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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本事不本事的问题, 是缘份未到。不然,象刘博这么赖,我又怎么会
死心塌地跟上他?〃米雪说。
〃你看这八十三号怎么样? 也是高知家庭,容貌秀丽,气质高雅,爱好文学,
要找一个有才华有追求的男士……我看有戏。〃刘博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看这玩意就象做生意, 倒是明码标价……〃〃这有什么,市场经济嘛……别
废话了,你这女孩行不行吧,行的话,你大哥就给你写封信去……她爱好文学,这
就好办了!我就不相信凭咱哥们这两下子,还不能把她给征服了。〃刘博说。
〃想写就写吧,我,反正无所谓!〃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你怎么啦?〃母亲不安地看着他。
他没说话,抬头瞟了父亲一眼。那身威严的外表顿时被剥裂开去,看到的只是
那拱动着的屁股和急促喘息声……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母亲把手按在他额头上。
〃我没事!〃他一把推开母亲的手,很不耐烦地说。
母亲不安地看着他,好象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突然觉得母亲太可怜,很显然,
她是不知道那事的,她不知道父亲在欺骗她,不知道她同怎样一个人生活在一起,
也许还以为他是个好人,也还在爱着自己。
〃你怎么能这样对母亲说话!快吃饭。〃父亲向他瞪起了眼睛,那神态与平时并
没有两样。
水莲端着一碗汤走进来,仍然同以往一样柔顺,面带笑意,全然不是被父亲压
榨时的那付丑态。他却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恨不得上前抽她两个耳光,当着母亲的
面,撕下她的伪装。
〃妈给你盛碗汤。〃母亲说着端起碗来。
〃我不要。〃他从母亲手里夺过碗,突然痛恨起母亲的柔弱来。
水莲同往常一样在他身边坐下,他心里却感到厌倦起来,就好象她身上得了什
么瘟疫似的,连同她炒的菜熬的烫,都似乎带了某种淫邪的意味。
母亲不安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见母亲那神态,他心里也感
到愧疚,便埋下头去从碗里扒了两大口,算是对母亲的回报。
〃不好好吃饭干什么!〃耳边回响着父亲的斥责声,他没有抬头,眼前只是浮现
着父亲与水莲赤身裸体在床上的丑态……
〃我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就是打不通,只好跑到碰运气了……〃梁毅懒散地笑
着,用力握住他的手,使他感到有些疼痛。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过来……〃站在高大英武的梁毅面前,他突然感到有些愧疚。
那事要真让梁毅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就猜想你是把电话关了。〃梁毅这话象是在为他解脱。
〃那倒不……〃他苦笑着,不知道怎样解释才好。
英武的梁毅眼前犹如一座高塔,无形中给他施加出压力来。他脑海里突然冒出
一个怪念头:要是梁毅也去登个征婚广告会怎么样?其结果肯定是不言而喻的……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有名的美男子,又有良好的家庭背景,又能说会道。有人不无
嫉妒地说过他招女孩就狗屎招苍蝇一样。
〃我知道你是在写书……〃梁毅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鼓励他。
他并不喜欢别人拍自己肩膀,尤其比自己个高的人。梁毅的眼神里却从来没有
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尽管他向来以为他同自己并不在一个生活档次上。
〃你那书书写得怎么样了?〃梁毅关切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状态不是太好……〃他犹豫着说。
〃这很正常, 过一段也许就好了……等写完了,我要成为你的第一个读者,怎
么样,没问题吧?〃梁毅边说边在屋里走动起来。
〃当然,初稿快写完了,你要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先把前面的部分给你看看。〃
提到书稿的事,他似乎找到了安慰,心里也变得有些踏实了。
〃还是等你写完再说吧。〃梁毅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也好!〃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很失望。他对这本书的关心原来也只是口头说
说而已,并不是真正感兴趣的。
门外有人大声说话,他知道是下班了。想到吃饭的事,他感到有些窘迫。没想
到登个那种广告竟也要两百块钱,回来的时候他口袋里只有两块多钱了,又买了五
毛钱地铁票,现在口袋里不多不少还有一元五角……真他妈的是一场闹剧,不会有
什么好结果的。要知道梁毅来,不如把钱留着撮一顿。
〃这就是你买的电脑?〃梁毅指着桌上的电脑,问。
〃是的。〃他顺手打开电脑开关,心里却想着到谁手上可以借到钱。
〃你现在缺钱吗?〃梁毅在电脑前坐下,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很随便地问。
他脸红了,看着梁毅,想弄清楚他问这句话的用意。
〃我知道你买电脑借了不少钱, 可是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一声呢,钱的事,我至
少还能比你们都好一点。〃梁毅说。
借钱的事一定是刘博告诉他的,正因为知道他有钱才不想让他知道的。他要知
道的话肯定会给把钱寄过来的,可那算什么呢?
〃这么多年的朋友,可你太不了解我了。〃梁毅叹息着说。
〃我不是那意思……反正,钱也够了……〃他说着,心里却想:你这么说又何尝
了解我的为人?
〃刘博怎么样?还练气功?〃梁毅关上电脑开关,站起身来。
〃在练吧!主要还是看书……好象明年要考博士。〃说到刘博的事,他不禁微笑
起来。
〃还是考佛教?〃梁毅感兴趣地问。
〃还能有什么!〃他说。
〃正好我也想见见他。 这样吧,我们这就到他那里去,然后找个地方吃吃饭,
一起聊一聊!〃梁毅说。
〃也好,反正米雪也在。让她给我们做点吃的就是了。〃他说着,如释重负一般。
〃还有吴伟泉,把他也一块叫来得了。〃梁毅说。
〃也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你们知道, 周老爷子是霸道惯了的,他说的话就圣旨一样,没人敢违抗。给
人的感觉,他一跺脚,整个公司都要抖上几抖,据说那些总经理们在他面前也只能
坐上半边屁股以示恭敬, 就这样……〃楚光说着,把屁股往凳子外面挪出去半边,
整个身子也倾斜过来。
他微微笑着,喝了酒的楚光似乎完全放开了,那眉飞色舞的神态使那平庸的脸
变得可爱起来,丰富的表情,渐渐流露出落拓不羁的艺术家狂态来。
〃说到底, 他不是一个真正的企业家,而是一个权术家,玩起权术来要比管理
企业要厉害得多!他在这个企业呆了四十多年,看不上眼的,都被排剂走了。他在
那里说得上根深蒂固……背后又有邓家给撑腰,有什么可担心的?可这一回,就因
为他太自信,太大意,才会栽到别人手上,这才叫大意失荆州……〃〃不就是让那总
经理给弄下来的吗?〃在一旁没作声的米雪插嘴说。
〃是这样! 那家伙我见过,个头不高,也没风度。一般人都认为他很平庸,当
初把他从计划处长提上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理解。不过我想,周老爷子正是看中
了他没本事。原来那个总经理,你们也知道,很年轻,也很能干,当初也是他提上
来的,因为锋芒太露,让他觉得对自己有威胁,当上总经理还没到一年就让他给弄
下去了。我想,中国这些当官的都这样,他们把头上那顶乌纱帽看得太重,因为除
了这个以外,他们什么也没有——没有本事,也没有财产……那老头曾经也是很有
气派的一个人,企业能有今天的发展,他是功不可没的。他是很有事业心的,也真
的想把企业搞好,然而就观念而言,他已经不是属于这个时代,或者说他早就落伍
了,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想用旧的方式来保持已有的成果,还有个
人地位。而年纪越大,随着体力和脑力的下降,他感到了自身的虚弱,这虚弱增强
他内心的恐惧,也更加剧了他对手中权力的迷恋,因为只有权力才使他感觉到自身
的强大,为了证实这种强大,也为了保住手中的权力,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生活
在一批庸才周围,他一方面鄙视他们,另一方面却不得不在他们的对自身的依附和
肉麻奉承中找到自我强大的感觉,这是人性的弱点,也是他悲剧的所在……当他在
那里大声地吼叫着' 我就不信社会主义干不过资本主义''做天下主人,创世界第一
'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