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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召……”见欧阳宇抱着她就要离开,若盈急忙提醒道。
欧阳宇点点头,在一处停下。若盈伸手取回“思召”,忽然愣了一下,望着不远处挺直的双腿,激动得结巴起来。
“欧、欧阳公子,你、你能……站起来了?”
琥珀色的美眸流光潋滟,温雅一笑,微微颔首。
“……只是还不能走动很久。”
“真是太好了!”明眸一亮,身上的不适似乎消失了许多。“欧阳公子放我下来罢,我自己能走的……”
欧阳宇抱着她翻身上马,御影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御影?”
“就是它跑回山庄带我们过来的。”欧阳宇抬手拢了拢她身上的外衫,道。
枕在欧阳宇的胸前,若盈疲惫地阖上眼,欧阳宇低头瞥了眼她苍白的面容,搂紧若盈的腰身,让“御影”慢慢小跑起来。与急忙赶来的方宣擦肩而过,方宣面色不豫,呆呆地看着他们远去……
孙利收回长剑,回头望着一地血迹和七零八落的灰衣人,尤其那死不瞑目的浅蓝身影,低低说道。“……主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公子的人,即使你曾经是他的下属……”
“头儿,你这几天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名侍卫用手肘顶了顶又在发呆的方宣,奇怪地问道。
方宣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头儿,上回叫我做的名单弄好了,给!”
“……噢,知道了。”接过名单,方宣继续双眼出神。那侍卫无奈地又推了推他,道。
“头儿,你不看看名单有没什么问题吗?”
“嗯,”方宣终于把视线移向手中的名单。
侍卫等待了片刻,见他没有回应,伸过头去看了一眼,怔住了。“头儿,你把名单反过来怎么看啊?”
方宣随手将名单反了过来,双眼仍然发直。那侍卫见他又神游去了,无可奈何地走开了。
方宣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那日见到的情景,怎么也清除不去。若之前有人告诉他,袁斐然是个女子,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虽然袁斐然的容貌秀丽,身形纤瘦,咋一看就象个发育不良的小子。可这人拿起长剑,以一敌十的凛冽剑术,他是见识过的。那双在往常温和清澈的明眸迸发出的凌厉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甩了甩头,试图摆脱那天袁斐然衣衫不整,裸露出雪白肌肤的情景,脸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头儿,欧阳公子请你过去。”
望着一向冷静的方宣摇头晃脑,还唉声叹气的模样,那侍卫眨了眨眼。面露不解。
“我这就去。”
方宣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该来的总是要来……
写了一半被抓去剁肉,手臂一抖一抖地颤着码字,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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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一百一十九章 苦涩
方宣推门而入,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美眸,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
“欧阳公子,你找在下有事?”
“坐。”欧阳宇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道。
瞥了眼他身下的木椅,方宣眼眸一闪。
“欧阳公子不是已经能站起来了么?”
“……不错。”可惜欧阳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低头看着双腿,冷声道。“方公子应该清楚今日欧阳寻你来,所为何事。”
紧逼而来的杀意让方宣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在下……那日,在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凤眸一闪,璀璨夺目,粉白的唇角一勾。
“很好,方公子是个聪明人,也相当识时务……这样的人才,欧阳亦不忍心毁掉。”
方宣闻言一颤,垂下眸,应道。
“没别的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方公子,忘记你所看到的。若你再如此魂不守舍,欧阳只能将你调离了,明白吗?”
方宣在房门前的脚步一顿,沉声承诺道。
“在下明白了,欧阳公子。”
“主人,”孙利见方宣远去,缓步走入。“为何要多此一举,警告这人?”
“……他上了心,必须在进一步发展前扼杀掉。不该存在的幼苗,就要立刻掐死,孙利你觉得呢?”
孙利的眼中掠过一丝异色,主人你又何尝不是对公子上了心?
“温水已经准备好了,主人要现在浸泡吗?”
“……也好。”欧阳宇厌恶地蹙了蹙眉。若盈这个时辰不会过来,这药浴还是早些泡好了。
孙利微一击掌,三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进来。放下后躬身退下。
欧阳宇转身一件件褪下身上的衣衫,缓缓走入散发着浓烈气味地木桶内。孙利卷起衣袖。仔细地为他擦起背来。
原本到腰侧的黑斑已经慢慢向上蔓延,孙利看着欧阳宇雪白的后背上点点黑影,内心哀伤而无奈。袁将军冒险进去皇宫,最终却没有将紫金丹取回。。。药浴地功效,不过是稍微延缓“金蝉”的扩散。根本无法解毒。这些黑斑到达心脉之时,欧阳公子必然回天乏术,照这些黑斑地生长的速度……
孙利暗自叹气,主人如果仍旧在玉泉山上,便能再活多数年。只怪他对自己的身体太不珍惜了,再就是萧先生的预言……
“舒儿,听说活捉袁斐然的事情失败了?”云舒宫内,国丈楼昱匆匆赶来,急问道。
舒妃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茶。微笑道。
“干爹地消息果真灵通,女儿也是刚刚收到口信。“真是一群乌合之众,竟然三两下就被欧阳宇全灭了。”楼昱眼底掠过一丝暴戾。瞥了眼一脸平静的舒妃,皱了皱眉。
“舒儿。如今这事引起欧阳宇和袁斐然的警惕。不可能再有机会了。临王那边,该如何收场?”
“干爹不必着急。上回临王不是提过……相信这份大礼,临王必然会满意的。”舒妃媚眼一挑,眸中满是深意。
楼昱犹疑了一下,“舒儿,将那物什送出去,怕是不妥罢。”
美眸一转,嗔怒一声。“有何不妥?干爹,临王什么没有,国库那些奇珍异宝他根本看不上眼。倒不如做个人情,将那可有可无的东西送与他算了。”
沉吟片刻,权衡左右,楼昱微微颔首。
“好,这次干爹就听你的,不过那袁斐然的事……”
“干爹看着好了,女儿心中已有了计量。”楼昱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舒妃笑得笃定,也就不再追问了。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一道明黄的身影快步走入。
“爱妃。”
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舒妃,急步上前拥着她。舒妃顺势倚在他身上,小手在他宽广的胸前游移,甜甜地唤道。
“皇上……”
“孤醒来不见爱妃,怎么今早不唤醒孤?”刘展抬手把玩着舒妃肩侧地一撮秀发,垂首低问道。
“皇上,除了皇后,谁也不能在您醒来时还在龙榻之上的。”舒妃温软地应道,柔弱无骨的身子不着痕迹又贴近了几分。
嗅着她发间地幽香,以及隔着衣衫的柔软,刘展只觉身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心神恍惚。
“那孤以后就在这云舒宫住下,每日与爱妃相伴,如何?”
舒妃妩媚一笑,仰头在刘展耳侧呼了口气,呢喃道。
“舒儿谨尊圣意……”
痴痴地贪看着怀中地人儿,刘展轻叹道。
“爱妃,不知最近为何,一时半刻没见到你,孤地心就扑通地跳个不停,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舒妃一愣,娇羞地低下头,雪白的小手轻锤了他几下。
“皇上……这事妾身怎么回答您……”
刘展大笑了几声,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内室走去。
“既然爱妃回答不出来,孤可要好好罚你。”
舒妃靠在他坚实地胸膛,在刘展看不见的角落敛了笑意。
即使他看向自己温柔深情的眼神是因为药效的缘故,她也想长久地沉浸在梦中,永远不再清醒过来……
“这都是些什么人,欧阳公子?”若盈坐在床榻上,疑惑地看着几个陌生人走入。
“袁公子,他们是各地有名的郎中,欧阳一并将他们请来了。”欧阳宇指着几人一一介绍道。
秀眉一皱,若盈不悦地看向他。
“欧阳公子,我就是郎中,没人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身体了。没病没痛,为何请这么多郎中回来?”
“袁公子,前几日你吐血了。”粉白的唇线一抿,凤目瞥向她仍旧有些苍白的面容。
“……那是气息不稳,激怒攻心罢了。在皇宫内也试过一次,老御医也说没有什么事。”
“皇宫内就有过?”
若盈一时口快,才发现这事她让人瞒住了欧阳宇,就是怕他担
果然,俊颜脸色不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若盈缩了缩脖子,讨好地一笑。
“各位郎中,请上前诊脉。”
见状,若盈有些迟疑,欧阳宇看出她的顾虑,说道。
“他们会守口如瓶,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