驾驶木筏的水平;曾经乘“康提基”号木筏航行过的其他伙伴,也没有能力驾驶一艘真正的海轮;再说,还得有许可证和各种证件。相比之下,乘坐印加人的木筏,什么问题都会变得简单多了。
“有关航海的全部问题,我们的办事处可以帮你解决。”托马斯对我说。
这样,我们很快就坐在宽大的绿色会议桌旁。在场的有海运监督、签约负责人、供应部门总管、保险公司负责人,以及其他各种级别的专家。商谈的结果是我们租用的这艘船可以成为一艘真正的航船了。现在剩下的时间几乎不到四个月,我仿佛听到那艘大船已经发出了饥饿而烦躁的汽笛声。可事实上,那艘渔船停泊在斯塔万格港,烟囱里没有半点儿生气,甲板上空无人影,连宽敞的船舱里也只有光溜溜的铁梁支撑在那里,期待着人们去开动。
第一部分:去天涯海角考察打开复活节岛奥秘的钥匙
即便是带着全家外出郊游,也总有好多事情需要考虑。何况要启航去南太平洋,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除了全家成员外,还要带着五位考古学家、一位医生、一位摄影师和十三名船员;这又是一艘大船,需要装上各种备件、一些特殊装备,以及船上全体人员一年的食品。此时,我觉得自己像个乐队指挥,一边指挥管弦乐队演奏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一边还忙着吃细条实心面。我的书桌上杂乱无章地堆满了护照、文件、各种证书、照片和信件,家具上也放满了海图、表格和各种装备的样品。不久,满屋子都弄得乱七八糟。电话铃声和门铃声常常同时响个不停,要想赶紧去接电话或开门迎客,就必须爬过许多箱子、包裹和一捆捆的野外设备。
我绝望地坐在一架录音机的盖子上,手里还捏着一片没有吃完的三明治,膝上放着电话。我在设法向市内打电话。但是,看来这一天是无法向外通话了。因为我才登出广告,招聘一名大副同去南太平洋诸岛,外面的电话便一直络绎不绝地打进来。我已经找到了一位小商船的船长。最后,我总算与奥斯陆的一个批发商接通了电话。
“我要三吨牙医用的石膏。”我说。
“是不是有人牙疼?”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反问。
从斯塔万格来的长途电话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没来得及解释,我要石膏是为了复制复活节岛上的石像,并非做假牙托模用。
“喂!”一个陌生的声音喊道,“喂,你的轮机长奥尔森捎来口信说,曲轴磨损了。我们把它修理一下呢,还是换个新的?”
“曲轴?”我刚开始回话,丁零零……前门的门铃又响起来了。
“去问莱福吧!”我对着话筒大声喊道,“这件事他全知道!”
伊冯①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肩上扛着几个大包。
“我看过了大管轮的单子,”她说,“把胡椒和肉桂削减了五磅。塞姆博医生说,我们可以借用他的野外药箱。”
“好极了!”我说着,又记起了那个以为我要石膏做托牙模用的人。
“你给他去个电话好吗?”我说着,把话筒递给了伊冯。她刚接过话筒,恰好接到一个打进来的电话。
“这一定是搞错了吧?”她对我说,“马斯塔德公司问你,二百磅各式各样的鱼送到什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