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我,中庸的我为什么能懂得那最精明最有教养的人所掌握不到的东西呢?
因为我拥有拉辛,拉辛是我的语言,是我的土地。或许犹太人的法语比我说得更纯正,或许他懂得的文法与文章结构比我更好,或许他甚至是一个作家:这都没有关系。
他说法语只不过二十年,而我却已说了两千年。
文体的正确是抽象的,是寻求得来的;而我的法语中的错误却与这伟大的语言相应合着。在此我们认出巴勒用以反对奖学金学生的理由。这有什么值得惊奇呢?这些犹太人是奖学金学生吗?我未曾做与我的优越性相配的任何事情,然而我不会失去地位。它是断然送给了我的:这是一件事实。
我们开始了解到反犹太主义并不仅仅是对犹太人的一种“意见”
,而是与反犹太者整个的人格相联的。我们还没有把他交代明白,因为他并不把自己局限于只提供道德与政治方针。他自身是一个思想过程和世界观。事实上,如果不暗中涉及某些思想的原则,就无法确认他所确认的东西。
犹太人,他说,是根本坏的,是根本犹太的;他的长处,设若有,也因为是他的长处而变为短处,他的手所完成的工作必然带有他的污迹:如果他造桥,这桥就是坏的,因为它从头到尾每一寸都是犹太的。犹太人和基督徒所做的同样的事情,无论如何绝不相同。犹太人使得他触摸过的每种事物都成为可恶的东西。德国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禁止犹太人到游泳池:对他们来讲,一个犹太人的身体投入水中就会把水根本弄脏。
正确地说,犹太人由于他们的呼吸而染污了空气。假如我们想用一个抽象的命题来说明这件事,我们可以这样说:全体大于、且不同于各部分之总和;全体决定组成部分的意义及其
351
643存在主义
本性。
犹太人的或基督徒的任何特点,绝不能象氧气一般,可以漠不相关地同氮和氩混合成空气,或同氢结合成水:每一个人,连同他的勇气,他的慷慨,他的思想方式,说笑方式,吃与喝的方式等等构成了一个不可分的整体。这即是说,反犹太者选择了综合精神用做了解世界的方法。是这种综合精神使得他可以把自己看作是与法兰西不可分的一个整体。是以这种综合之名他贬责犹太人的分析的与批判的聪明。然而我们必须指出,有一些时候,不论是左翼右翼,不论是传统主义者或社会主义者,为了反对统辖着民主中产阶级的分析精神都曾应用过综合原则。同一个原则是无法对两方皆为合用的。这两方面至少对这原则作了不同的应用。
如果我们了解到根本不可能希望犹太人会依照他们的利益来做事,如果我们看出了他心中有一个形而上的原则,这个原则不论在任何环境都逼使他做恶——即使这样做会毁灭了他自己——则一切都变得很清楚。这一种原则,如我们所能预料的,是不可思议的:在一方面来说,它是本质,是一种基本形式,而一个犹太人,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它稍加更改,如同火不能使自己不燃烧一样。另一方面,又因为犹太人必须受人恨,而又因为一个人不恨地震也不恨葡萄虫,犹太人的恶德必然是自由的。然而这一种自由却是小心界定了的:犹太人自由于做恶,而非从善。他仅有足够的自由可以使他背负他的罪行的全部责任,而却没有自由可以改善自己。奇怪的自由!它不但不先行于本质且构成本质,反而完全低于本质!它只不过是本质的一种非理性的性质,然而却仍是自由!
352
存在主义743
在我的知识之中仅有造物是完全自由而又献身于罪恶的,那就是罪恶精神(Spirit
of
Evil)
,亦即撒但自身。因之,犹太人是可同化于罪恶精神的。他的意志,与康德的意志相反,渴望着纯粹的、无故的以及普遍的恶,他的意志是罪恶意志(thewil
to
evil)。罪恶经由他而来到世界上;社会上一切坏事(危机,战争,饥饿,动乱与革命)都直接或间接可归罪于犹太人。反犹太者惧怕发现这个世界造得不够完美,因为若此则许多事物都需要发明、更改,而人将再次发现他是自己命运的主宰,心中要被忧苦与无限的责任充满。他把世界的一切罪恶都集中在犹太人身上。如果国家发生战争,并非由国家主义在现阶段的形式中含有帝国主义的成份,亦非由于利益冲突。不,是犹太人在挑战——在每一个政府之中都隐藏着他们。如果发生了阶级斗争,并非由不完满的经济组织,而是由于犹太魁首,勾鼻子的煽动者诱惑了工人们。
反犹太主义根本上是摩尼教(Manicheanism)
;它以善与恶的原则来解释这个世界的现象。在这两个原则之间没有可以想象的和解:它们之一必须完全胜利而另一个要被毁灭。看看塞林(C‘eline)
,他的世界观是灾难性的:到处都是犹太人,世界失落了,而亚利安人绝不可妥协,他绝不可签订和约。然而他一定得注意:假如他呼吸,他就已丧失了他的纯粹性,因为在他支气管中流动的空气就是犹太人染污了的。
这不是卡泰(Cathar)的布道吗?
如果塞林曾支持了纳粹的社会主义理论,那是因为他被买通。在他内心的深处他并不相信它;以他自己的观点来看没有任何可以解决的办法——除非是集体自杀,绝灭生殖,死亡。
其他的一些人——
353
843存在主义
毛拉,或者派底。波普乐。法朗西斯(Parti
Populaire
Francaise)
——比较不这么丧气:他们预见到一个冗长的、可疑的斗争,而最后是善获得胜利。
这是Ormazd对Ahriman①
之战。读者已经了解到,并非反犹太主义投靠摩尼教,把它当作解释世界的第二原则。而是摩尼教的原始选择解释了并左右了反犹太主义。因此我们必须咨询,这一个原始的选择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究竟是什么意义。
对反犹太主义的摩尼教而言,他所强调的是毁灭。这不是一种利益冲突的问题,而是由罪恶力量导致社会损害的问题。在反犹太者的苛厉的后面隐藏着一种信念,当罪恶一旦被排斥之后,和谐就会自行重建。因之他的任务就纯粹是负面性的:没有所谓建构社会的问题,只是把原始存在的社会加以汰净。如同好骑士②一般,反犹太者是神圣的;然而犹太人以独有的方式也是神圣的:如同不可触摸者一般神圣,如同土人的特布(tabo)
③。如此,这个战争是在一种宗教层面上发动的,而它唯有以神圣的毁灭做为目的。这一个情况的利益是多重的:最首要的是它阿谀了心灵的懒惰。我们已经看出,反犹太者对于现代社会的情况一无所知,并且要他发明一个有建设性的计划,亦是他无能为力的;他的行为不能达到技能性的阶层,只停留在情感层次。
他喜欢愤怒的爆发,
①琐罗亚斯德教(袄教)教义,前者为善神,后者为恶神。——中译者②指Piere
Terail,Seigneur
de
Bayand(1473?—1524)
,法兰西骑士,以勇武与礼貌著称,被誉为“无畏无垢之骑士”。——中译者③tabo,南洋土人对某些不可触摸之物的禁忌。——中译者
354
存在主义943
如同马来人的狂乱冲杀。他的心智活动局限于解释上面;在历史事件中,他寻求这种恶的存在之记号。这一种无聊的及复杂的发明使他可以与偏狂相比。更且,反犹太者把革命冲刺专门指向某些人的毁灭,而非某些机构的毁灭;一个反犹太者的暴众会觉得当他屠杀了几个犹太人并焚烧了几个犹太人的会堂之后就满足了。因此,对于鼓动这种反犹太主义的领导阶层而言,这是一种安全活门……然而,无论如何,这一种朴实二元论,对反犹太者而言是很确定的:唯一的问题是把恶赶走,这意义是说,善已预先设定了。当善已经被发现,就没有道理再在忧苦之中去找寻它,发明它,耐心地去辩论它,用行动去证明它,去验证它的结果,最后并把由此而来的道德选择的责任加